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客廳陪兜兜搭積木的陳墨白，才壓低聲音說："沒有，誰都沒給我發。"
"你小姑上禮拜打電話來問我去不去，我說還沒收到請柬。"
"你小姑當時就急了，說趙玉珍太不像話，所有親戚都通知了，連親家都不叫。"
我沒吱聲，繼續揉面。
媽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小清，我跟你說件事，你別生氣。"
"前幾天你婆婆發朋友圈，說給墨然買了輛奧迪，三十多萬的那種。"
"她一個月退休金才三千塊，這錢哪兒來的，你自己想想。"
我當然知道這錢從哪來的。
每個月十五號，陳墨白都會準時給趙玉珍轉五千塊生活費。
除此之外，趙玉珍隔三差五以各種名目要錢。說小區物業漲價了，說降壓藥換了貴的，說跟老姐妹約了旅游團。
陳墨白從來不拒絕，也從來不問這些錢最后去了哪。
可我知道。
全進了陳墨然的口袋。
"還有件事。"媽放下面團，語氣認真了起來。
"你婆婆上個月在她們那個老年活動中心到處說，說你們家全靠墨然撐著，說墨然跟什么大公司簽了合約，一年幾百萬的生意。"
"還說陳墨白沒出息，要不是她當年借錢幫忙，你們倆現在還在地下室住著呢。"
我揉面的手停了一秒。
這話不算全錯。
當年創業確實是趙玉珍借了錢，但那筆錢的來龍去脈，值得好好說說。
那時候我和陳墨白剛結婚不久，兩個人條件都不好，我沒收彩禮也沒帶嫁妝就嫁了過去。
趙玉珍從第一天起就看不上我，逢人就說我是倒貼的。
剛結婚住在她家那陣子，她每天對著陳墨然大聲講話，故意讓我聽見："墨然啊，你嫂子天天賴在家里吃白食，也不知道害不害臊。"
"你以后娶媳婦可千萬別找這種，一分錢嫁妝不帶，凈拖累人。"
我忍了。
嫁的是陳墨白，不是她。
后來我爸心臟病發，送到醫院搶救了三次，最后還是沒留住。治病前前后后花了四十多萬，把我和陳墨白打工攢的積蓄掏得干干凈凈。
陳墨白什么怨言都沒有，喪事全部扛了下來，一個人跑前跑后。
可趙玉珍在我爸靈堂上就開始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