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了下來，落在我娘身邊，蹲下去查看碧落靈衣的損傷。
"靈衣的陣紋裂了三道。"
她冷著臉看我。
"你知不知道，修復一件九品靈衣要花多少靈石？"
我環顧四周。
我爹心疼劍。
我娘心疼侄子。
我姐心疼靈衣。
沒有人心疼我。
趙衡這時候終于回過神來，磕磕絆絆走到我爹跟前。
"宗主，這不對。顧清歌的修為，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是練氣期……"
"不可能是練氣期。"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周硯長老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到擂臺邊上。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只說了一句話。
"顧天行，你怕是要后悔了。"
我爹一愣。
"什么意思？"
周硯沒回答，只是長嘆了一聲，轉身走了。
第八章
臺下開始炸鍋。
"兩根手指捏碎了碎星一劍？那至少得是化神期吧？"
"化神？我看不止。你看她那個動作，根本沒催動靈力，就跟玩似的。"
"她不是練氣期嗎？不是咱們宗門出了名的廢物嗎？"
"練氣期能彈碎宗主的本命劍？你自己信不信？"
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爹的臉越來越難看。
他不是因為發現女兒藏了實力而震驚。
他是覺得丟臉。
他堂堂宗主，被全宗門的弟子當面議論。
他的本命劍，被自己的女兒當眾彈碎。
這不是驕傲。
這是打臉。
打他的臉。
"顧清歌！"
他終于沖我開口了。
聲音很沉，帶著宗主的威壓。
"你隱瞞修為，是何居心？"
居心。
我藏了修為，是居心叵測。
江逸拿著他的劍、穿著他給的甲、吃著他老婆煉的丹，要廢他親閨女，那叫切磋。
我沒回答他。
我姐站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你最好給個解釋。"
她的聲音很冷。
"你瞞著全家人偷偷修煉，是不是在密謀什么？"
密謀。
又一個好詞。
我忍不住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種覺得實在太可笑了的笑。
"密謀？"
我看著她。
"我被你們當廢物養了十九年，能密謀什么？密謀多喝一碗粥？"
我姐的臉僵了一瞬。
我娘這時候扶著江逸站了起來，朝我走過來。
"清歌，不管你修為怎么提升的，你不該對小逸下這么重的手。他是你表哥。"
"他剛才那一劍要是落實了，我就廢了。"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任何起伏。
"你們坐在臺上，看著。"
我**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我接著說。
"他拿著爹的劍，穿著姐的甲，吃著你的丹，要廢我的丹田。你們三個，坐在那里喝茶看戲。"
"沒有一個人出聲。"
"沒有一個人攔。"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連那些議論紛紛的弟子都閉了嘴。
我**臉色白了幾分。
我爹移開了目光。
我姐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攥著劍柄的手指，緊了一緊。
第九章
空氣僵了片刻。
我娘最先開口，聲音放軟了許多。
"清歌，娘知道你心里有委屈。"
她伸出手**我的頭。
"但你也知道，小逸從小沒了爹，他舅舅又是宗主，我多照顧他一點，是應該的。"
她的語氣很真誠。
她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你的修為既然已經這么高了，說明你根本不需要那些東西。你看小逸，沒有丹藥連金丹都突破不了，他才是真正需要幫助的那一個。"
她說得很在理。
理到我都快被她說服了。
我姐適時接了一句。
"行了，既然你已經證明了自己，大家也都看到了。從今往后宗門不會再忽視你。你就別鬧了。"
別鬧了。
仿佛我爭取一點公平，就是在無理取鬧。
我爹也緩和了語氣，雖然還是黑著臉。
"你的修為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他看著我，語氣像是在審問犯人。
"說清楚。"
我看著面前這三張臉。
一個在安撫，一個在施恩，一個在審問。
沒有一個人道歉。
甚至沒有一個人說一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