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那年被**進大山，為了掩護四個鄰居哥哥逃跑，我被一棍子打成了傻子。

哥哥們把我接回家，給我最極致的偏愛。

大哥祁宴更是充當起男友角色，小到修剪指甲頭發，大到許諾照顧我一輩子。

外人都以為這是救贖文天花板。

直到我二十歲生日，突然恢復神智的我躲進柜子里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卻聽到門外四哥用我從沒聽見的語氣笑道。

“大哥，林家千金那邊催著訂婚，家里這個小傻子怎么處理？”

三哥冷哼：“送去郊區雇個保姆看著吧，天天給她擦口水我早就受夠了。”

二哥平淡地說：“養在家里當只米蟲也行。”

祁宴把煙頭掐滅在我的生日蛋糕上：“她當初死在山里就好了，我就不用再背著恩人的道德枷鎖，天天對著一個腦癱演深情。”

“明天雙子塔的求婚，把她鎖在臥室別讓她出來。”

我抱著手里攢了好久的錢給他們買的平安扣，渾身僵硬。

原來這六年的偏愛，竟成了困住他們的枷鎖。

我沒有去質問，等他們走后，轉身走向了A市最高的雙子塔。

等最后一份人情還清，我們以后互不相欠。

......

我將四枚平安扣往懷里壓了壓，等門外有人反駁他。

可誰都沒有。

二哥周既明先開口，聲音聽起來仍舊平穩。

“郊區那套房子已經收拾好了，等林家那邊定下來，再把人送過去。她在這兒住了六年，突然搬走，家里老人會問。”

三哥陸承接過話：“就說醫生建議靜養。院子大，阿姨也跟著，吃穿用度照舊，不會虧待她。”

四哥陳越笑了一聲。

“這樣也好。以后家里，總算不用天天像哄小孩一樣。”

我把手指掐進掌心。

他們說得太自然，像客廳里多了一件礙事的家具，挪遠一些，所有人都能松口氣。

衣柜里很悶，膝蓋也麻了，可我不敢動。

我低頭摸了摸懷里的布袋，四枚平安扣的繩結是我練了很久才系好的。

祁宴那枚結得最整齊，因為我想讓他知道，我已經會做很多事了。

我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我不是他們的累贅。

還沒回過神，衣柜門忽然被拉開。

祁宴站在光里，指間夾著煙。

看見我，他先是一頓，隨即將煙往身后移了移。

“怎么躲這兒了？”

我抬起頭，努力把嘴角提起來。

“驚喜。”

他似乎沒有聽出我的聲音有什么不對，彎腰來抱我。

我伸出手，快要碰到他肩膀時，卻又收了回來。

他以為我蹲麻了，將我抱到床邊，手背在我額頭上碰了一下。

“等很久了？下次別躲柜子，里面悶。”

他的手是暖的。

我盯著那只手，想把好多話說出來。

想告訴他我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想告訴他我已經能夠完整地讀出課程表，想告訴他我不需要再像小孩一樣被人牽著走。

最后那些話都縮成了一句。

“哥哥，陪我過生日吧。”

最后一次，陪陪我吧。

“今天有事。晚上讓阿姨給你煮長壽面。”他拒絕的干脆。

我攥住他的衣角。

他低頭看了一眼，像終于察覺我的反常。

“明天帶你出去玩，想買什么都給你買。”

我想起門外那句“明天雙子塔的求婚”。

手指一點點松開，我低頭把布袋拿出來。

“這個，給你。”

他沒有接，只看了一眼。

“又拿錢買這些？”

陳越從門邊經過，順手撥了一下玉扣。

“大哥，明天林家人都在，你戴這個不合適。”

祁宴伸到一半的手停住了。

陳越笑意變得有些勉強。

“我沒說不要。只是明天場合不一樣。”

我看見他的手指懸在那里，便把平安扣重新收進布袋。

祁宴替我理了理衣領。

“以后別亂花錢。你的吃穿我們都會管，不用你操心。”

周既明在門邊提醒：“大哥，該去核對明天的安排了。”

祁宴點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

我下意識坐直，以為他會改主意。

他卻看向跟進來的保姆。

“明天看好她，別讓她出門。”

我的背脊一點點涼下去。

抬頭望著他的背影。

“哥哥，我已經好了。”幾個字到了嘴邊，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