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墓在海城東邊的山上。

哥哥抱著骨灰盒，一級一級臺階往上走。

又下起了雨，他渾身濕透了。

可懷里的骨灰盒一點雨都沒沾。

下葬的時候，他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一遍又一遍的說他錯了，說他那天不該那樣說。

工作人員站在一旁，眼圈也紅了。

我飄在哥哥身邊，想告訴他，不是他的錯。

是我自己選擇的。

我不怪他。

真的不怪他。

可我說不出口。

最后哥哥站起來的時候。

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扶他。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哥哥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

工作人員直冒冷汗，先是打了120，又掏出哥哥的手機。

通訊錄里只有兩個***。

一個蘇蘇。

一個妹妹。

工作人員咬了咬牙，撥通了蘇蘇姐的電話。

……

哥哥再次睜開眼，是在醫院里。

病床旁坐著的蘇蘇姐，看見他醒了就趕緊攥住他的手：

“林澈你醒了！”

“我知道阿聽的事了，對不起……”

哥哥愣了愣，然后偏過頭去，沒有說話。

蘇蘇姐掉下眼淚，聲音**愧疚：

“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不是我逼你……”

“不是你，是我。”

哥哥嗓音嘶啞，打斷了蘇蘇姐的話。

“阿聽是因為聽見了我在病房外說的話，所以才拔了氧氣管。”

“以往她心臟病發作的時候，都會難受的大哭，大叫。”

“可是那天，我守在病房外，她愣是一聲都沒出。”

說到這里，哥哥的聲音哽咽了：

“蘇蘇，你說她該有多疼啊。”

“可我那個時候在干什么呢？我在罵她，罵她怎么不真的有事……”

蘇蘇姐攥緊他的手，眼淚成串的掉落：

“不是你的問題林澈，不怪你！”

“只是阿聽太懂事了，她不想拖累你！”

哥哥嘲弄的牽起嘴角，結果還沒等笑出來，眼淚先滑落。

他抽回自己的手，眼中滿是絕望：

“你回去吧。”

“以后別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