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的當歸。
“如果你愿意……”
許清晏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明天可以學新的針法了。”他把話說完。
我松了一口氣，又覺得有點小小的失落。
“好。”
10
永和十六年冬，京城大雪。
宮里出事了。
許清晏收到密詔，皇帝突然**，太醫院束手無策。
出發前，我攔住他：
“我也去。”
“不行，太危險。宮里的水太深。”
“我能幫你。我認藥、**、煎藥都可以。而且我是女子，可以進后宮，太醫院的人進不去。”
許清晏最終還是帶上了我。
養心殿里燈火通明。
皇帝躺在床上，面如金紙，太醫院跪了一地，個個面色如土。
皇后守在龍床邊上，太子跪在床前，嫡姐沈蘅站在皇后身側。
許清晏上前切脈，殿內靜得只聽見燭火噼啪。
“陛下不是病，是中毒。西域醉仙散，慢性毒，日積月累侵蝕五臟，銀針驗不出來。”
太子霍然抬頭。
“以銀針逼毒，配合解藥調理。”
許清晏先用針灸鎖住心脈，延緩毒勢蔓延。
“解藥有毒，需要有人試藥，在施針間隙逐次調整劑量。”
所有人猶豫的時候。
“我來。”
穿著粗布僧衣的我，上前一步。
皇后認出我，眉頭微擰，
“你能行？”
語氣里的懷疑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端端正正行了大禮：
“臣女沈檀，師從許神醫三年，診治數千，無一失手。”
許清晏說：
“她是我帶過最好的學生。”
他將藥方遞給我，我接過掃了一眼。
他要什么我遞什么，他報藥名我接劑量，他抬手我落筆。
中間沒有一句多余的商量，快得像已經對過無數遍。
皇后身后的嫡姐微微睜大了眼。
11
偏殿里支了張小案。
我端起藥碗喝第一口。
毒性來得很快，嘴唇發麻，然后是舌尖。
許清晏站在旁邊，手里握著解毒湯，一眼不錯地盯著我。
我執筆錄下每一個癥狀，再喝一口，調整劑量。
嘴唇麻了消腫，胃里翻江倒海再平復。
第二口過后，是忽然心口一緊。
筆從手里滑落。
許清晏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脈門被他三根手指死死按住。
另一只手已經把解毒湯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