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重生治好了自己,也治愈了上輩子》是網絡作者“一只羊”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晚蘇念,詳情概述:父親另娶,繼母家有個小我兩歲的妹妹。她第一次見我就塞了顆芒果糖在我手心:“姐姐,以后我罩你。”從此我們倆形影不離,直到陸嶼出現。包廂里他正在跟我表白。我接過銀手鏈點頭的時候,蘇念推門進來,手里的奶茶撒了一地。她當晚就報了云南的支教崗。走之前給我發了消息:“姐你要好好的。”后來山洪暴發,泥石流沖垮了村小。蘇念沒回來。陸嶼守了我半輩子,我們誰也沒結婚。我類風濕惡化癱瘓,臨死前他抱著我哭,反反復復就一句...
精彩內容
父親另娶,繼母家有個小我兩歲的妹妹。
她第一次見我就塞了顆芒果糖在我手心:
“姐姐,以后我罩你。”
從此我們倆形影不離,直到陸嶼出現。
包廂里他正在跟我表白。
我接過銀手鏈點頭的時候,蘇念推門進來,手里的奶茶撒了一地。
她當晚就報了云南的支教崗。
走之前給我發了消息:
“姐你要好好的。”
后來山洪暴發,泥石流沖垮了村小。
蘇念沒回來。
陸嶼守了我半輩子,我們誰也沒結婚。
我類風濕惡化癱瘓,臨死前他抱著我哭,反反復復就一句:
“下輩子我一定守好念念。”
我閉上眼再睜開,嘴里泛著啤酒的苦味。
1.
包廂里鬧哄哄的。
啤酒瓶磕在玻璃茶幾上,叮叮當當響著。
我窩在沙發的角落,指尖掐著那張檢查單,紙邊已經被汗洇得微微發卷。
類風濕早期。
前世我就是因為這病,從手指發僵一步步走到全身癱瘓,最后連翻身都要人幫忙。
我抬頭掃了一圈包廂,蘇念正趴在點歌臺前面切歌,嘴里哼著不知道什么調子。
現在還沒到表白的節點,我還有時間。
腦子里的畫面突然炸開,一幀比一幀清晰。
蘇念當晚就報了千里外的支教崗,誰也勸不住。
繼母在她房間門口,哭著求她別走,她把門反鎖了,悶聲說:
“反正這個家沒人在乎我”。
后來,我癱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關節腫得像發面饅頭,陸嶼抱著我哭,反反復復就一句話:
“下輩子我一定守好念念”。
可念念已經死了,泥石流,連完整的遺體都沒找回來。
我整個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手指掐進掌心,指甲硌得生疼。
這輩子,我要讓妹妹好好。
“姐?你咋了?”
蘇念的聲音突然湊近,我猛地回神。
“沒事。”
我把檢查單折了兩折塞進口袋,“肚子有點疼,先回宿舍了。”
“你臉色好差啊。”
她伸手**我額頭,我偏頭躲開了。
“真沒事,吃了藥就好。你好好玩兒。”
我拎起包站起來,繞過茶幾的時候跟陸嶼的目光撞了一下,他嘴唇動了動,像是要叫住我。
走廊里煙味嗆人,我扶著墻走出去。
推開圖書館側門的時候我后背全是汗。
隨便找了排書架蹲下去,后背抵著冰涼的金屬架。
手機震了一下,陸嶼的消息。
“我有話跟你說。”
我直接按了靜音,屏幕朝下扣在地上。
我抱著膝蓋蹲在地上,聽見自己心跳砰砰砸在胸腔里。
檢查單被汗浸過的邊角已經花了,但“類風濕因子陽性”那行字還是清晰得很。
前世這個時候,我的手指已經開始發僵了,每天早上起來連牙刷都握不穩。
但我那時候沒當回事,只以為是久坐備考累的,等確診的時候,黃金干預期已經過了大半。
圖書館清場鈴響了。
我把檢查單仔細折好,塞進褲兜最深處。
剛拐過圖書館后面的小路,就看見路燈底下杵著兩個人影。
陸嶼和蘇念。
陸嶼手里攥著那條銀手鏈,就是前世本該送我的那條。
他正往蘇念手腕上扣,蘇念往后縮了一下,“我不要你這個,你自己留著送人啊。”
“本來就是買給你的。”
“你突然對我這么好干嘛。”蘇念聲音帶著笑。
陸嶼沒回答,轉頭瞥見我時。
他快步沖過來攥住我胳膊,力氣大得不像話。
“你干嘛!”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沒松手,手指收得更緊,指甲幾乎掐進我皮肉里。
走廊那邊蘇念追過來喊“陸嶼你發什么瘋”。
他沒管,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個眼神。
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愧疚,悔恨,還有深深的不甘。
路燈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邊臉照得發亮,另外半邊埋在陰影里,眼眶底下有一圈明顯的青黑。
“離蘇念遠點。”他聲音壓得很低,“也離我遠點。”
“對我們都好。”
我愣住。
難道,他也回來了。
2.
之后半個月,陸嶼成了蘇念的尾巴。
課間送奶茶,下課接吃飯,晚自習還要在教室外面等著接她回宿舍。
蘇念的同學拿這個打趣她,她翻著白眼說“我哥最近吃錯藥了”。
只有我知道,他根本不是“吃錯藥”,他在盯梢。
只要我靠近蘇念三米之內,陸嶼絕對秒出現。
在食堂,蘇念端著餐盤四處找座位,我沖她招了招手。
剛站起來,陸嶼就從旁邊的過道橫插過來,胳膊一擋,隔在我和蘇念中間。
我被他帶了個趔趄,手里的湯差點潑出來。
“你干嘛。”我穩住碗。
他面無表情,甚至沒正眼看我,只偏頭跟蘇念說:
“念念,坐那邊,給你留了位置。”
“我正要跟我姐坐呢。”蘇念皺眉。
“那邊空調口,涼快。”
他不由分說拉起蘇念就走,蘇念一步三回頭地沖我做口型:
“晚點找你。”
在教學樓走廊。
蘇念踮著腳夠書架頂層那排支教宣傳冊,椅子腿晃了兩下,我本能伸手去扶她胳膊。
指尖還沒碰著她袖子,陸嶼不知道從哪兒沖出來,一掌推在我肩膀上。
我整個人往后踉蹌,后背撞在走廊的消防栓上。
蘇念整個人往后倒,陸嶼撲過去接住她,倆人都摔在地上。
走廊里幾個同學停下來看,有人偷笑。
“陸嶼你是不是有病!”蘇念從地上爬起來,一巴掌拍他肩膀上,“你推我姐干什么!”
陸嶼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頭瞪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冷得我后脊梁發麻。
蘇念氣呼呼地沖到我面前,掏書包翻了一陣,把一把東西拍進我手心。
“姐,你別理他,他最近跟中邪了一樣。”
我低頭,手心里躺著五六顆芒果糖。
蘇念最愛吃的那個牌子,糖紙皺巴巴的,應該是揣兜里好幾天的。
我剝了一顆塞進嘴里,甜味化開,肩背的緊繃慢慢松了一些。
“走,跟我去小賣部。”蘇念拽我胳膊。
“念念。”陸嶼在后面叫她。
蘇念頭都沒回,“我跟我姐敘敘舊。”
小賣部門口,蘇念咬著冰棍跟我抱怨,說陸嶼最近管她管得跟親爹似的,她跟班上的男同學多說兩句他都要擺臉。
“那你煩他嗎?”我問。
她想了想,“不煩,就是奇怪。他以前也沒這樣。”
我咬碎了嘴里的糖。
我摸了摸她頭發,“可能他最近壓力大。”
“拉倒吧他天天閑得盯我。”蘇念把冰棍棍兒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說,“姐你最近忙啥呢,總覺得你瘦了。”
“備考呢,選調生那個。”
“哦。”她點點頭,“那你考吧,考上了我就不用替你操心了。”
又過了一周,蘇念抱著一沓支教宣傳冊來我宿舍找我。
“姐,我想去支教。”
我手里的筆停了。
腦子嗡一聲。
我想起前世那張死亡通知單。
“念念。”
我把她手里的冊子抽走,“你要非去不可,報本地的鄉鎮崗。”
“為啥?”她抬頭。
我垂下眼,把指尖攥進掌心,“離家近,我還能常去看你。”
“姐你今天好奇怪。”
蘇念歪著腦袋看我,“以前你從來不管我這些的。”
我被她看得心虛,低頭假裝整理桌面上的資料,“以前是我不對。”
她沒再追問,把冊子從我手里拿回去,“那我再想想。”
那天晚上我去食堂打飯,剛坐下,蘇念就端著盤子坐我對面,筷子往米飯里一戳:
“姐我決定了,先報本地的試試。”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又補了一句,“陸嶼說我報哪兒他都陪我。”
她笑起來,“我想了想,也挺好的。”
我筷子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接話。
下一秒陸嶼就出現在我們桌邊,二話不說拽起蘇念胳膊:
“念念,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吃飯呢你干嘛啊”
蘇念被他拽得踉踉蹌蹌往外走,筷子掉了一支在地上,她彎腰想撿,陸嶼沒給她機會。
我坐在位置上,看著他低頭湊在蘇念耳邊說悄悄話。
蘇念的表情從莫名其妙變成驚訝,然后是氣憤,最后眼眶竟然紅了一圈。
隔了兩分鐘,她甩開陸嶼跑回我面前,聲音帶了哭腔。
“姐,陸嶼說你準備考外地,以后根本不會管我了。”
我抬頭看陸嶼,他站在食堂門口,雙手插在兜里,面無表情地看這邊。
“我什么時候說......”我話沒說完,蘇念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我要找爸媽!讓我姐別走!她要是走了我就報最遠的支教!我不在家待了!”
她聲音從食堂門口一路遠出去,越來越弱。
我把湯碗推開,站起來,端著托盤走了。
手指攥得太緊,塑料托盤邊沿硌得指節發疼,微微僵硬的關節開始隱隱作痛。
類風濕就是這樣的,情緒波動一大,身體先反應。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然后翻開手機備忘錄,把“蘇念支教/本地優先”那行字下面加了一行“陸嶼已經瘋了”。
他為了不讓蘇念去偏遠地區,不惜把所有鍋都扣在我頭上,不惜讓蘇念誤會我、恨我。
他怕前世的悲劇重演,怕到什么都不顧了。
3.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選調生報名系統。
直接翻到報名信息那一欄。
本地教育局選調生崗.
沒了。
被人改成了三不限的偏遠鄉鎮綜合崗。
那個崗位每年報錄比一千比一,基本等于讓我去當分母。
我盯著那行改動記錄,時間戳是三天前的凌晨兩點十五分。
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我截了圖,三張,操作時間、修改前后對比、IP地址,全存進了加密相冊。
然后我關了頁面,沒把志愿改回去。
舉報沒用,鬧開了只會讓蘇念更亂。
我靠在椅背上,仰頭盯著天花板。
他改我的報名信息,逼我留在本地,因為怕我考走了蘇念真會去偏遠的支教。
他只是想把我鎖在視線范圍內,鎖在那個家里,鎖在這場悲劇的循環里。
跟前世一樣。
前世他守著我,守著內疚,守著“我應該愛的是念念”這個執念。
守了一輩子,誰都沒好過。
我打開鄰省的人才**網。
本來只是隨便翻翻,指尖劃著劃著,停住了。
省直單位,鄉村教育幫扶崗,專項**。
往下翻,配套**那一欄我看了三遍。
鄰省三甲醫院,類風濕早期干預項目,錄用人員可優先參與。
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我的拇指在鼠標左鍵上懸了好幾秒。
深呼吸,填表,報名。
整個過程我手都在抖,不是緊張。
是一種說不清的、像溺水的人突然摸到岸邊石頭的發緊感。
醫院專家號也順手約了,下周三,風濕免疫科。
當天晚上,我敲了繼母的房門。
她正在敷面膜,看見我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晚晚,怎么了?”
“有事跟您說。”
她揭了面膜坐到我床邊,拍拍旁邊的位置讓我坐下。
我從口袋摸出那張檢查單,展開鋪在她膝蓋上。
她接過去,低頭看了半分鐘。
“類風濕因子陽性......早期?”她聲音有點發緊,“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確診的。”我說,“醫生說現在干預能控制住,不會惡化到癱瘓的地步。”
她眼眶一下就紅了,手抬起來碰了碰我手指,“你是不是早就有癥狀了,怎么不跟媽說。”
“怕您擔心。”
“你這孩子......”
我把鄰省那個崗的**公告拿給她看,“媽,我準備報這個。”
“去鄰省?”
“去了能治病,那邊的三甲醫院有類風濕專項干預。”
我把公告里關于“幫扶項目可對本地輸出資源”那行字指給她。
“我考上之后,可以對接支教資源回來,念念不是想支教嗎?我在這邊幫她把路鋪好,她就不用跑那么遠了。”
繼母盯著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半天她才抬頭,眼圈還是紅著,但點了頭。
“好,你報。念念那邊我先幫你瞞著,陸嶼那邊我也不說。”
“謝謝媽。”
“傻孩子。”
她把我摟進懷里,聲音悶在我肩膀上,“你是我閨女,我有什么不能跟你扛的。”
我靠著她肩膀,聞到睡衣上熟悉的洗衣粉味。
淡的,暖的。
第二天上午,我把鄰省幫扶崗的報名表提交了。
審核秒過,系統彈出“報名成功”的綠色提示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長出了一口氣。
手機震了,蘇念的消息:
“姐,我的生日宴在后天,陸嶼說要給我大驚喜,你一定要來呀。”
“好。”
我回了一個字。
然后把手機放回口袋,站起來去燒水喝。
手指還是有點僵,但比起上周好像好了一點點。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4.
蘇念的生日宴定在市中心那家粵菜館。
包廂里擺了兩大桌,全是家里的親戚。
我到的時候蘇念已經坐主位上了,穿了一條紅裙子,頭發盤起來別了個小皇冠,看著比平時成熟了不少。
陸嶼坐她左手邊,整晚沒離開過那個位置。
蘇念夾不到遠處的菜他就站起來幫忙轉桌子,剝蝦、盛湯、遞紙巾,做得滴水不漏。
我在最遠的角落坐下。
蘇念好幾次沖我招手,“姐你坐過來嘛。”
我笑著擺手,“這邊涼快,你好好過你的生日。”
蛋糕端上來的時候三層高,最頂上那只奶油小兔子是蘇念從小就喜歡的款式。
服務員關了燈,全包廂暗下來,燭光把所有人的臉映得暖融融的。
蘇念站起來吹蠟燭,吹到一半突然抓過旁邊的話筒。
“大家先別起哄,我有話說。”
包廂安靜了兩秒。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著陸嶼。
“陸嶼,我喜歡你好幾年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嗎?”
親戚們愣了一下,然后爆發出起哄聲。
父親拍著桌子笑,“念念你出息了哈。”
繼母偷偷往我這邊看了一眼,我正好端起茶杯,低頭喝了口水。
陸嶼在起哄聲里站了起來。
他目光越過滿桌的碗碟、越過蘇念頭頂那個小皇冠、越過所有熱鬧的人,落在了我身上。
我端著茶杯迎上他的視線,沒躲。
他看了我三秒,大概三秒。
然后他低下頭,對蘇念笑了一下。
“好。”
全場歡呼。
蘇念撲過去抱住他胳膊,臉埋在他肩膀上,露出來的耳朵尖紅透了。
她透過人群縫隙沖我喊,“姐,你看見了嗎!他答應我了!”
我把茶杯放下,笑了,“看見了,恭喜你。”
然后我拎起椅子旁邊的包,站起來。
“你去哪?”蘇念的聲音追過來。
“衛生間。”
我沖她擺擺手,出了包廂門。
沒有去衛生間。
我沿著走廊出去,回了家里。
行李箱三天前就收拾好了,橫在床底下。
我拽出來豎在地上,最后檢查了一遍證件、充電器、換洗衣物。
順手從桌上撕了張便簽紙,寫了一行字:
“單位叫我去鄰省政審,不用等我,回來再說。”貼在床頭柜上。
拎著箱子出門。
出租車已經叫好了,停在小區大門口。
司機幫我把箱子塞進后備箱的時候,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蘇念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姐你人呢?”
“陸嶼答應我了!”
“你是不是不高興......”
“姐你回我一下。”
我坐在出租車后座,把手機調了靜音,屏幕朝下擱在腿上。
我靠在座椅上,后腦勺貼著冰涼的皮墊子。
前世這個時候,蘇念已經在去云南的火車上了,她臨走前那晚給我發了條消息:
“姐你要好好的。”
我當時沒懂,以為她就是隨口一說。
現在我懂了。
手機還在腿上震,隔著牛仔褲布料傳上來一陣一陣的麻。
車到**站的時候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最后一條消息是陸嶼發的。
“她說你走了,你去哪了。”
我沒回,拇指移到關機鍵上,按下去。
屏幕黑了。
**進站、檢票、上車。
車廂里人不多,我找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行李箱塞進頭頂架子。
我掏出手機重新開機。
消息提醒炸了一屏幕,我一個都沒點開。
直接進了相冊。
全選。
前世存的所有照片,陸嶼的、蘇念的、全家人的、高中的、大學的、生病的、沒生病的。
一張一張,刪干凈。
最后一張是我和陸嶼高中畢業那天拍的合照,他站在我左邊,笑得沒心沒肺。
我拇指停在那張圖上,頓了三秒。
然后點了刪除。
我把座椅靠背往后調了一點,閉上眼睛。
耳朵里是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有節奏的、往前趕的動靜。
這輩子,我要先把自己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