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弄妥當,姜秀蘭就端著個粗瓷大碗掀門簾進了屋。
“來,趁熱把這碗灌下去。”
她走到炕跟前,把碗沿在嘴邊吹了吹,又拿手背貼了貼瓷壁,這才小心翼翼遞到沈寶泠手底下:“不燙,喝吧。”
沈寶泠接過碗,咕嘟咕嘟把那碗辛辣里帶著微甜的姜糖水灌了個底朝天。
暖流順著喉嚨淌進肚子,四肢百骸跟著熱起來,人也精神了不少。
姜秀蘭沒急著走,站在炕沿邊,**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寶泠啊,別人的命再金貴,那也是別人的。娘就你這一個閨女,你的命比天大。往后可千萬、千萬再別干這等傻事了。你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她聲音悶了下去。
“娘也不活了。”
沈寶泠手里的空碗頓了頓,心頭像被什么鈍器狠狠撞了一下,她其實和原主是有相似之處的,至少在跳河這一點上兩人是一樣的果決,只是原主有人心疼,而她沒有。
“……知道了,娘。我再也不了。”
原主這算是**了個寂寞。
沈寶泠在心里嘆了口氣。原主走上絕路,全怪林衛東那個**。
今早上工前,那渣男就鬼鬼祟祟堵在了原主跟前,擺出一副情深意重又無奈的臉,“寶泠,你別怨我狠心。要怨就怨你沒那個幫襯夫家的命。寶珠能幫她大哥找好工作,將來也能幫襯我。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你先受點委屈,替她嫁給裴硯。你把清白守住了,等我發達了,定補償你的委屈……”
翻譯過來就是:你替我守著身子,我去娶別人,等我出息了再撿你回來。
吃著碗里的,還惦記著鍋里的,連臉皮都不要了。
原主被這番話氣得氣血上涌,一時沒轉過彎,才走了絕路。
然后,就便宜了她。
見姜秀蘭張嘴還要念叨,沈寶泠趕忙截住話頭:“知道了娘,我當時是急了眼,但下水前心里是有底的。”
“有底也不行!你可是個姑娘家!”姜秀蘭瞪起眼來,毫不退讓。
“好好好,我聽**,下不為例。”沈寶泠果斷認慫。
“這就對了,行了,趕緊睡會兒,養足精神才不落病根。”姜秀蘭見她聽進去了,這才轉身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沈寶泠確實乏了。
前腳鬼門關走了一遭,后腳又唱了一出換親大戲,擱誰都扛不住。這會兒什么都不想,先睡一覺再說。真要病倒在這個家,那就是雪上加霜。
她拉過被褥裹緊,閉上眼睛。
可腦子靜不下來。
裴硯那塊蓮花玉佩的事還懸著,得想個法子提醒他,別讓沈寶珠給騙走。她不信沈寶珠會放過這好東西。
正琢磨著,腦海里忽然響起系統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極品打工人’裴硯’核心資產面臨流失風險。
打工人隨身攜帶的’蓮花玉佩’為未來核心生產資料,若被第三方竊取,將導致打工人價值暴跌,宿主投資血本無歸。
請宿主在24小時內,確保蓮花玉佩不被第三方激活使用。
任務獎勵:先鋒霉素針劑×5支,葡萄糖注射液100ml×5瓶配套注射器×5套。
沈寶泠猛地睜開眼。
這破系統,沒跟她開玩笑吧?
先鋒霉素她大致知道是頭孢的祖宗。這年頭抗生素比金子還難搞,普魯卡因青霉素都緊俏得要命,更別提先鋒霉素了。
沒想到系統竟然用這個做獎勵。
看來,她得去看一下裴硯,而且越快越好。裴硯剛從河邊撈回來,人肯定在衛生院。沈寶珠要偷玉佩,一定會趁他昏迷或者神志不清的時候動手。等他清醒了再想拿,那就難了。
沈寶泠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把剛換上的干衣裳又攏了攏,趿上鞋就往外走。
剛拉開門,就撞上端著一盆熱水進來的姜秀蘭。
“你咋起來了?”姜秀蘭眉頭一皺,“不是讓你歇著嗎?”
沈寶泠接過盆,胡亂抹了把臉,邊擦邊問:“娘,沈寶珠在不在家?”
“好像出去了。”
沈寶泠心里咯噔一下,把毛巾往盆沿一搭,“娘,我去趟衛生院。”
“去衛生院干嘛?你不舒服?”
“看看裴硯的情況,他畢竟是我的未婚夫。”
話落,人已經一陣風似的刮了出去。
姜秀蘭端著盆愣在原地,等她回過神追到院門口,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這丫頭,”姜秀蘭又氣又無奈,“總是風風火火的,跟她爹一模一樣。”
沈寶泠出了大隊口,順著土路往鎮上悶頭趕路。
這年頭自行車是稀罕物件,整個蓮河大隊數不出幾輛來。牛車馬車全是生產隊的,社員出門運氣好能坐上牛車,不然全靠兩條腿。好在路不算遠,咬著牙緊走慢走,一個來鐘頭,總算瞧見了衛生院那排灰撲撲的磚房。
進了衛生院,跟值班護士打聽了裴硯的病房號,順著走廊找到門口,還沒推門,就聽里頭飄出一道虛弱的聲音:
“不用去縣醫院。”
那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旁人的閑話,透著一股子活不活都無所謂的勁兒。
沈寶泠腳步驟然一頓。
這真是像極了她上輩子生無可戀時的樣子。
可她救他上來的時候明明看著還行,怎么就要轉縣醫院了?難怪系統任務獎勵的是先鋒霉素,這破系統果然也怕裴硯死。
“可大夫說了,這燒再不退會有生命危險。衛生院能用的消炎藥都給你上了,全沒用。你身體對這些藥全是高耐藥性,只有去縣里才有可能找到更好的藥。”羅金勇強忍著酸澀,語氣不忍。
他就是落了個水,怎么就病成這樣了?
裴硯閉上眼:“折騰來折騰去,結果都一樣,省省吧。”
羅金勇急了,“阿硯,我答應過伯母會看好你的,你真要出點啥事,我回去咋交待……”
關鍵是回去他親媽肯定得打死他。
話沒說完,余光掃到門口杵著的沈寶泠,腦子當場卡殼。
沈寶泠見他瞧見自己了,抬腿就邁了進去。
裴硯睜開眼,有些意外地打量了她一遭,蒼白的臉上硬撐出幾分不正經的笑來:“這位同志,是被小爺的樣貌迷住了?小爺這皮囊,確實招人……可惜,不是誰都能肖想的。”
沈寶泠瞧著他那張白得跟紙一樣的臉、干巴起皮的嘴唇,還有那副明明快不行了還要端著架子耍貧嘴的做派,嘴角一撇。
果然是炮灰,看著就慘兮兮的。
她沒接話,徑直走到病床邊,伸手就去解他病號服的扣子,輕聲慢語地說:“你我都親過了,怎么就不能肖想?我不光要親,還要摸。來,讓我瞧瞧你這身子骨勾不勾人。”
精彩片段
沈寶泠林衛東是《七零換親,我把資本知青當掛養》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今朝若夢”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養貓貓會死,養人人會跑。得知自己供了五年學費的人渣要娶別人,沈寶泠沒瘋,但想死。不過在死之前,她得先給自己報個仇。吃她拿她的,都得給她吐出來!她沒要他的命,怕這垃圾去地府還纏著她要錢。剁了他左手五指,止血包扎一條龍后,貼心地幫他叫了救護車。完事后,她轉身去了橋頭,縱身一躍。“撲通——”沈寶泠落水后才想起來,自己這些年為了賺錢,可是練就了十八般武藝,游泳更是連蝶泳都不在話下。這該死的職業病,想死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