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六十多萬的，你知道嗎？"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你是聽誰說的？"
"媽，我不是聽誰說的，是查出來的，有房管局的記錄。"
"你查你哥的東西？"
她的聲音又高了起來。
"你怎么查起你哥的底來了？誰讓你查的？是不是你媳婦？"
"媽，這不是查底，這是我要把全家十二年的積蓄拿出來之前，做的最基本的核實。"
"你讀大學那年，你哥去借錢的時候，有沒有查你的底？！"
這一句話扎過來，我張了張嘴，沒有接上。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插回兜里，在走廊上站了好一會兒。
到了單位，老孫看我臉色不對，也沒多問，只是倒了杯熱茶擱在我桌上。
過了一陣，他低聲說了一句。
"家里那事，你自己查了？"
"查了，不太對。"
"那就先別動。錢在你手上一天，主動權就在你手上一天。等出去了，你什么都沒有了。"
我點了點頭。
下午，哥又在微信上發了一段話。
"志成，哥知道你有你的考慮。但再拖下去，供貨商那邊真的要采取行動了。你幫也好不幫也好，給哥一個準話，
哥心里也好有個底。"
我盯著這段文字，一字一字地看完了，沒有回復。
那天晚上，家族群里也開始有人轉發消息了。
三叔方德勝發了一段語音："志成，你哥碰到困難了，你是當弟弟的，能拉一把就拉一把，血脈親情不能斷。"
大姑也跟了一條文字："志成，嫂子這幾天哭得眼睛都腫了，你別讓你哥走到破產那一步。"
一條接一條。
像接力一樣。
秋禾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翻手機，什么都沒說。
第九章 車已過戶
第三天，哥主動打來了電話。
這一次，他的語氣和之前不太一樣了。不是低沉和哽咽，而是帶了點輕松。
"志成，跟你說個好消息。"
"什么？"
"我這邊又找了一個渠道，處理了一批庫存，回了一部分款，所以原來那個缺口不用那么大了。"
"那現在需要多少？"
"兩百萬就行了。"
"少了將近二百萬？"
"對，我自己能消化一部分，你這邊出兩百萬，剩下的我慢慢想辦法。"
我靠著陽臺窗框，沒有立刻說話。
他接著說："而且，我可以打個欠條給你，正式的，法律認可的那種。再加上我名下還有一輛車，途銳，你也知道，
落地快五十萬，我可以把車先押給你當擔保。"
從三百八十六萬降到兩百萬，從口頭承諾到書面欠條加押車。
這個條件，比之前合理了太多。
我差一點就開口答應了。
差一點。
晚上回到家以后，我跟秋禾說了這個新方案。她聽完，放下筷子，看著我。
"他說押車給你？"
"對，途銳，他開了三年多了。"
秋禾站起來，去臥室拿手機，回來以后在屏幕上翻了翻，然后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是陳姐發來的一條消息。
"你讓我順便幫忙查的那輛車，車牌號魯AXXXXX，登記在方志遠名下，但上個月中旬已經做了過戶變更，
現在登記人是錢麗華。"
上個月。
也就是說，他現在口中那輛要押給我的車，已經不在他名下了。
他在拿一輛不屬于他的車當做**，來撬我的兩百萬。
我把手機放下，手撐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秋禾，這件事……"
"別急著下結論，"她說，"我還有一些東西要給你看。"
她起身走向臥室，從衣柜最深處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折了好幾層，壓得很緊，顯然已經放了一段時間了。
她放到我面前。
"這些東西，我攢了半個多月了。本來想等你自己想明白了再拿出來，但現在看來，你需要先看完這些。"
我看著那個紙袋，手搭在封口上，沒有立刻拆。
"打開吧，"她說。
第十章 牛皮紙袋
我拆開了那個牛皮紙袋。
里面是一沓A4紙，有打印件也有手抄的筆記，大概十來頁。
第一張，是從房管系統拉出來的一份房產信息截圖。
上面清楚地寫著：方志遠名下原持有的老家投資房，購入價七十六萬，三個月前以買賣形式過戶至錢麗華名下，
交易價格零元。
零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