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飲食。”羅成宇隨口應了一句。
“健康也不能沒味道。”羅父咂嘴，“成宇從小就愛吃我燉的排骨，明天我買去。”
第二天，羅父果然扛回一大袋排骨，在狹小的廚房折騰了兩個小時，油煙嗆得整間屋子白茫茫一片。
排骨很香。
也很膩。
我從小脾胃弱，吃不了重油。
“婉婉，怎么不動筷？嫌爸做的不好？”
羅父目光掃過來。
“不是，爸，我——”
“婉婉最近腸胃不舒服，吃點清淡的。”羅成宇打斷我，夾走我碗里的排骨，“爸做得真香，我全包?！?br>我低頭，吃白飯。
腸胃不舒服？他替我編了個理由，連問都沒問過我。
晚上。
我蹲在衛生間洗自己的幾件襯衣，羅母推門進來，手里抱著一摞衣服，直接放進水盆。
“婉婉，順手幫我洗了，內衣褲手洗干凈，洗衣機洗不透?！?br>我動作停住。
“媽，洗衣機有內衣模式——”
“機洗哪有手洗仔細？你們年輕人就是懶?！彼荒蜔┑財[手，“你姐白天帶朵朵累得夠嗆，晚上還得輔導功課，哪有空？”
我沒再說話。
盆里的水冰得刺骨。
打地鋪。
羅成宇幾分鐘就睡著了，發出均勻的鼾聲。
客廳另一頭，折疊床上傳來朵朵翻身的聲響。臥室里，他父母壓低嗓門說著什么。
我睜著眼。
這個曾經只有我和羅成宇的小小出租屋，現在住了六個人。
擁擠。
陌生。
壓抑。
我以為這是我們抵御風雨的臨時港*，雖小但暖。
現在它成了一個中轉站。
中轉著即將全面占領我生活的、他的全家。
而我，連外人都不如。
外人至少不用洗婆婆的**。

白天。圖書館。
我打開一個新文檔。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很久。
然后敲下了第一行字。
不是插畫方案，不是設計稿。
是一份清單。
買房至今的所有開支明細。銀行轉賬記錄截圖。賣掉母親老家小公寓的過戶文件掃描件。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數字是冰冷的。
也是客觀的。
我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
關掉文檔。
打開瀏覽器。
搜索框里，我慢慢輸入：
“夫妻共**產，一方私自分配居住權。”
“房產證兩人名字，單方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