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抱起豆圓。
"何姑娘慢走。"
"蘇姐姐。"
她在身后加了一句,"有些事,早認了命就不折騰了。世成哥哥人多好呀,放在外面多少人搶呢。"
我頭也不回。
王二娘手里捧著東西追上來,臉漲得通紅,想罵又礙于在人家府上不敢張嘴。
"那個小妖精……她算什么東西……大姑娘你怎么一句都不頂她!"
"跟她吵,傳出去是我不體面。"
我走到西側門,停了一步。
門外的陰影里,靠墻站著先前那個高大的男人。
沒有面巾,穿暗色短褐,腰挎一柄窄刀。
他看了我一眼。
不,他看的是我身后的方向,就是何婉晴離開的那個方向。
那一眼像在確認什么。
然后他微微側身,讓出路來。
他的領口露出半截舊傷痕,我再次愣了一瞬。
這個疤的位置,跟那個裹面巾的常客一模一樣。
可他沒裹面巾。
面巾遮著的時候,只露出疤的末梢。這會兒全露出來,疤痕從下頷一路延進領子里,不知拖了多長。
他偏過頭,錯開了我的注意。
我抱著豆圓走出了周府,心里那個念頭一晃而過,又**頭曬散了。
第七章
回到清歡小食時,天色將暗。
鋪面門板還關著,鎖卻被人從外頭卸下來了。
我推門進去,滿地碎瓷碟和被踹翻的桌凳。
豆圓在碎片間蹲了一會兒,嗅了嗅,從窗洞鉆走了。
我蹲下去,一片片撿碎瓷。
這是我上個月剛從窯場拿回來的一批粗碗粗碟,不值多少錢,可湊齊一批要攢好久。
呂伯從后巷轉出來。
"姑娘回來了?午后有兩個混子來砸鋪子,我趕到時人已跑了。"
"認得嗎?"
呂伯猶豫了一下,"像是東街趙六那幫人……不過這回不像以前那種收保護費的。他們專挑你的家什砸,沒動柜臺上的銅板。"
有人指使的。
我把碎片收進籮筐,站起身。
"呂伯,我爹今天說什么沒有?"
"老爺讓你回家。"
呂伯嘆了口氣,"原話是,別鬧了,世成那邊已經松口了,回去好好談。"
"松口了?"
"老爺說方家那邊傳話,世成答應不納妾。"
我蹲著撿最后一塊碎片時,手指頓住了。
不納妾。
上一回他也是這么說的。
上上回也是。
"呂伯,幫我帶句話回去。和離書他不遞,我就不回去。至于納不納妾的事……他跟何家那位姑娘說清楚了再來談。"
呂伯走后,我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鋪子里。
窗紗破了半邊,月光從破口漏進來,照在灶臺上沒賣出去的幾屜包子上。
開鋪子半年,嫌貴的不愿進門,嫌便宜的覺得不干凈。來的客人少。
除了雨天那個裹面巾的常客。
我從灶臺底下翻出一只粗陶砂鍋,添了水,取了一小撮苦筍碎擱進去煮。
澀苦的氣味很快散開,嗆得我皺了皺鼻子。
等一等。
再等一等。
苦味褪去,清幽的甘甜浮上來。
跟今天在周府一樣,先苦后甜,得等。
可人又不是一鍋湯,哪有那么多耐心等?
門板被人"叩叩"敲了兩下。
我順手抄起灶邊的菜刀。
"誰?"
"一碗姜湯面。"
低沉的嗓音,從門縫里鉆進來。
我愣了一息,起身把門板卸了半扇。
門外站著那個高大的人影。
這一回,他裹著面巾。
第八章
我下了碗面,多臥了一只蛋。
他坐在角落里,面巾沒摘,低著頭,把面從面巾底下送進嘴里。
吃相不算斯文。
倒不像裝的。
"鋪子怎么了?"
他問得很簡短。
"有幾個混人來砸了一回。"
他"嗯"了一聲,沒追問。
可筷子擱下來的時候,他看了看門板上新添的腳印。
"明天午后還會來?"
"多半會。趙六那幫人收了錢辦事,不辦干凈不收手。"
"明天我來。"
面巾后的聲音平得很,跟說"明天下雨"一樣。
我沒推辭。
上一回他來幫忙,三個潑皮混人被他挨個兒拎到巷口放下,手腳全在,里頭的桌凳也全在。
收拾完了就坐回角落,要了碗面。
我想多問他幾句,可他吃完放了銅板在桌上就走。
今天也是。
面碗見了底,他把銅板擱在桌沿。
"不用錢。"
他站起身,高出我近一個頭。
"上次也沒用。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和離重來,我靠一碗湯驚艷京城抱得將軍歸》,男女主角蘇錦寧陸鎮遠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青竹爽口”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廚娘蘇錦寧與忠犬將軍陸鎮遠在雨天食鋪結識。一碗姜湯面分文不取的約定,引出一段始料未及的姻緣。她以旁人嫌棄的苦筍根熬出一盅驚艷周府的奇湯,只為換一條和離之路。誰知那個面巾下滿身舊傷的常客,竟是邊關血戰十年歸來的定遠將軍,只因幼年時她端來一碗熱粥,便記了整整十年。廚娘對忠犬將軍。裹著面巾的常客,總在沒人光顧的雨天掀簾走進食鋪。他往最里頭一坐,身形沉沉。"一碗姜湯面。"我瞄了眼他面巾下露出的舊疤,默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