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形創可貼，左膝蓋擦破了一小塊皮。
"爸爸！"她看到我伸手要抱。
我把她摟在懷里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大礙才松了口氣。
"怎么受傷的？"
宋婉清站在一旁，妝花了一半，眼睛紅腫。
"生態園有個斜坡，念念跑過去的時候摔了一跤，額頭磕到了石頭，膝蓋也蹭破了。"
"你呢？你當時在哪？"
她沒接話。
病房門開了，陸子逸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杯溫水遞給宋婉清。
他穿著宋婉清那件卡其色薄外套，拉鏈拉到胸口，里面是汗濕的速干衣。
我盯著那件外套看了三秒。
"陳老師。"我對門口的陪同老師招了招手，"念念摔倒的時候誰在旁邊？"
陳老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老師，她看了陸子逸一眼，猶豫了一下："當時……陸老師去上洗手間了，念念是另外一組的家長發現的。"
"去了多久？"
"大概……二十分鐘吧。"
"二十分鐘上洗手間？"
陳老師低下頭不再說話。
畫室的園長趕到了，是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一進門就不停道歉。
"林先生，這件事是我們管理不到位，所有醫療費用畫室全部承擔，另外我們會按規定追究值班老師的責任。"
他看了陸子逸一眼："按畫室的規章，出了安全事故，值班老師要全額承擔賠償，而且可能會被辭退。"
宋婉清突然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小聲說："別太為難他了，念念也沒大礙，人家年輕人剛工作不容易。"
我沒理她。
"園長，生態園有監控嗎？"
"有的，入口和幾個主要區域都有。"
"我要調今天的監控錄像。"
陸子逸猛地抬起頭。
"林先生，這沒必要吧？孩子的傷我賠，我也愿意辭職，你還想怎樣？"
"我女兒在你看護的時間段里受了傷，我有權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看向園長："麻煩聯系生態園方面調取錄像。"
園長點了點頭，出去打電話了。
病房里的氣氛降到了零度。
陸子逸攥著那杯水，手背上青筋繃起。
宋婉清的臉煞白。
二十分鐘后，園長拿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回來了。
"調到了。"
我把屏幕轉向所有人。
畫面里，上午十一點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