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市街頭，日頭毒辣。
曹鳳羽癱坐在馬路牙子上，身側站著個舉著云臺的攝影師。
倆人對視半晌，空氣里彌漫著尷尬與饑餓的味道。
攝影師肚子先不爭氣地叫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哥，咱都餓半天了，要不……先整點活兒？別的選手早賺翻了吧？”
曹鳳羽眼皮都沒抬。
前世寄人籬下當牛做**陰影還在，這輩子就算**，也絕不受那份窩囊氣。
“慌什么。”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篤定：“老祖宗說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沒**，就說明轉機馬上就到。”
攝影師差點**：“哥，那是讓人想辦法！不是讓人在這兒等天降橫財！”
話音剛落。
啪嗒。
一沓紅票子，直挺挺砸在兩人腳邊的水泥地上。
攝影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曹鳳羽動作更快，一把抓起錢，轉頭沖攝影師喊道：“愣著干嘛！趕緊給老天爺磕兩個響頭謝恩啊！”
人氣值瘋狂跳動。
+1... +1... +1...
《完美男士》直播間內，兩萬多名觀眾徹底炸鍋。
彈幕瞬間刷屏：
真掉錢了？！
鏡頭晃動間，曹鳳羽動作利落地將那一沓鈔票揣進兜里。
攝影師愣在原地，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哥，這錢看著像是誰掉的。”
“哦？”
曹鳳羽腳步沒停，隨口應道：“是嗎？”
“絕對是！”攝影師急得直跺腳。
“你不說我還沒注意，”曹鳳羽眉頭微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理直氣壯的狡黠，“我還以為是路人故意扔這兒考驗我品德的呢。”
攝影師嘴角抽搐，半天憋出一句：“……”
他伸手把口袋里的錢又掏出來，借著光亮數了一遍。
整整十張紅票子。
“這一千塊呢，”曹鳳羽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哪位倒霉蛋弄丟的，要是真丟了，心里得多難受啊。”
“要不咱們找找？”攝影師試探著問。
“你說……”曹鳳羽停下腳步，故作深沉地思索片刻，壓低聲音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錢就是人家不要的？”
攝影師捂著臉，無聲哀嚎：“哥，這個套路剛才玩過了。”
“那我再編一個。”
攝影師徹底無語，只想當場辭職。
深吸一口氣，曹鳳羽把錢重新塞回兜，雙手攏在嘴邊，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誰掉錢了？誰掉錢了？一百加一百的那種！沒人認領我可就自己留著了哈！哎喲看了一圈也沒人，走吧走吧，吃飯去！”
全場寂靜。
攝影師瞪大眼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哥……你剛才那動靜，跟蚊子哼似的。我就站在你旁邊，不貼著你耳朵聽根本聽不見！”
“這不餓過頭了嗎，沒力氣。”曹鳳羽擺擺手，一臉無辜，“等我填飽肚子，有力氣了再回來找失主，也不遲。”
“等你吃飽喝足，失主早不知道飄到哪個次元去了。”
“那敢情好！”
曹鳳羽眼睛一亮，拉著攝影師就往反方向跑：“快走快走，二里地外胡同口第八條巷子里有家私房菜，地道得很，一般人找不到！”
攝影師跟在后面狂奔，內心崩潰：“……”
直播界面瘋狂跳動。
人氣值蹭蹭往上漲。
彈幕瞬間炸鍋。
——哈哈哈哈，這算不算找了？
——說是在找，實際上根本沒用心，主打一個陪伴式尋物。
——拿我三年單身發誓，這哥們鐵定不想還錢！
——樓上別拿我頭擔保，晦氣。
——我拿我的腳指頭發誓，他就是想獨吞！
——……
一千塊錢。
對于曹鳳羽而言，這筆錢簡直是天文數字。
實際上，不僅是曹鳳羽，此刻正在參加《完美男士》的所有選手，面對這串數字都會覺得難以企及。
節目組向來以吝嗇著稱。
開局就把選手們身上的錢財搜刮一空。
只允許保留一套換洗衣物，以及一臺用來查看個人數據的平板終端。
除此之外，身無長物。
真正的兩手空空，一貧如洗。
“隨便點。”
曹鳳羽將菜單遞過去，語氣輕松：“你看那些蓋澆飯，賣相不錯，價格也公道。”
一旁的攝影師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
目光死死黏在菜單上。
回鍋肉、辣子雞……每一個字都在 他的味蕾，口水差點沒忍住。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想到這一千塊錢是撿來的外快，大手大腳揮霍總覺得不妥。
畢竟這筆錢隨時可能歸還失主。
若花得太多，日后解釋起來頗為麻煩。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我……我要份土豆絲蓋澆飯吧，便宜些。對了哥，咱們用這錢吃飯，真沒事嗎？”
曹鳳羽略作思索，隨口應道：“沒事，省著點花就行。”
“那就好。”
攝影師松了口氣，試探問道：“那您吃點啥？我順手幫您帶一份。”
“我不挑，填飽肚子就行。”
曹鳳羽搖搖頭。
隨即提高音量，對著柜臺喊道：
“老板！來一盤蝦尾，加兩個大雞腿，三碗米飯，再來四罐可樂！”
空氣凝固了一瞬。
攝影師嘴角抽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直播間彈幕瞬間 ：
！
10號這是要上天啊！剛才還說不挑，一開口就是硬菜！
攝影師心態崩了吧？哈哈哈！
他說“少花點”，我看他是讓攝影師少花錢，他自己可沒打算省錢。
鏡頭里的攝影師看著手里的土豆絲，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沉思。
等等，兄弟們，我發現個盲點！這家店眼熟啊！我去查了下，32號也在這兒！
不過32號不是來吃的，是在后廚打工！
……
廚房深處。
后廚熱氣騰騰。
羅斌手里攥著抹布，把瓷盤上的水痕一點點蹭干。
他把盤子碼得整整齊齊，推到主廚跟前。
“6號桌的龍蝦尾。”
廚師頭都沒抬，語氣冷淡：“送過去的時候，把邊兒再擦一遍，別讓人挑刺。”
“妥了，老板放心。”
32號選手羅斌心里美滋滋的。
這可是《完美男士》開播第一天。
別人還在街頭喝西北風，他已經搞定了一份包三餐、還發工資的工作。
要知道，節目組手段狠辣，不僅搜刮光了參賽者的現金，連***都扣下了。
在這座陌生的城市，沒有證件，想找個糊口的飯碗，比登天還難。
羅斌沖著一旁的跟拍攝影師招手。
“喂，那個拿機器的，幫個忙，把這玩意兒端給6號桌。”
攝影師愣住，眉頭擰成疙瘩：“為啥是我？我是攝像師。”
“怎么？怕累著？”
羅斌瞪起眼，嗓門拔高八度：“這活兒是我憑本事談下來的！沒我你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少廢話，趕緊搬！”
攝影師啞口無言。
為了填飽肚子，他只能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