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霧里村。
“啊……時月落,
你這個天殺的瘋子,
不要臉的**,
竟敢潑我糞水……”
一聲尖利怨毒的嘶吼刺破山林,驚起林子里無數飛鳥。
撲棱出一幅凌亂的世間丑陋畫面。
“月落,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的那樣……”
男人顫抖的聲音里藏著慌亂和絕望。
時月落杵著糞水瓢,冷冷地看著眼前倆人。
一個是自己堂姐時春花,一個是還有幾天就要成婚的未婚夫***。
此刻的男人上身光著,下身僅僅一條寬大的短褲,頭上身上都在往下滴著青褐色的糞水。
身邊站著的時春花也好不到哪里去。
兩個辮子裹滿糞渣,面目因糞水的流淌而變得扭曲癲狂。
她冷眼盯著他們,眉梢低垂,一雙漂亮的眼睛里,沒有錐心的憤怒,有的只是惡心和不屑。
今天本來是***來家里商量結婚的事宜,奶奶讓她在家等著。
時月落不喜歡***,找了個借口跑了出來。
卻沒想到,在林子里碰到這倆人亂搞。
***原本是和時春花訂婚的,誰知訂婚前夕時春花跑去南方打工了。
大伯娘不想退彩禮,便讓時月落替代堂姐和***訂婚。
時月落出生不久母親便跟著上海知青詩人跑了,父親去找她后也一去不返。
她跟著奶奶在大伯娘家長大,因為明白知恩圖報的道理。
所以大伯娘讓她替嫁,她也沒過多反抗。
她知道和心里的那個人永遠是不可能的,
那么嫁誰都一樣。
時月落冷冷地說:
“***,你是不是忘了還有幾天我們就要成婚了?”
聽到“成婚”兩個字,***抹了抹臉上的糞水,忙不迭地解釋。
說什么今天自己本來就是來商量結婚的,哪知道路上碰到時春花,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她滾在了小樹林里了。
最后他小聲地囁嚅道:“可能是喝了點酒……”
時春花接過話,怒吼著:
“**,誰要跟你成婚,建國哥本來就是我的,
如果不是我讓給你,和他結婚的人應該是我。”
時春花現在好想找個水塘跳進去徹底清洗自己,然后再把時月落摁進**,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可惜,二人的褲子不翼而飛。
***對時春花怒吼道:
“時春花,你閉嘴!我喜歡的人是月落,要娶的人也是她。”
時春花被吼得一怔,她忘記了被潑糞水的憤怒,轉而對時月落漠視***愛意的憎恨。
“建國哥,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想著要和她成婚,她就是個**。”
她怨毒地盯著時月落那張白凈清冷的臉,狠狠地說:
“時月落,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難怪**媽不要你,建國哥也不會要你的,
你克夫又克子,誰敢要你……”
又一瓢糞水潑了過去。
時月落寅時出生,屬虎,農村有種說法,女子屬虎命硬,克夫又克子。
村里人都把她當成不祥的象征,背地里大家都說她是掃把星,注定要孤獨終老。
自她記事起,這種流言就像一張網死死裹住她。
她成了全村欺負的對象,而所有惡意里,最刺骨最陰毒的,是同她一個鍋里吃飯,被她常年勞作供養的堂姐時春花。
兒時種種欺辱、刁難和誣陷,已深深刻入骨血。
哪怕如今已經成年,只要看到時春花,想起那些被她搓磨的日子,
她仍會不受控制地顫抖,心底翻涌無盡的恨和怕。
此刻,看著時春花被糞水熏得呲目裂牙的丑惡樣子,這些年壓抑的恐懼和憤怒突然爆發。
她要把這些年時春花給予自己身上的痛苦盡數還回去。
“這一瓢是八歲那年你冤枉我偷大伯的錢……”
“這一瓢是十歲那年你把我推河里的……”
“這一瓢是十六歲那年你把我裙子剪爛的……”
……
憤怒和痛苦像洶涌的河水,沖刷著時月落一貫的克制和冷靜。
她不停地把桶里的糞水往時春花身上潑,速度之快,力度之大,
使得時春花連躲的機會都沒有。
加上她下身還是光著的,雙手拽著***的一件背心堪堪遮住那地方。
腥臭的穢物鉆進上衣,糊滿了五官,
刺鼻的惡臭讓她失去了語言,眼淚鼻涕混著粘稠的糞水流淌著。
“啊……你這個爛女人,我要撕了你……”
極致的羞辱讓時春花失去了理智,她吼叫著就要往時月落身上撲去。
“月落,月落,***暈倒了,趕緊回去看看。”
林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呼喊聲,時春花嚇得連忙蹲在地上,她下身衣不遮體。
饒是再不要臉,此刻也害羞起來。
時月落腦子“嗡”的一聲,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住。
她顫抖著抓住前來尋她的人問:“嬸子,我奶奶怎么暈倒了呢?
因為緊張,一張白皙的臉此刻變得蒼白透明,仿佛一個隨時都要破碎的娃娃。
“我也不清楚,我去你家借篩子,一進院子就發現她倒在門口。”
時月落穩了穩神,拔腿就往山下跑。
回到家,見到奶奶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時月落一顆心緊緊揪著。
“月月,我可憐的月月。”
她摩挲著時月落粗糙的小手,盯著她的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時月落又驚又喜,時而糊涂時而清醒的奶奶,今天又清醒了,她高興得哭出了聲。
“奶奶,奶奶,您又認出我來了,嗚嗚……”
她本來是讓村里的“大喇叭”王桂花去通知支書來處理那二人,看這情形,想必是連糊涂到不認人的奶奶也通知了。
“月月,今天這蔣家小子做出這樣的事來,是他沒福分,咱們不強求,
奶奶相信我的月月會遇到更好的。”
奶奶停頓了一下,從枕頭下摸出一個信封,喘了一口氣繼續說:
“月月,奶奶恐怕時間不多了,奶奶走后,你按這個地址去蒙城找姑姑。
到了那邊,姑姑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
奶奶扭頭看著墻上那個巴掌大的窗戶,嘴里喃喃自語:
“蒙城比我們這山溝里好過,至少能吃飽穿暖。
而且,去了那里,也能遠離春花,以后就再也沒人欺負你了。”
奶奶用那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時月落:
“答應奶奶,到時候去姑姑那里,行嗎?”
時月落哭著點點頭。
“還有,前些日子,我聽村里人說,在榕城看到有個人像**爸……
如果,如果將來你有本事了,還是去找找他。
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不回來呢?
哎!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我活著的時候再見他一面……”
話還沒說完,奶奶再次咳了起來。
時月落連忙伸手輕拍著***后背,一邊拍一邊掉眼淚。
過了很久,奶奶望著蚊帳虛弱地說:
“好想看到我孫女穿紅裝的樣子……”
安頓好奶奶,時月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與其哭哭啼啼祈求上蒼,還不如用自己的方法守護奶奶。
她要去深山里尋找野生玉竹,兒時聽外公說過,玉竹可以緩解虛乏,舒解咳喘。
奶奶近日日夜受虛咳折磨,常常整夜難以入睡。
她知道這東西不能起死回生,但至少能讓奶奶舒服點。
她心底藏著一絲微薄的期盼。
若是奶奶身子少些痛楚,睡得安穩,說不定就能再多撐一些日子,了卻想要看到她成家的心愿。
黃昏的山林,落日的余暉在樹葉間做最后的告別,
萬籟寂靜,百鳥歸巢,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一種巨大的虛無。
時月落心情沉重地走在林間,她想起***病情。
***這事兒仿佛就像一個錘子,一錘子敲醒了奶奶,
刺激過后,腦子似乎又被一扇簾子遮住了,她的世界再次陷入混沌。
或許,這是奶奶最后一次清醒。
她放下不下可憐的孫女,所以潛意識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為的就是交代她這些事情。
想到此,她不由得淚流滿面。
正傷心難過時,突然感覺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她低頭看去,淚眼朦朧中,發現竟然是一條腿。
她本能地嚇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轉身便要跑開,
這時草叢里發出一聲短暫的低吟,隨之那條腿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條活腿!
扭過身子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
這才發現草叢里躺著一個衣衫破爛、頭發凌亂的糙漢子。
小說簡介
《糙漢護虎妻,命硬小媳婦被團寵》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宋寅時宋寅,講述了?1982年,霧里村。“啊……時月落,你這個天殺的瘋子,不要臉的賤人,竟敢潑我糞水……”一聲尖利怨毒的嘶吼刺破山林,驚起林子里無數飛鳥。撲棱出一幅凌亂的世間丑陋畫面。“月落,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的那樣……”男人顫抖的聲音里藏著慌亂和絕望。時月落杵著糞水瓢,冷冷地看著眼前倆人。一個是自己堂姐時春花,一個是還有幾天就要成婚的未婚夫蔣建國。此刻的男人上身光著,下身僅僅一條寬大的短褲,頭上身上都在往下滴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