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開蓋子看了一眼，又擰上。
"這湯放涼了就不好喝了，你現在喝吧。"
她把保溫壺遞給我。
我接過來，倒了一碗，端到嘴邊。
婆婆就站在旁邊，看著我。
跟陳明軒一模一樣的姿勢。
我仰頭把湯送進嘴里，含在口中沒咽。
"好孩子。"婆婆笑了，轉身繼續翻冰箱。
我走出廚房，進了衛生間，把嘴里的湯全部吐進馬桶里，沖了兩遍。
站在洗手池前，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三十五歲的全職**，皮膚蒼白，眼圈發暗，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這就是吃了十年精神病藥物的樣子。
我攥著洗手臺的邊緣，指節發白。
蘇若晚，你得冷靜。
不能打草驚蛇。
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你已經不喝藥了。
我擦干嘴，走出衛生間。
婆婆已經在廚房里叮叮當當地切菜了。
她哼著小曲兒，看起來心情很好。

不喝藥的第七天，我等到了一個機會。
周六下午，陳明軒接到一個電話，說科室有個急診要他過去會診。
"可能要晚點回來，你先吃飯，別等我。"他換好衣服，在門口親了親我的額頭。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門關上了。
我站在玄關處，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等了五分鐘，確定他已經走遠了，我直奔書房。
書房的門從來沒鎖過，但里面有一個保險箱，放在書桌下面的柜子里。
我試過幾次偷偷打開，都沒成功。
但這幾天腦子清醒了之后，我想起一件事。
去年搬家的時候，陳明軒設保險箱密碼，我剛好從書房門口路過，看到他按了幾個數字。
當時我腦子糊涂，沒記住。
可現在，那幾個數字慢慢從記憶里浮上來了。
0903。
九月三號。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也是那份偽造的精神科檔案上的首診日期。
我蹲下來，打開柜子，露出保險箱。
輸入0903，按下確認鍵。
"嘀"一聲，綠燈亮了。
保險箱門彈開。
里面放著幾份文件、一個信封、兩本存折。
我一份一份地拿出來看。
第一份是房產證，這套房子寫的是陳明軒一個人的名字。我們結婚的時候他說會加上我的名字，后來一直說"忘了"。
第二份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