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了回去。
"弟妹啊。"她接得很快，"我剛給你打了個電話你沒接。"
"姐，剛才在忙，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牧言跟我說你被裁了？"
"嗯。"
"那挺突然的。"她的語氣不咸不淡，"不過也不要緊，反正牧言收入還行，養你沒問題。"
我攥著手機沒吭聲。
"對了弟妹，那輛車的尾款這個月底到期。"陳錦華忽然換了個話題，"牧言答應了的，這事你別攪。"
"姐，我……"
"你現在沒工作了，家里就靠牧言一個人掙。"她打斷我，"你就別添亂了，讓他安心賺錢就好。"
說完她就掛了。
我舉著手機站在停車場里，好半天沒動。
她的意思很明白。
你失業了，就沒資格管錢的事了。
04
回到家已經快六點。
陳牧言還沒下班。
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里把陳錦華那通電話翻來覆去地想。
七點半，他回來了。
"吃了嗎？"他換鞋的時候問我。
"還沒。"
"我來做。"
我沒攔他。
他進了廚房切菜的時候，手機扔在茶幾上。
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
我沒有刻意去看，但那幾行字就在眼前，想不看都難。
陳錦華："弟，尾款的事你安排了嗎？"
陳牧言沒回。
陳錦華又發了一條。
"車行那邊催了，說再不付就取消訂單了。十萬定金不退。"
然后又一條。
"你不會想反悔吧？"
然后又一條。
"牧言，這輛車對我意義多大你知道。當年我為了養你，連自行車都舍不得換。現在你有出息了，給姐買輛車怎么了？"
一連四條。
廚房里水龍頭的聲音停了。
陳牧言走過來拿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他瞄了我一眼，然后把手機揣進口袋。
"你姐的？"我問。
"嗯，沒什么事。"
"沒什么事？"我看著他，"是關于那輛車吧。"
他沒回答。
"牧言。"我把聲音放低了，"我現在沒工作了。你認真想想，22萬，咱們這幾個月怎么過？"
"車的事我來想辦法。"他說，"你別操心。"
"什么辦法？"
"給我點時間。"
"你是不是打算照付？"
他張了張嘴。
"她說了十萬定金不退……"
"所以你是打算為了不虧那十萬，再搭進去二十二萬？"
"她是我姐。"
"我是你老婆。"
陳牧言不說話了。
"牧言，你就直說吧。"我盯著他，"我和你姐，到底誰排在前面？"
他沒有回答。
一秒。兩秒。三秒。
他還是沒有回答。
我轉身進了臥室，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坐到地上。
窗外天已經全黑了。
我掏出手機，翻開銀行賬戶。
2380萬的稅前獎金，扣完稅實際到賬1904萬。
1904萬。
這筆錢夠我后半輩子什么都不干了。
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那個答不上來的問題，比任何數字都讓人難受。
05
那天晚上，陳牧言睡在客廳沙發上。
我躺在床上一宿沒合眼。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已經走了。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
"舒窈，昨晚是我不好。但姐的車我確實不能反悔。你給我兩天時間，我來想辦法。"
我看了兩遍，揉了揉，扔到一邊。
想辦法。
什么辦法？
是繼續擠出錢給他姐，然后讓我們兩個勒著褲腰帶過日子？
上午我接到了方曉曼的電話。
"昨晚怎么樣？他說什么了？"
"他說他會想辦法。"
"什么辦法也沒說？"
"沒說。"
方曉曼沉默了一會兒。
"窈窈，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坐在陽臺上發了半天呆。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我沒有預約任何人。
打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是陳牧言的同事老周。
老周姓周，全名周博遠，跟陳牧言一個部門。他老婆跟我也認識，偶爾一起吃飯。
"嫂子，牧言在嗎？"
"上班呢。你找他什么事？"
"哦，是這樣。"周博遠搓了搓手，"牧言前兩天跟我借了五萬塊，說是急用。他讓我今天來拿借條。"
我愣了一下。
"借了五萬？"
"對。"周博遠察覺到了什么，"他……沒跟你說？"
"你先坐。"我把他讓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