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測試------------------------------------------,但我進不去。“需要權限”的提示像一根刺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我花了整整一個周末去琢磨“**庫的主人”是誰,翻遍了記憶水晶里父親留下的所有記錄,沒有找到任何匹配的信息。趙老師那邊我也沒敢問——她幫我隱瞞半夏的事已經是天大的風險,我不能每次遇到問題都去找她。,我坐在教室里發呆,沈墨染把一張紙條從桌面上推過來。紙條上只有一行字:“你今天心不在焉。”,在紙條上寫:“你觀察力太強了。習慣。”他寫完之后頓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今天下午有異能測試,你準備好了嗎?”我差點忘了這件事。第一次班級異能測試是開學以來第一場正式的異能評估,教官會根據測試結果給每個人建立異能檔案。這份檔案會進入學院的永久記錄,也會進入天衡的數據庫。,在紙條上寫:“什么叫‘準備好’?”,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口袋,沒有回答。他轉過頭來看著我,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不是擔心,不是警告,更像是確認。好像在確認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別太顯眼。”他說。,低到只有我能聽到。,上課鈴響了。,訓練場。。場地不大,但層高足有三層樓,四周的墻壁上覆著暗紅色的能量吸收層,防止異能外溢。教官沈應龍站在場地中央,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像千年不化的凍土。“零班第一次異能測試。”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地面,“規則很簡單:你們依次進場,使用自己的異能攻擊靶標。我會根據攻擊強度、精度、控制力三項指標給出評分。滿分十分,六分及格。”,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笑還是不耐煩:“不及格的人,周末加練。”,沈教官充耳不聞。
測試順序是按姓氏拼音排的,薄荷在第八個。前面七個人的表現各有高低:第一個上去的男生是金系的,能把靶標表面鍍上一層金屬,但控制力不夠,鍍層厚薄不均,沈教官給了五點五分。第二個是土木系的,操作很穩,但攻擊強度太弱,五點八分。第三個是白殤,火焰打出來的時候整個訓練場的溫度都升了兩度,靶標被燒穿了一個洞,沈教官的嘴角終于動了一下——這次是往上的,八點二分。
“不錯。”沈教官說,白殤咧嘴笑了,沖后排比了個耶。
清如在我前面,第六個。她走上場的時候步子邁得很大,但站定之后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緊張。沈教官喊了開始,清如深吸一口氣,右手向前一推,一道藍白色的電弧從掌心炸開,正中靶標中心。空氣里彌漫開臭氧的味道,靶標表面的電擊紋路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雷系,攻擊強度*+,精度A-,控制力*。”沈教官低頭在平板上記錄,“七點三分。”
清如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跑回來的時候差點絆到自己的腳。“七點三!”她壓低聲音沖我說,“我以為會不及格!”
“你平時訓練比這個猛多了。”我說。
“那是平時,這是**嘛。”她搓了搓手指,指間還有沒散盡的靜電,噼里啪啦地響。
第七個測試的是沈墨染。他走上場的姿勢和平時走路一樣——不緊不慢,面無表情,手插在褲兜里。站定之后,他看了沈教官一眼,沈教官點頭示意開始。
沈墨染沒有動。他只是站在原地,腳下的影子忽然像被風吹皺的水面一樣波動起來。影子從他的腳底向外擴散,速度不快,但覆蓋的范圍越來越大,最終在靶標下方的地面上匯聚成一個漆黑的圓。圓的中心向上延伸出數十根細如發絲的黑色線條,纏繞住靶標的底座、支架、靶面。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沒有聲音,沒有光效,只有影子在無聲地蠕動。
然后,靶標消失了。
不是被打碎,不是被燒毀,而是被影子整個吞了進去。訓練場上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地面和一個空空如也的靶位。沈墨染的影子緩緩縮回腳下,他站在原地,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全場安靜了三秒。
沈教官的筆懸在平板屏幕上方,沒有落下。他看著沈墨染,沈墨染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五秒,誰都沒有先說話。
“靶標呢?”沈教官最終問。
沈墨染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立方體,放在地上。立方體無聲地展開,靶標從里面彈了出來,完好無損。
“影子空間,儲存。”沈墨染簡短地解釋,“攻擊強度無法量化,因為我沒有攻擊靶標,只是把它移走了。”
沈教官盯著他看了兩秒,在平板上寫下了分數。我沒有看到具體數字,但沈墨染走回來的時候,清如湊過去瞄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八點九?你比白殤還高?”沈墨染沒有回應,回到座位上坐下,翻開筆記本繼續做題。
輪到我了。
我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點發軟。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沈墨染那句“別太顯眼”一直在腦子里轉。我走到場地中央,面對靶標,右手抬到胸前。掌心開始凝聚水汽,空氣中的濕度在幾秒內被抽干,匯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水球。水球懸浮在掌心上空,表面張力讓它保持著完美的球體。
我可以控制更大范圍的水。我在孤兒院的后院試過,能從五十米外的水井里把水引到面前,能同時操控三個水球做不同的運動。但我不能在這里展示這些。沈教官在看著我,沈墨染在看著我,全班二十三個人都在看著我。
我把水球的體積壓縮到原來的一半,讓它高速旋轉,然后猛地向前一推。水球撞擊靶標,炸開成一片細密的水霧。靶標表面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紋——不是燒穿的,是水壓沖擊造成的。
沈教官看了一眼靶標,又看了我一眼。
“水系,攻擊強度C+,精度*+,控制力A-。”他頓了一下,“六點五分。”
六點五分。不高不低,剛好及格,比白殤和沈墨染低一個檔次。我轉身往回走的時候,余光掃到沈墨染從筆記本上抬起了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極短,短到清如一定沒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那是一種“我知道了”的眼神——他知道我收了力,知道我在隱藏什么,也知道我為什么要隱藏。
我回到座位上坐下,清如湊過來小聲說:“六點五,可以了!水系本來就不是攻擊型的。”我笑了笑,沒有解釋。
測試結束后,沈教官把所有成績公布在了訓練場的電子屏上。第一名是沈墨染,八點九分;第二名是白殤,八點二分;第三名是一個我沒記住名字的強化系男生,七點五分。我排在第十三位,正中間。
沈墨染走出訓練場的時候,我追上了他。
“你是不是知道我會收力?”我問。
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我知道你很強。”
“那你為什么還要說‘別太顯眼’?”
沈墨染在走廊拐角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我。走廊盡頭的夕陽落在他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因為教官已經注意到你了。”他說,“你收力了,但他看你的眼神不是看六點五分學生的眼神。”
我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
“你的水球壓縮比例不對。”沈墨染的語氣還是那么平淡,像在說一道數學題的標準答案,“你把水球壓縮到了原來的一半,但攻擊強度只有C+。正常的水系異能者在那個壓縮比例下,最低攻擊強度應該是*-。你打出來的效果比理論值低了將近兩個等級,要么是你控制力太差——但你的控制力評分是A-——要么是你在演戲。”
我沒有說話。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沈教官是天衡的人。”沈墨染把聲音壓到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不是學院派來的教官,是天衡直接派駐的。他見過的異能者比你見過的書還多。你騙不了他。”
“那你呢?”我問,“你是天衡的人嗎?”
沈墨染看著我,深灰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波瀾。那幾秒鐘的沉默像被拉長了十倍,走廊里只有遠處訓練場傳來的異能碰撞聲。
“不是。”他說。
然后他轉身走了。這一次他沒有停下來。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一下。我掏出來一看,是一條沒有歸屬號碼的短信:
“**庫的權限,不在教官手里,不在院長手里,在**庫的主人手里。你見過她。”
我盯著這行字,腦子里飛速搜索。**庫的主人,我見過?我來學院才一個月,見過的人屈指可數——趙老師、沈教官、林颯、清如、沈墨染、白殤、時念、還有班上其他同學。誰會是“**庫的主人”?
我忽然想起一個細節。報到第一天,趙老師帶我們參觀圖書館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地下的需要權限,你在學院待久了慢慢就會開放的。”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圖書館地下一層的電梯門。而電梯門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金屬銘牌,上面刻著一個名字。
我當時沒有在意。現在想來,那個名字應該是——“白鹿”。
第二天一早,我去圖書館求證。地下一層的電梯門果然鎖著,旁邊的銘牌上刻著一行小字:“**庫***:白鹿。”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班上也沒有叫白鹿的同學。但銘牌的材質和顏色告訴我,它不是新做的——上面的劃痕和氧化程度和周圍的老墻完全一致。這個人一直存在,只是我從來沒有注意到她。
我在圖書館的公共查詢系統里輸入“白鹿”,跳出來的結果只有一條:**庫***,入職時間——二十年前。二十年前。這個人如果二十年前就在學院工作,現在至少四十歲以上。但我有種直覺,白鹿不是什么中年人。
我回到宿舍,把這件事暫時放進了“待查”列表里。第一次測試之后,零班的生活恢復了表面的平靜。課照上,訓照練,食堂的糖醋里脊還是搶不到。但平靜的表象之下,有些東西在悄悄變化。
白殤開始主動找沈墨染搭話。起因是測試那天沈墨染把靶標吞進影子空間的操作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墨染哥,”白殤坐在沈墨染前面的座位上,轉過來趴在桌沿上,“你那招能不能教我?就吞東西那招。”
“不能。”沈墨染頭都沒抬。
“為啥?”
“影子系和火系的源能走向不同。你學不了。”
“那你能不能把我的靶標也吞了?下次測試我不想打了,太累了。”
沈墨染終于抬起頭,看著白殤真誠的、毫不掩飾的、就是想偷懶的眼睛,沉默了兩秒,說:“你去找金系的同學幫你鍍一層金,靶標會變得更耐打,你的火焰打上去效果更好看。不是偷懶,是優化。”
白殤愣了一下,拍著桌子笑出了聲:“墨染哥你居然會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沈墨染低下頭繼續寫題,但薄荷注意到他的筆尖頓了一下——那是一個差點笑出來的瞬間被強行壓下去的痕跡。
清如對這件事的評價是:“沈墨染這個人吧,他的幽默感需要**。你得先理解他的思維方式,才能發現他其實在逗你。”時念的評價更短:“他挺有意思的。”時念很少評價任何人,“挺有意思”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高贊譽。
周五下午最后一節課結束后,薄荷一個人去了圖書館。她沒有去二樓找沈墨染,而是直接走向地下一層的電梯。她用趙老師的卡刷開了電梯,下沉到地下一層,穿過A到D區,刷卡進入E區。第7排書架前,她蹲下來,把最底層的檔案盒抽出來,按下背板上的凹陷。窄縫無聲地打開,**庫的藍色微光從縫隙里漫出來。
她側身擠了進去。
**庫和上次來時一模一樣——二十平方,四面金屬書架,上百塊記憶水晶,地面中央的圓形神秘圖案。薄荷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輕聲說了一句:“有人在嗎?我是薄荷。”
沒有人回答。
她等了十分鐘,沒有任何動靜。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房間角落的一個書架上,一塊記憶水晶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呼吸般的微弱光芒,而是一道明亮的、像信號燈一樣的閃光。薄荷走過去,把那塊水晶取下來。
水晶接觸掌心的瞬間,一道意識流涌入了她的腦海——不是文字,不是聲音,而是一組畫面。畫面里是一個女孩,白色的長發,白色的衣裙,站在一片巨大的書架前,手里捧著一本沒有封面的書。她轉過頭來,看著畫面之外的薄荷,嘴唇動了一下。
“你終于來了。”
畫面消失了。薄荷攥著水晶,心跳快得像擂鼓。那個女孩她從未見過,但她的長相、她的氣質、她站在書架前的姿態——都和薄荷想象中的“**庫***”完美重合。
白鹿。**庫的主人。她是個看起來和薄荷差不多大的女孩。薄荷把水晶放回原處,記住它的位置,然后退出了**庫。她重新鎖好書架背板,把檔案盒歸位,刷卡離開E區。電梯上升的時候,她掏出手機,想給那個匿名號碼發一條消息,但她突然意識到——她不需要發了。因為那個匿名號碼,很可能就是白鹿本人。
回到宿舍后,薄荷把今天在**庫看到的一切寫進了日記本。寫到最后一句話時,她停了一下,然后補了一句:
“她不是***,她是鑰匙。”
窗外,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遠處訓練場的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不知道是哪個系的學生在加練。清如在上鋪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夢話,聽不清內容。薄荷關掉臺燈,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想著白鹿的那張臉和那句話。
“你終于來了。”
她等了多久?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眾星之穹》,主角分別是清如半夏,作者“鹿酒酒得酒”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那場大火之前------------------------------------------。——事實上,在所有人眼里,那不過是異能學院新學年再普通不過的一個開學日。陽光很好,風很輕,操場上那幾個元素系的學生還在為誰操縱的火焰更漂亮而吵得不可開交。,是因為那是三天前的事。,我還站在這座學院最高的塔樓上,腳下的石板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震得粉碎,夜風裹著血腥味灌進肺里。我的雙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