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學她這么干，我這店還開不開了？”
他那天在庫房坐了一下午，翻來覆去看發貨的錄像，看冷鏈的溫度記錄，看買家發的那兩張假得不能再假的照片。
最后他咬了咬牙，拿過車鑰匙扔給跟著他干了三年的侄子：“小磊，明天跟我去趟德州，我就不信了，這世上還沒說理的地方了？”
小磊愣了：“叔，去德州干嘛啊？就為了一百多塊錢？”
“對，就為了一百多塊錢，”程明山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我要去看看，這個袁某某到底是何方神圣，我要把證據拍在她臉上，讓她知道，騙人是要付出代價的?！?br>#第二章 一千六百公里的路
4月28號晚上，程明山和小磊收拾了點換洗衣物，開著他那輛拉貨用的舊面包車上了路。
從濮陽到德州，單程八百多公里，兩個人換著開，餓了就啃兩口面包，渴了就喝涼瓶裝水，開了快十個小時，第二天早上七點多才到德州袁某某住的那個小區。
那是個建成有些年頭的老小區，門禁不嚴，程明山把車停在小區門口，跟保安打聽了一下袁某某住的單元樓，就蹲在單元樓對面的樹底下等著。
小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滿臉都寫著不理解：“叔，咱們至于嗎？來回一千六百公里，油費過路費都快比那榴蓮錢貴了?！?br>“你懂什么，”程明山眼睛死死盯著單元樓的出口，連眼都不眨，“咱們要是不來，這口氣永遠出不去，她以后還得騙別人。咱們今天把證據找到了，不僅能要回這一百多塊錢，還能讓她知道，沒人慣著她這臭毛病。”
他們從早上七點等到中午十二點，才看見一個穿粉色睡衣的女人拎著個垃圾袋從單元樓里走出來，邊走邊刷手機，嘴里還叼著根冰棍。
程明山之前在平臺上見過買家的實名認證照片，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那個申請僅退款的袁某某。
他拉了小磊一把，兩個人下意識壓低了身子，看著袁某某把垃圾袋扔進單元樓旁邊的垃圾桶里，又晃悠晃悠回了樓里。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門后，程明山才站起身，快步走到垃圾桶旁邊。
那垃圾桶里味道不小，什么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