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排骨塞進嘴里，嚼得咯嘣響，"我只會英語，你忘了？"
賀蘭哀嚎一聲，癱回椅背上。
我低下頭，假裝認真啃排骨。
三十萬。
三十萬啊。
夠我還兩年房貸了。
但是不行。
我要是暴露了，明天開始就得對接德國客戶，后天就得飛柏林出差，大后天何姐那張行軍床就得搬到我工位旁邊。
不值當。
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真沒了。
我蘇檬，寧可窮死，也不能累死。
我堅定了信念，又夾了塊排骨。
沈硯白在臺上切回了中文："剛才我用德語說了一段話，有沒有哪位同事聽懂了？"
全場寂靜。
他的目光又掃過來了。
這次不是掃，是定點打擊。
直直地看向我這桌。
我低頭低到下巴快懟進盤子里了。
沈硯白嘴角勾了一下，收回視線："看來暫時沒有。那明年我們會啟動外部**，同時也歡迎內部員工自薦。"
我松了口氣。
安全了。
年會繼續推進，抽獎環節開始，我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
直到——
一個聲音在我背后響起。
"哎呀，沈總剛才說的不就是德語嗎？我聽懂了啊。"
我轉頭。
周芷若。
市場部的周芷若。
公司公認的"外語一姐"。
她端著紅酒杯，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扭著腰走到舞臺邊，對著話筒甩了一下頭發。
"沈總，我大學輔修過德語，剛才您說的我都聽懂了。"
全場的目光唰地聚焦過去。
沈硯白挑了挑眉："哦？那你翻譯一下我剛才說了什么？"
周芷若清了清嗓子，自信滿滿——
"沈總說的是：明年公司將重點發展……呃……德國方面的……餐飲業務。"
我嘴里的排骨差點噴出來。
餐飲業務？？？
哪個字讓你聽出餐飲業務了？？？
賀蘭狐疑地看著周芷若："不對吧，咱們公司是搞科技的，怎么會發展餐飲……"
周芷若臉不紅心不跳："科技和餐飲融合嘛，現在不是流行跨界嗎？"
沈硯白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但我發誓，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芷若同事，謝謝你的……創意翻譯。"
"不客氣！"周芷若還敬了杯酒。
全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只有我，在桌子底下，用餐巾紙捂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