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旗幟的聲響。
臺上，江逸保持著出劍的姿勢，整個人定住了。
他的臉從通紅變成了煞白。
臺下幾千號弟子，嘴巴張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觀禮臺上。
我爹的茶杯懸在半空，忘了喝，也忘了放。
我娘臉上那點笑意凝在嘴角，僵成了一個很可笑的弧度。
我姐搭在扶手上的手，骨節攥得發白。
沒人說話。
連呼吸都像是被誰掐住了。
我放下手，看了看江逸，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劍。
我爹的本命劍。
從沒離過他身邊。
今天第一次給了別人。
給的不是我。
我對著那把劍的方向，彈了一下手指頭。
很輕。
像彈掉指甲縫里一粒沙子。
"咔嚓。"
一道裂紋從**劍的劍尖竄了出來，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個劍身。
這把能劈開玄鐵的本命劍，此刻看上去像一塊快碎的冰。
而我彈出的那一絲余力，繞過劍身，撞在了江逸胸口。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
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砸在十幾丈外的青石地面上。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灑在石板上，紅得扎眼。
他掙扎著想起身，胳膊撐了兩下，又滑了下去。
全場死寂。
我走到他跟前，低頭看著他。
他眼睛里，那種得意和**，早就沒了。
剩下的，只有恐懼。
"這場比試，"我的聲音不大，但擂臺上下，每個人都聽得見，"我贏了。"
第六章
我說完這三個字，轉身面向觀禮臺。
幾千雙眼睛盯著我。
臺上臺下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我余光瞥見一個人。
須發皆白的周硯長老，正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看著我的眼神很復雜。
不是震驚。
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藏了很久的話終于有機會說了，又怕說出來太早。
他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開口。
但他的目光從我身上移到了我爹臉上，又移回來。
來來回回了好幾趟。
這個細節，沒有人注意。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趙衡整個人都傻了。
他半張著嘴，手里的拂塵掉在了地上都沒發覺。
三年前，他說我資質太差，不配做他弟子。
今天，他親眼看見我兩根手指捏碎了金丹期的殺招。
我爹終于把茶杯放了下來。
杯子磕在桌面上，發出"咯"的一聲。
他的臉色很難看。
不是心疼女兒差點被廢。
是心疼他的**劍。
"**……"
他盯著擂臺上那把裂紋密布的劍，手指在發抖。
我姐也站了起來。
她不是關心我。
她看著江逸身上那件碧落靈衣，上面沾滿了塵土和血漬，臉色鐵青。
"兩百萬靈石……"
她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只有我娘，她的第一反應，是看向江逸。
"小逸！"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得變了調。
"小逸，你沒事吧？！"
從頭到尾。
沒有人問我一句。
你沒事吧？
你怎么做到的？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
連這種話，都沒有。
我心里最后那根弦，在這一刻，悄無聲息地斷了。
第七章
我娘從觀禮臺上飛了下來，落在江逸身邊，把他扶起來。
"疼不疼？哪里受傷了？"
她一邊查看他的傷勢，一邊回頭瞪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是震驚。
是責備。
"清歌，你下手也太重了。"
臺下幾千個弟子，剛才明明看見是江逸要廢我。
可我**第一句話，是怪我下手太重。
我沒接話。
我爹也下來了，但他沒往我這邊走。
他徑直走向擂臺中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劍。
滿是裂紋的劍身在他手心里微微顫抖。
"四百年了。"
他的聲音澀得像在嚼砂子。
"四百年，從沒傷過一絲。"
他抬起頭看著我，目光里全是難以置信。
但那種難以置信里面，沒有一絲驕傲。
全是心疼。
心疼他的劍。
"你怎么做到的？你用了什么邪術？"
邪術。
我親爹說我用的是邪術。
我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