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公司公認最會**的人。
上班遲到，工位睡覺，開會轉筆。別人為了幾千萬的合同熬到凌晨，我靠在椅背上，只會說：“這點小單，也值得拿命換？”
所有人都看不慣我。
偏偏我連續三年都是銷冠。
別人求爺爺告奶奶都約不到的女副總，跟我吃頓飯就肯推進合同。
老板塞進來的關系戶周放，因此盯上了我。
他買我的同款襯衫，學我轉筆，連說話時那股懶散勁都照搬。
“林肴，你不就是臉皮厚、會吹牛，再跟女客戶搞點曖昧嗎？”
“這種本事，我看兩天就會了。”
我笑了：“腦子沒學會，架勢倒挺足。”
周放臉色一沉：“等我拿走你的客戶，看你還裝什么。”
沒過多久，老板果然讓我交出三千萬項目。
所有同事都等著看我翻臉。
我卻把方案推給周放，順手替他拉開椅子。
“行，都給你。好好接著，千萬別摔了。”
……
周放入職第一天，就盯上了我跟進三個月的沈氏項目。
客戶是年輕女副總沈清。
更離譜的是，他連穿衣都開始學我。
我那天穿了件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配一條藏青色西褲。
下午去茶水間接水，迎面撞見周放——
一模一樣的淺灰襯衫，一模一樣的挽袖方式，連西褲顏色都分毫不差。
他還故意學我走路的姿勢，雙手插兜，慢悠悠晃過來。
旁邊一個同事端著咖啡路過，看看我，又看看他，愣了三秒。
“我靠，怎么有倆林肴？”
全茶水間的人都看過來，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周放卻渾然不覺，還沖我挑了挑眉，那意思是“怎么樣，學得像吧”。
我面無表情地接完水，從他身邊走過去。
“衣服撞款就算了，腦子別也撞同款。”
他看見沈清約我吃飯，又看見我讓前臺送茶，當場悟了。
“林肴能拿下三千萬的合同，不就是靠送禮吃飯嗎？”
我叼著棒棒糖抬頭。
旁邊有人笑道：“你才來半天，就看懂了？”
“這還用看？”周放掃我一眼，“年輕女副總，三個月見十幾次，談項目用得著這么勤？”
我懶得解釋。
這個項目涉及七個部門、三十多項需求，成本方案被我推翻六版。他沒看見這些，只看見幾頓飯。
下班前，周放來到我桌邊。
“林哥，老板讓我熟悉大客戶。方案借我學習一下。”
他藏在身后的手機還亮著。
我把文件遞過去：“行。字不少，別把腦子看困了。”
文件末頁加粗注明：最終報價須經成本部確認。
他接文件時，大拇指剛好壓住那行字。
第二天，周放沒來公司。
中午，沈清給我發來消息：“你們更換項目負責人了？”
我咬碎棒棒糖：“可能吧。”
前一晚，周放已經拿著我的方案約見沈清，還冒充新負責人。
沈清看見方案上有我的名字，以為公司正常交接，便讓法務推進流程。
下午三點，周放拿著合同回來。
“簽了！”
三千萬的合同被他拍在老板桌上。
老板笑得滿臉通紅：“入職第二天就拿下大單，這才叫能力！”
掌聲剛響，我翻開合同。
價格降低兩成，免費贈送三年維護、全國培訓和系統升級。
隨便一項，都不是銷售部能承諾的。
我問：“成本核對過嗎？”
周放學著我靠向椅背。
“沈總都說回去確認了，這不就是成交？”
我打開沈清的原話。
“附加服務請貴司確認能否兌現，確認后再推進蓋章。”
我抬眼：“她讓你確認，不是她確認。主語都分不清，你還談合同？”
周放臉色一僵：“你就是嫉妒我。”
老板一把抽走手機。
“夠了！你跟三個月都沒簽下來，小周兩天就辦成。事實擺在眼前！”
五分鐘后，周放成為項目負責人。
他走到我的工位前，敲了敲桌子。
“老板說，這個位置以后歸我。”
我起身讓開。
他坐進我的椅子，拿出我的棒棒糖，連靠背的角度都學得分毫不差。
“送點東西，陪女客戶吃幾頓飯，再裝得漫不經心。誰不會？”
我把所有資料塞進他懷里。
文件壓得他險些從椅子上翻下去。
“三千萬的鍋不輕，抱穩點。真砸下來，別嚇尿了。”
周放當眾簽下負責人確認書。
“等項目落地，你就滾出公司。”
話音剛落，財務總監沖進來。
她翻了兩頁合同，臉色驟白。
“誰允許你承諾這些附加服務？”
周放皺眉：“能值幾個錢？”
成本表被狠狠摔在桌上。
“一千萬！”
財務總監盯著老板，一字一頓。
“這份合同只要履約，公司至少倒賠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