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發麻。

第三章
年會結束那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沈硯白最后那句德語，到底是隨口說的，還是在試探我？
如果是試探——
他憑什么懷疑我？
我偽裝得天衣無縫啊。
三年來，每次外語會議我都準時隱身，每次需要翻譯我都擺出一副"臣妾做不到"的表情，甚至我連英語都故意說得磕磕絆絆的，發郵件都要開翻譯軟件做做樣子。
不可能露餡。
絕對不可能。
我安慰著自己，抱著枕頭沉沉睡去。
第二天。
周一。
我踩著點走進公司，發現氣氛不太對。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時不時往沈硯白的辦公室方向張望。
賀蘭拉著我蹲到工位隔板后面，壓低聲音。
"出大事了。"
"怎么了？"
"沈總談的那個德國項目，對方代表今天突然提前到了。"
"然后呢？"
"翻譯何姐急性腸胃炎住院了。"
"……"
"而且，備用翻譯小林上周已經辭職了。"
"……"
"現在整個公司，沒有一個能跟德方代表溝通的人。"
我的咸魚直覺瘋狂報警。
"這關我什么事？"
賀蘭抓著我的肩膀，眼睛里滿是求生欲："沈總讓各部門排查一遍，看有沒有會德語的員工。蘇檬你真的不會嗎？哪怕一丁點？"
"不會。"我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連德國在哪都不知道。"
"在歐洲。"
"對，那個，我知道，我就是舉個例子……"
賀蘭絕望地嘆了口氣。
正說著，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急促的聲響。
周芷若。
她今天穿了件紅色的職業套裝，昂首挺胸，踩著恨天高，從走廊的這頭走到那頭，每一步都寫著四個字——舍我其誰。
"沈總！"她推開辦公室的門，聲音洪亮到整層樓都能聽見，"我會德語！我來對接德方代表！"
辦公室里傳來沈硯白的聲音，聽不太清。
但幾分鐘后，周芷若出來了。
神采飛揚。
她朝我們這邊走過來的時候，特意停下來，對著我和賀蘭揚了揚下巴。
"蘇檬，三年了，你還是只會英語??？"
"是啊。"
"可惜了，這次德國項目可是大功一件。"她甩了甩頭發，"不過也不怪你，語言天賦這種東西，強求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