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進(jìn)城的跳板，羅家弟弟娶妻的**。
而我蔣婉。
出了大半首付、名字寫在合同上的女主人。
最終配得到一個朝北的雜物間。
我沒有吵。
沒有鬧。
沒有甩出購房合同據(jù)理力爭。
爭吵如果有用，世上就不會有那么多無聲的崩塌。
但沉默，不是屈服。
我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一把臉。
冰涼。
刺激。
鏡子里那雙眼睛，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diǎn)點(diǎn)沉淀，冷卻。
變成一種陌生的、決絕的平靜。
羅成宇。
你們，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方案”通過后，羅成宇效率驚人。
第二天，三家裝修公司上門量房報價。
他不再問我任何意見。
偶爾需要確認(rèn)細(xì)節(jié)，也只是走個形式。
“婉婉，設(shè)計師說主臥做護(hù)墻板，爸媽靠著舒服，行吧？”
“婉婉，姐說兒童房刷粉色，朵朵喜歡蝴蝶元素。”
“婉婉，成磊想要榻榻米，能睡能儲物，劃算。”
不是詢問。
是通知。
我點(diǎn)頭，或者“嗯”一聲。
他就心滿意足地去回復(fù)，一副一家之主的派頭。
我開始早出晚歸。
借口是接了一個商業(yè)繪本的連載項目，需要去市圖書館找參考資料，一坐就是一天。
羅成宇不疑有他。
甚至樂得我不在——方便他隨時帶家人去毛坯房“視察”，或者開視頻給老家親戚直播裝修進(jìn)展。
“爸，看，這堵墻拆了，客廳敞亮多了！”
“姐，這個位置放朵朵的公主床，夠不夠？”
手機(jī)那頭傳來一陣陣夸贊。
“我兒子真有本事！”
“成宇考慮得真周到！”
我坐在圖書館的角落，電腦屏幕上是打開的空白文檔，光標(biāo)一閃一閃。
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他們已經(jīng)用語言提前入住了我的家。
規(guī)劃每一寸空間。
沒有一個人問過——女主人蔣婉，你想要什么樣的家？
周末，羅成宇的父母和姐姐決定留下來“幫忙盯裝修”。
出租屋瞬間人滿為患。
他父母占了小臥室。
他姐帶朵朵睡客廳折疊床。
他弟在附近找了家旅館。
我和羅成宇在客廳角落打地鋪。
摩擦，從第一頓飯開始。
“婉婉，你這菜也太素了，我們口重，多擱點(diǎn)鹽。”
羅母筷子撥拉著盤子。
“媽，婉婉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