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線清晰，商業模型也做得漂亮。
“就這三個方案，綜合比較下來，我建議用第三組的方案作為基礎上報。”陳曦說。
沒人有異議。
我舉手。
“我也做了一版。”
全場安靜了一瞬。
陳曦皺眉。
“你沒有被分配任務。”
“你說的是不參與三個小組，沒說不能自己出方案。”
會議室里交換了幾個眼神。
陳曦盯著我看了三秒。
“好啊，那你講。”
我站起來，打開投影。
我的方案切入角度跟他們三個完全不同。
他們都是從技術端入手，先搭架構再談應用。
我從用戶端倒推。
“海州新城區的常住人口二十三萬，其中六成是產業園區的上班族，早晚高峰的通勤需求集中在四條主干道上。”
“傳統的智慧交通方案做信號燈聯動、車路協同，但海州真正的痛點不是車，是人。”
“他們缺的是公共交通的智能調度系統。”
我把數據一頁頁翻過去。
用了我前公司做過的類似項目做對標，預算比陳曦的方案低了百分之十八，但覆蓋場景多了三個。
講了十五分鐘。
講完之后，李鋒第一個開口。
“姜副總監，你這個方案……說實話，比我們的好。”
王萌也點了頭。
小何差點在座位上鼓掌。
陳曦的臉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方案是不錯，但你來了才一周，你對承遠的資源體系和供應鏈根本不了解，這個方案的落地性存疑。”
“落地性的問題我標注在附錄第三頁了，每一項都給了兩個以上的備選供應商。”
她翻到附錄，看了半分鐘。
沒再說話。
會議室門突然開了。
周遲走進來，對陳曦說：“陳總監，沈總說，競標方案他要親自看，請把所有版本的方案都發到他郵箱。”
“所有版本”三個字咬得很清楚。
陳曦握筆的手緊了一下。
“知道了。”

當天下午，集團內部群發了一條通知。
“海州新城區智慧交通項目競標方案，經總裁辦審核，決定以項目戰略部姜晚副總監的方案為基礎，進行深化完善。”
整個部門炸了。
小何第一個沖到我工位前。
“姐！沈總選了你的方案！”
我看著屏幕上的通知，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能被選上說明方案本身過硬，跟沈越認不認識我無關。
至少我這么告訴自己。
但有些人不這么想。
下午茶歇時間，茶水間里傳來壓低的議論。
“聽說了嗎，那個姜晚，就是沈總親自面試進來的。”
“副總監直接空降，現在方案又被選上，這也太巧了吧。”
“巧什么啊，人家跟沈總是大學同學，你們不知道嗎？”
“同學？什么同學啊？你看她長得也就那樣——”
我端著杯子走進茶水間。
三個人同時閉了嘴。
我把杯子放到飲水機下面，接了杯水。
“繼續說啊，”我頭也沒抬，“我聽著呢。”
沒人吭聲。
我拿著水杯回了工位。
下午四點，陳曦叫我去她辦公室。
她坐在桌后面，面前攤著我的方案。
“沈總選了你的方案，我作為部門負責人，尊重決定。”
我點了一下頭。
“但是，方案深化的過程必須按照部門的流程走，每一個節點都要經過我審批。”
“沒問題。”
“另外，你需要一個配合團隊。我給你分配了三個人。”
她念了三個名字。
我一個都沒聽過，但小何后來告訴我，三個人里兩個是實習生，一個是剛入職的應屆生。
“她就給你配了這些人？姐，她這是存心讓你搞砸！”
“那就不搞砸。”
當天晚上我把三個人叫到會議室開會。
三張稚嫩的臉看著我，滿眼忐忑。
“你們三個，誰做過數據分析？”
最左邊那個男生舉手，叫程亮。
“誰擅長寫報告？”
中間的女生舉手，叫付雪。
“誰會做PPT？”
最右邊那個女生舉手，叫溫雅。
“行了，夠用了。”
我把任務拆分成十二個模塊，列了時間表。
“每人負責四個模塊，有問題隨時找我，不要藏著。”
程亮小聲問：“姜總，我們三個行嗎？”
“你們不行的部分我來補。”
我看著他們三個，想起自己剛畢業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什么都不會，什么都敢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