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宋婉清公司最大的供應商，其實是我控股的。
她不知道。
"越哥，你只要動一根手指頭，她的供應鏈一夜之間就能斷掉。你為什么不……"
"我說了，再等等。"
我站起來，把文件鎖進了保險柜。
"念念下個月有個寫生活動，我先回去了。"
周瀚看著我走進電梯，一臉無奈。
電梯門關上之前他喊了一句："越哥，別等到來不及！"

兩周后，念念畫室組織了一次郊外寫生活動。
三十多個小朋友坐大巴去城郊的一個生態園畫花，家長可以自愿陪同。
我本來打算跟去，但宋婉清又搶先報了名。
"我好不容易調了一天班，讓我陪念念去吧。上次的事我知道你還在意，這次我保證，只陪念念，不跟任何人多說話。"
念念摟著宋婉清的脖子撒嬌："媽媽陪我去嘛，上次媽媽陪我去游樂場可好玩了。"
我看著母女倆，說了句："行。"
出發那天早上，我給念念背了小書包，塞了兩瓶水一盒餅干。
宋婉清牽著她出門的時候，我叫住了她。
"注意安全。"
"放心吧。"她頭也沒回。
上午十點，我開始陸續收到宋婉清和另一位陪同老師發的照片。
念念戴著小草帽蹲在花叢邊畫畫，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我把照片存了下來，又去翻另一個老師發的視頻。
一段十幾秒的短視頻里，念念在遠處畫畫，鏡頭掃過去的時候帶到了側面的涼亭。
陸子逸站在涼亭里，穿著緊身的速干衣，正在整理畫架。
宋婉清站在他旁邊。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個手臂。
視頻一閃而過，但我看得清楚。
我截了個圖發給宋婉清，沒加文字。
她沒回。
下午一點四十分，我手機上出現了七個未接來電。
三個宋婉清的，四個畫室前臺的。
我立刻回撥，電話響了半聲就接通了。
宋婉清的聲音帶著哭腔："老公，念念出事了，在醫院，你快來。"
我站起來的時候把椅子撞翻了。
"哪個醫院？"
"區中心醫院，急診。"
我沖出門攔了輛車，從家到醫院十五分鐘的路我覺得過了一個世紀。

沖進急診的時候，念念正坐在病床上吃果凍。
額頭貼著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