里拆散。
她沒在意。
因為她信他。
信那句"你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可現在，銀耳湯的熱氣還沒散盡，她的整個世界已經塌了。

沈念初蹲在消防通道里，指甲掐進手背，一點一點把自己掐醒。
她滑開手機，聯系了一個律師事務所。
"我想咨詢離婚手續。"
電話那頭翻了幾分鐘資料。
"沈女士，系統顯示您四年前確實和陸晏清登記過結婚。"
"但是，當天就**了離婚。"
"也就是說，這四年來，您的婚姻狀態一直是離異。"
沈念初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四年前，陸晏清給她辦了一場只有兩個人的婚禮。
沒有賓客，沒有伴娘，沒有任何見證人。
他說："念初，我們的事不能讓外人知道。一旦曝光，你會被推到風口浪尖，我不想你受傷。"
她信了。
她不僅信了，還替他瞞了所有人。
六年來，她對外的身份始終是"單身"。
而他，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和她有一紙婚書。
領證當天就離婚，憑陸家的關系，處理一份手續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那場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婚禮，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安慰劑。
沈念初靠著冰冷的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沒有哭。
眼淚好像在來的路上就干了。
手機屏幕還亮著，律師發來一條消息："沈女士，還需要其他幫助嗎？"
她打了幾個字："不用了，謝謝。"
已經沒有婚可以離了。
她在消防通道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方銳找到她。
"念初，你怎么在這？晏清要出院了，你趕緊去幫他收拾東西。"
沈念初站起來，腿麻得幾乎沒有知覺。
她跟著方銳走回病房。
陸晏清正在換衣服，身邊站著一個她沒見過的女人。
妝容精致，姿態從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陸晏清的小臂上。
沈念初一眼就認出來了。
蘇婉寧。
陸晏清看了沈念初一眼，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發布會要遲了，走吧。"
他說這話時看的是蘇婉寧。

發布會定在上午十點。
沈念初作為"工作人員"混在**。
方銳塞給她一**作證，壓低聲音："你戴好口罩，別讓人認出來。"
她點點頭，站到了角落里。
臺上，陸晏清就私密照事件向公眾致歉，措辭得體，態度誠懇，將她是跟蹤者的說法定了性。
沈念初攥著胸前的工作證，指節發白。
緊接著，陸晏清的語氣忽然輕快了。
"最后，和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
"我即將和我的初戀，蘇婉寧小姐訂婚。"
臺下一片嘩然，隨即是鋪天蓋地的掌聲。
"四年前我拿下金梭獎的那個系列，《如果你也看見》，是我為婉寧設計的表白作品。"
"當時她還沒有接受我，我說的繆斯和知音，指的都是她。"
"婉寧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他轉過身，當著所有媒體的面，握住蘇婉寧的手，貼在唇邊。
閃光燈瘋了一樣地亮起。
歡呼聲和尖叫聲連成一片。
沈念初站在最暗的角落，看著她畫了無數個深夜的手稿，被堂而皇之地歸到另一個女人名下。
那個系列的每一條裙擺弧度，她至今記得。
她給每條弧線都取了名字。
第一條叫"晨光"。
因為她畫那根線的時候，窗外剛好有第一縷日出打在陸晏清的臉上。
可現在，那縷光被說成是為蘇婉寧準備的。
"恭喜你，陸晏清。"
她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忽然，一只手伸過來，猛地扯掉了她的口罩。
"這個跟蹤狂在這里！"
有人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
"沈念初？就是那個**跟蹤狂！"
"她居然還敢出現在發布會？臉皮也太厚了！"
"保安呢？把她趕出去！"
沈念初慌忙去撿口罩，肩膀被人從后面狠狠推了一把。
她一個踉蹌摔在地上，膝蓋磕在臺階棱角上，一陣鈍痛。
抬頭的一瞬間，她和正要離場的陸晏清對上了視線。
隔著整個**的人群和閃光燈。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方銳立刻湊到他耳邊說了什么。
蘇婉寧挽緊他的胳膊，聲音細細柔柔的："晏清，那邊好吵，我們快走吧。"
陸晏清收回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