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有人處理嗎？”
她在問老陳的情況。
我把門關上了。
不想聽。
不是不心軟。
是不知道怎么面對。
先**。其他的，考完再說。
六 考場獨行鉛芯作伴
六月七號。高考第一天。
我走出家門的時候，客廳里只有我媽。
沙發上沒有老陳的工裝外套了。陽臺上沒有他的煙味了。
鞋柜最下面那雙沾滿水泥的舊布鞋還在。
以前每次**，老陳都站在陽臺上看我出門。
他從來不送我去學校。
因為我不讓。
我嫌他的電動三輪車丟人。嫌他的工裝外套丟人。嫌他的手太粗糙，跟人握手會硌疼人家。
有一次家長會，他穿了一件新白襯衫。領口商標沒拆。在走廊等了一個小時，因為教室里座位不夠。
旁邊一個學生小聲說了一句：“那個工地上的？是蘇晚她爸啊？”
那天回家我跟他說了一句話。
“以后家長會別來了。”
他說：“好。”
從那以后，家長會都是我媽來。
我甩了甩頭，走了。
到考場。人山人海。家長們舉牌子、拿水、在校門口張望。
我一個人走進去。
安檢、找座位、坐下。
監考老師念考場紀律。
我低頭拉開筆袋。
手碰到了那根鉛芯。
透明管上歪歪扭扭的字。
“多帶兩根，別到時候不夠用。”
鼻子一酸。
我使勁吸了口氣，拿起筆。
開考鈴響了。
七 金榜題名謎底待揭
高考結束那天，我回到家。整個人被抽空了。
我媽做了一桌子菜。
兩個人坐在四個人的桌子旁。
有一個位置空著。上面放了一副碗筷。
“媽，多了一副。”
我媽低頭扒飯，不說話。
吃到一半，她說：“你要不要去看看老陳？”
我筷子頓了一下。
“不去。”
“為什么？”
“他是自己選的。當初把事辦利索了，什么都不會發生。”
我進了房間，關門。
門縫里傳來筷子掉在桌上的聲音。
那天晚上，蘇志遠發來了微信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晚晚，爸想跟你聊聊。”
我盯著看了十秒。
按了“拒絕”。
七月，成績出來了。超一本線四十二分。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我媽哭了很久。
哭完，她看著我。
“晚晚，媽有件事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