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華正了正身子，"你也別生氣。我知道你現在沒工作，可能心里不痛快。但那輛車，牧言答應過我的。"
"姐，不是我不理解。32萬確實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她抬手打斷我，"但定金都交了，這時候退，錢也回不來。"
"就算退不回來，也就虧十萬。比再搭進去22萬強。"
陳錦華的臉沉了下來。
"弟妹，我把話說敞亮了。"
她站起來。
"牧言是我帶大的。爹媽走的時候他才十一歲，我一個十八歲的姑娘，什么都不懂，硬是把他拉扯到大學畢業。這中間我吃了多少苦，你想都想不到。"
"姐……"
"他給我買輛車，那是應該的。"陳錦華盯著我，"這錢是他賺的。你一個被裁掉的人，有什么資格管他怎么花？"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的是實話。"陳錦華冷笑了一聲，"弟妹，你現在連班都上不了了，就別在這指手畫腳了。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工作，我就沒有發言權了？"
"我的意思是，你別因為自己眼皮子淺，讓牧言為難。"
她拿起包。
"他工作夠辛苦了。你消停點，別給他添堵。"
她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的時候，扔下一句。
"這輛車，我要定了。你攔不住。"
門被拽上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什么叫我眼皮子淺。
什么叫我沒有資格。
我是他妻子。
她憑什么這么跟我說話？
我坐回沙發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手機里躺著1904萬。
但那一刻，我比任何時候都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因為在這個家里，我連說"不"的底氣都沒有。
不，不是沒有底氣。
是他們根本不打算給我說"不"的機會。
08
下午三點，陳牧言打來電話。
"舒窈，對不起。我姐去找你了。"
"嗯。"
"她說話沖了點，你別往心里去。她就是那種性子，嘴硬心軟。"
"所以你打這個電話，是替她道歉來了？"
"不是……我是想說，車的事我在處理了。"
"怎么處理？"
"你給我兩天……"
"陳牧言。"我打斷他，"你是不是每次都用這句話搪塞我？"
"不是搪塞……"
"那你告訴我，到底退不退？"
電話那邊沉了幾秒。
"舒窈，我真的在想辦法。你信我。"
"信你什么？"
他說不出話來。
"算了。"
我掛了電話。
然后關了機。
不想再聽了。
他的每一句"想辦法"，都只是在拖。
他不敢跟他姐說不。
從來都不敢。
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快十一點了。
我已經把臥室門鎖了。
他在門外敲了半天。
"舒窈，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我沒理他。
"舒窈，我知道你氣。你讓我進去說。"
我還是沒開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他嘆了一口氣。
腳步聲遠了。
第二天早上，他已經走了。
茶幾上放著一張***。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舒窈，這張卡里有36萬，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全部積蓄。你拿著，先用。車的事我會處理。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我拿起那張***，看了很久。
36萬。
這是陳牧言所有的錢。
對比他給陳錦華的80萬。
36萬和80萬。
我打開手機，開機。
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他的。
還有一串微信。
"舒窈，我錯了。"
"你別不理我。"
"給我一次機會。"
"姐那邊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看著這些消息，鼻子又酸了。
他是真的著急。
也許他真的想改。
我回了一條："卡收到了。"
他秒回："你終于肯理我了。"
"那輛車你怎么辦？"
"在處理了。你給我點時間。"
"好。"
我放下手機。
再等等。
看他到底怎么做。
09
接下來兩天，陳牧言表現得很好。
每天準時回家。不加班，不應酬。
回來就做飯，洗碗，拖地。
周三那天還給我帶了一件羊絨開衫，一千八。
"試試。"他遞給我。
"挺好看的。"我說。
"舒窈。"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