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來，像是想拍我肩膀。
我一把打開。
“別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那雙手上全是裂開的繭子和干掉的水泥灰。
“你從來就沒做好過一件事?！?br>我抬頭看著他。
“連個戶口都遷不明白?！?br>“你毀了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
他站在那里。
不說話。
背微微佝著。
我媽沖過來抱住我：“晚晚別說了——”
我甩開她，沖進房間，“砰”地關上門。
那天晚上我沒吃飯。
客廳里我媽和老陳的說話聲很低，聽不清。偶爾傳來我媽哭的聲音。
老陳始終沒大聲說過一句話。
半夜，我爬起來喝水。
經過客廳，看見老陳坐在舊沙發(fā)上，沒開燈。
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反復地翻。
嘴唇緊緊抿著。
他聽見腳步聲，趕緊把信封塞進外套里。
“你……喝水??？”
我沒理他。灌了一杯水，回房間，關門。
三 繼父認罪資格保住
第二天早上。
家里安靜得不正常。
我媽坐在餐桌旁，眼睛腫得核桃大。
“老陳呢？”
不是關心他。是怕他再搞出什么事。
我媽看了我一眼，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他……一早出去了?！?br>“去哪了？”
“去教育局了?！?br>“他去干什么？”
我媽低下頭，眼淚砸在桌面上。
“他說……他去把事情說清楚。他去認了?！?br>“認什么？”
“他說所有的手續(xù)都是他一個人弄的。跟你無關，跟我無關。他全部承認?！?br>我杵在原地。
廚房的粥在鍋里咕嘟嘟冒泡。
灶臺上壓著一張紙條。
老陳的字很丑，歪歪扭扭的。
就兩行——
“粥在鍋里?！?br>“準考證放在你書包外面的夾層里。”
我把紙條看完，揉了，扔到一邊。
“他這是去扛事了還是去攪局？”
我媽沒說話。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全變了。
掛了電話，聲音空洞洞的。
“教育局說，老陳簽了認罪書。承認所有材料都是他偽造的。他一個人擔了?！?br>我靠在門框上。
偽造**機關證明文件，那是要坐牢的。
“他瘋了吧？”
我媽突然抬頭，眼睛通紅。
“他沒瘋。他是要保你。”
“保我？”
“他如果承認是他一個人偽造的，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