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刀。
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戰后，她找了一處遠離營地的溪流清洗傷口。雪團跟在她腳邊，看見她咬著牙拿酒澆傷口，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卻硬生生沒有叫出一聲。
那一瞬間，雪團覺得不能再等了。
它掉頭就往山谷深處跑。
“雪團！回來！”
木蘭壓低聲音喊它，匆忙纏好傷口，拔腿就追。她以為狐貍是被廝殺聲驚到了，可越追越發覺不對勁——雪團跑的方向很明確，不是在瞎跑，是在帶路。

穿過密林，越過亂石坡，空氣里忽然涌來一股奇異的甜香。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比任何一種氣味都更清冷、更空靈的味道，讓人聞了之后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雪團停在一處斷崖下面，身前是一面扭曲的光幕。
空氣像燒熱的琉璃一樣流動，光幕中央是淡淡的銀白色，邊緣泛著七彩的暈。那股異香就是從里面飄出來的。
木蘭追上來，一把撈起雪團，警惕地盯著那面光幕：“這什么東西？”

雪團掙扎著從她懷里跳下來，咬住她的褲腳，拼命往光幕的方向拽。它的力氣不大，但動作很堅決，喉嚨里發出焦急的嗚嗚聲。
“你要我進去？”
雪團松開褲腳，看看光幕，又回頭看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催促。
木蘭盯著那面扭曲的光幕，心里涌上一陣強烈的不安。
但此刻，一束月光恰巧穿過樹冠灑下來，照亮了雪團雪白的皮毛。她忽然覺得不對——這只狐貍跟著她半個月，身上沾過泥、蹭過血、滾過灰，可此刻月光下，它的毛發干凈得不真實，甚至隱隱泛著銀色的光暈。

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來沒問過一個問題：這只狐貍，到底是什么來路？
雪團沒有再給她猶豫的時間。
它深吸一口氣，周身猛然蕩開一圈柔和的白光。那道光不刺眼，卻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像溫水一樣漫上來，纏住木蘭的腰身，把她整個人輕輕托起。

“你——！”
白光一閃。
失重感鋪天蓋地地襲來，木蘭感覺自己像被一只巨手攥住，猛地拽進了一片刺目的純白之中。天地顛倒，時間仿佛被拉成了細絲又猛然崩斷，她只能死死抱住懷里的雪團，聽見耳邊傳來尖銳的風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