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
“快速出售毛坯房，注意事項。”
頁面彈出一條條結果。
我一行行看過去。
表情平靜。
原來這段沉默的日子，我不只是在忍。
我在學。
學怎么在規則之內，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或者說——讓所有人知道，什么叫代價。
幾天后。
羅成宇興沖沖宣布，裝修方案定了，全包，工期兩個月。
“兩個月后搬新家！”他對家人說，“爸媽姐直接住進來！成磊你的房間也留著！”
“好！好！”他父母笑得合不攏嘴。
“明軒——哦不，成宇，姐真不知道怎么感謝你。”他姐紅了眼眶。
“哥，夠義氣！”弟弟拍他的肩。
一片歡聲笑語。
羅成宇似乎想起了我。
“婉婉，這兩個月委屈你擠一擠。等搬了新家，你那個畫室我讓設計師好好弄，給你裝個大畫架。”
我看著他。
他覺得這已經是天大的體貼。
我彎了彎嘴角，算不上笑。
“好。”
他很滿意我的“懂事”，轉過頭繼續和家人暢想未來。
“對了婉婉。”羅母忽然開口，“等搬了新家，你那個畫畫的活，是不是能多分擔點家務？你姐要帶孩子，我年紀大了，那么大房子活不少。”
“媽，婉婉工作也挺忙——”
“忙啥？畫畫不就是在家畫嘛，也不耽誤干活。”羅母擺手，“再說家里人多開銷大，成宇一個人壓力大。婉婉你要是收入不穩定，不如找個正經工作。我聽說小區物業在招前臺，雖然工資低點，但穩定。”
物業前臺。
我。
一個正規美院畢業、靠畫筆在競爭殘酷的設計行業站穩腳跟、獨力承擔大半首付的人。
在她眼里，最匹配的職業，是物業前臺。
羅成宇皺了皺眉。
張了張嘴。
最終什么也沒說。
或許在他潛意識里，也覺得我的自由職業不如他那份“正經”的項目經理工作。
“媽，婉婉的事讓她自己想。”
他打了個不痛不*的圓場。
自己想？在這個家里，我還有“自己想”的余地？
從房間分配到裝修風格，到未來的家務分工，到我的職業規劃。
他們已經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看著他們討論搬新家后請哪些老家親戚來暖房，春節怎么熱鬧，以后怎么在城里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