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出一轍。
獵人與獵物,這張牌桌上一向不分座位。
一周后藝術沙龍。邀請函寫的是畫廊*座,工作人員把我領進側門,穿過長走廊,停在一扇緊閉的門前。門上銅牌刻著“私人鑒賞室”。
工作人員鞠了一躬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對著那扇門。手心微微冒汗。
從頭到尾都不對勁。但箭在弦上。
門從里面開了。江嶼穿深藍色針織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腕線條利落。
“蘇小姐,請進。”
門在身后合上,咔噠一聲。房間中央有張長桌,鋪著白布,白布上放著一幅畫。
我看了一眼就笑不出來了。
畫布上是一雙眼睛。炭筆素描,筆觸又狠又準,力道透紙背。那雙眼睛的輪廓、睫毛的弧度、瞳孔的比例——百分之百是我。
貨真價實的,我的眼睛。
“蘇小姐覺得這幅畫怎么樣?”
他的聲音從身后繞過來,不輕不重,但涼颼颼的。
我壓下心跳,選了風險最低的回應:“江先生畫的?”
“練筆。”他繞到身側,跟我并肩看那幅畫,“我是個不相信記憶的人。重要的人或事,我更習慣畫下來,免得到時候記不清。當然,有時候畫著畫著反而分不清哪一個是真實的。記憶有偏差,眼睛也會騙人。”
最后一句字咬得很輕,卻像是專門說給我聽的。
我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那我現在站在江先生面前,你覺得我真實嗎?”
四目相對。距離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我的倒影,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味。
“不夠真實。”他笑了笑,“但沒關系,時間還有的是。”
他退后一步拉開距離。那個微笑溫溫和和的,沒有半點攻擊性。但我后脊梁躥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在告訴我:我不急,我有大把時間陪你玩。
“蘇小姐喝點什么?紅酒還是威士忌?”
“紅酒就好。”
緊繃的氣氛松弛下來。我們在沙發上落座,聊天氣聊畫廊聊藝術市場。他斟酒時把瓶口標簽轉向我,談畫家時信手拈來冷門掌故,偶爾打斷我的話會停下來認真看我的眼睛。
那種分寸感是天生的,融在骨頭里,讓他看起來溫柔又無害。
但我忘不掉那幅素描。那些筆觸里的偏執和占有欲,藏著另一個人。一個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騙他三年后,他把我堵美術館了》,是作者長風赴山海的小說,主角為狄安娜江嶼。本書精彩片段:我第一次騙江嶼是在劍橋。三年前的五月,雨大得像天漏了個窟窿。他遞給我一件雨衣,自己淋成落湯雞,頭發貼在腦門上,看起來像個傻乎乎的男大學生。我用一個春天讓他信了我愛他,拿到他導師的鑒定報告后連夜跑路。走之前他靠在門框上,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從頭到尾都知道你是騙子,就是想看看你能演到什么程度。”那話讓我記了他整整三年。不是恨,是那種后知后覺的脊背發涼——原來獵人在開槍之前,獵物已經坐在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