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一條打卡動態，一家美容會所。"全身放松了兩小時，充滿電繼續戰斗。"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
最近一個月，大大小小十幾條動態。吃飯、下午茶、新衣服、新鞋子、美容、和朋友聚餐。
每一條都散發著同一個信號：日子過得不錯。
非常不錯。
我把平板還給小安，坐到陽臺上抽了根煙。
那通電話里，哥的聲音是顫的。錢麗華打給秋禾的時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雨萱的學費都快交不出了。
可她的動態里，哪有半點交不出學費的樣子？
也許是舊照。
也許是發給朋友看的面子。
也許是日子再緊，一個女人也要給自己留點體面。
我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
沒有一個真正說服了我。
秋禾推開陽臺的門，在我旁邊站了一會兒。
"看到了？"我問。
"我比你先看到的，"她說，"前天就注意到了。"
"你怎么沒跟我說？"
"你那時候還在糾結借不借，我不想給你添亂。但現在你看到了，你怎么想？"
我沒有回答。
"志成，"她的語氣不急不緩，"我不是要挑撥你和你哥的關系。我只是覺得，三百八十六萬不是一個小數字，
你至少應該多看幾眼再做決定。"
她頓了一下。
"我找了一個朋友，她在房管系統工作，能幫忙查一些信息。"
"查什么？"
"你哥名下的房產，還有嫂子名下的。"
我看著她，沒說話。
"你不想查也行，我不強迫你。這件事你拿主意。"
她轉身回了屋里。
我站在陽臺上，把那根煙抽到了指根，才碾滅了丟進垃圾桶。
第七章 查無此律所
兩天后，秋禾的朋友陳姐把查到的東西發了過來。
那個晚上，小安已經睡了。
秋禾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三條信息。
第一條：方志遠名下，本市登記房產一套，即自住那套，***。
第二條：方志遠名下，老家登記房產一套（投資房），三個月前過戶至錢麗華名下。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兩遍。
三個月前。也就是在他打電話找我借錢的前后。
第三條：錢麗華名下，本市新增登記房產一套，購入時間兩個月前，登記面積一百一十二平方米，
評估價一百六十三萬。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秋禾坐在對面，沒有催我。
"也許有別的原因，"我說，"也許過戶是為了保全資產，萬一公司出了事，留一套在嫂子名下……"
"那新買的那套呢？"
我張了張口，沒有聲音出來。
如果資金鏈真的斷了，賬上真的只剩七千三百塊，哪來的一百六十三萬去買新房？
"哥說的那些材料，流水、催款函、借條……"
"你還記得那個章嗎？"秋禾打斷我。
"記得。"
"我讓陳姐幫我核實了那家律師事務所，名字叫正華律所。"
"怎么了？"
"這家事務所兩年前就注銷了。"
屋子里安靜了很久。
我坐在那里，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一塊一塊地裂開了，但又拼不起一個完整的畫面。
流水也許是真的，也許是改過的。
催款函的事務所是注銷的。
投資房轉到了嫂子名下。
嫂子名下又多了一套新房。
而錢麗華的社交動態里，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
每一個細節單獨看，都可以有解釋。
放到一起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志成，你現在是什么想法？"秋禾問。
我低著頭，手撐在膝蓋上，沒有抬起來。
"我不知道。"
"你是不敢知道。"
這句話很輕地砸過來。
我沒有反駁。
第八章 家族施壓
第二天一早，媽又打來了電話。
"志成，你到底轉沒轉？你哥說他這兩天催得更緊了，有人都追到他公司門口了。"
"媽，這件事我還在看。"
"你還在看？你到底在看什么？你哥跟你拿材料了，你還不信他？那你信誰？信你媳婦？"
我沒有接這句話。
"媽，哥在老家的那套投資房，你知道他已經過戶給嫂子了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什么？"
"三個月前就過戶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他上次跟我提了一嘴，說是為了做個保全。怎么了？"
"那嫂子上個月又買了一套新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