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發上，我坐在他對面。
沉默了很久。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這是什么？”
“晨曦小學的圖書室捐建方案。我以你的名義捐的。”
他愣了一下，拿起文件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頁，他的手停住了。那上面印著晨曦小學的照片。教學樓前，站著一排孩子。他們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謝謝沈爺爺。”
我爸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文件放在茶幾上，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要是看到，肯定很高興。”
“我給學校發了你的地址。劉校長說，以后想定期給你寫信，跟你匯報學校的情況。”
我爸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走到電視柜前，從抽屜里翻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是什么？”
“你這些年往家里打的錢。爸一分沒花。”
我愣住了。
“爸——”
“你每次打錢，我都取出來，放在這個信封里。我想著，哪天你要是急用錢，爸能給你。”
“爸，你——”
“你弟結婚，我本來想拿這個錢給他買車。但我沒舍得。那是你的錢，我憑啥給他？”
他把信封塞到我手里。
“拿著。爸沒用你一分錢。這十年你打的錢，全在這兒了。爸沒別的本事，就這點出息。你不能花的錢，我不讓人花。”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存折。上面一筆一筆，清清楚楚。十年。三十八萬七千塊。一分不少。
我抱著那張存折，哭得像個孩子。
我爸坐在旁邊，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說了一句話：
“小柔，爸想你了。”
8
那之後，我每個月都會回家一次。
我爸還是那個樣子，不怎么說話，喜歡坐在客廳里看電視。但他的氣色好了很多。我告訴他我在做公益，他點了點頭，說“好”。我告訴他我辭了職，他點了點頭，說“你自己決定就行”。
有一天，我問他：“爸，你當初捐那三十萬，后悔過嗎？”
他沒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說：“后悔也來不及了。”
“為什么？”
“錢已經花出去了。”
我笑了笑。
“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捐不捐？”
他想了想。
“捐。”
“為什么？”
“因為捐了，**在天上能看見。”
我看著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