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客，腦子寄存處，放心入股！

尿騷味沖鼻子，陳浩是被一泡尿澆醒的。

熱乎乎的液體從臉上淌下來，流進嘴角，又咸又臊。他猛地睜開眼，看見一只穿著破膠鞋的腳丫子正對著他的臉，還在那抖。王老賴的狗腿子馬三提著褲子，笑嘻嘻地往下滴水。

“醒了？陳浩，你***睡得挺香啊，哥幾個等你半天了。”

陳浩腦子嗡一聲，像被鐵錘砸了一下。眼前景象熟悉又陌生，破舊的土坯院墻，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棗樹，門檻上坐著的張小翠，手里攥著把磨得發亮的菜刀，眼神跟母狼似的。

他記得這一天。

“***，老子回來了。”

重生前，他就是在這天，把嫂子和嫂子妹妹抵給了王老賴還賭債。后來嫂子被王老賴糟蹋，跳了井，李秋靜被賣到山外，老娘氣死，他自己也被王老賴叫人打斷腿，死在鎮上的野狗堆里。

陳浩眼珠子瞬間血紅。

“陳浩，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王老賴往前一步，臉上那撮黑痣上的毛跟著抖，“五百塊，加上利息，八百。今天你要么拿錢，要么把李秋月跟李秋靜讓老子帶走，債一筆勾銷。”

張小翠噌地站起來，菜刀往門框上一剁：“王老賴你個絕戶的，敢動我兒媳婦一根指頭，老娘今天剁了你那二兩肉喂狗！”

李秋月站在張小翠身后，臉色發白，但腰板挺得筆直。她一只手把李秋靜護在身后，李秋靜跟只受驚的兔子似的，眼眶通紅，渾身發抖。

王老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張小翠，別給臉不要臉。你兒子****按了手印，說到哪去都是個理。今天要么交人，要么交錢。沒錢，就認命。”

他伸手就去拽李秋月的胳膊。

李秋月往后一縮，王老賴的爪子抓空，臉上掛不住，罵了一句：“臭娘們，給臉不要臉！”

陳浩從地上爬起來。

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動的，他一步竄到王老賴面前，左手扣住王老賴伸出的手腕，右手握拳，對著王老賴那張猥瑣的臉就是一個炮捶。

砰。

王老賴鼻梁骨塌了，血跟開了水龍頭似的往外噴。

慘叫還沒落地，陳浩手腕一翻，就聽咔嚓一聲脆響。

王老賴的右手手腕被擰成了麻花，骨頭茬子從皮肉里刺出來，白森森的，血糊糊的。

“我***！”

王老賴疼得跪在地上，屎尿齊流。

馬三和另一個狗腿子趙四這才反應過來，抄起地上的木棍朝陳浩撲過來。陳浩側身躲過馬三的棍子，一肘子砸在馬三太陽穴上，馬三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趙四嚇得腿軟，棍子掉在地上，轉身要跑。

“站住。”

陳浩聲音不大，但趙四像被釘住了一樣。

“你，過來，把這老東西身上值錢的玩意兒掏出來。”

趙四哆嗦著走到王老賴跟前，從王老賴懷里摸出個布包。陳浩一把奪過，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塊雞蛋大小的古玉，通體泛青，雕著一條盤蛇，玉面上還沾著新鮮的黃土。

王老賴臉色大變：“陳浩，那是我家傳的……”

陳浩打斷他：“你家傳個屁。盜墓賊的物件，你身上這土腥味，三里外都能聞見。”

他蹲下身，拍了拍王老賴的臉：“八百塊，就用這塊玉抵了。從今天起，老子不賭了。再讓老子看見你出現在我家門口，我卸了你第三條腿。”

王老賴疼得滿頭冷汗，嘴里還不服：“陳浩，你等著，***……”

“***？”陳浩笑了，那笑陰森森的，“好啊，你去。正好讓**查查你后山那個盜洞，里頭挖出來的東西，夠你吃槍子兒。”

王老賴臉色刷地白了。

陳浩站起身，朝陳小川喊了一嗓子：“小川，過來，把王老賴給我扔出去。”

陳小川一直蹲在墻角看熱鬧，聞言撓了撓頭：“浩哥，扔多遠？”

“扔到村口那條溝里，讓他自己爬回去。”

陳小川哦了一聲，走過來像拎小雞仔一樣把王老賴拎起來，往院門外一甩。王老賴砸在土路上，又發出一聲慘叫。

“滾。”

王老賴爬不起來，趙四和馬三連滾帶爬地架著他跑了。

院子里安靜下來。

張小翠手里的菜刀哐當掉在地上，她撲過來抱住陳浩，眼淚嘩嘩往下淌：“兒啊，你可算醒了！你嚇死媽了！”

陳浩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前世他**，把一家人都害死了。這一世，他得讓這一家子活出個人樣。

“媽，沒事了。”陳浩拍拍她的背，聲音有點啞，“以后我再也不賭了。”

李秋月走過來，眼眶也紅著，但沒哭。她看著陳浩，嘴唇動了動：“陳浩，你，你真不賭了？”

陳浩抬眼望過去。晨光越過屋檐，從李秋月身后灑落下來，那件洗得發白、打了補丁的藍布褂子襯得她身形單薄。明明心底藏著恐懼，她方才卻沒有后退半步，死死護住了妹妹。

他喉結動了動，別開眼：“真不賭了。從今天起，我要是再碰賭，天打五雷轟。”

李秋靜從李秋月身后探出腦袋，怯生生地喊了一聲：“浩哥……”

陳浩朝她咧嘴一笑：“靜靜，別怕。以后誰再欺負你，你跟哥說，哥弄死他。”

李秋靜臉一紅，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張小翠抹了把眼淚，突然一拍大腿：“你個小兔崽子，剛才那一下擰斷王老賴的手，可別把人弄死了！要是他報警……”

“他不敢。”陳浩把古玉從兜里掏出來，在手里顛了顛，“媽，這玩意兒值錢。過兩天我去縣里找個人賣了，能換不少錢。”

張小翠湊過來看：“這啥？玉？真的假的？”

“真的。”陳浩沒說金手指的事，但就在他手指觸到古玉的瞬間，腦子里突然嗡了一聲。

一股熱流從后腦勺躥起來，眼前模糊地浮現出一片山林，山腰上，有幾處地方隱隱發亮。

陳浩愣了一下，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什么。

“看來這就是重生帶來的本事，能感知到好東西的位置。”

陳浩攥緊古玉，嘴角慢慢咧開。

“媽，嫂子，靜靜。”他環顧一圈，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從今天起，咱家要翻身了。”

張小翠愣愣地看著他，半晌，突然笑了，笑得眼淚又下來：“臭小子，這話像個人說的。”

陳小川蹲在墻角，忽然冒出一句：“浩哥，你褲*濕了。”

陳浩低頭一看，罵了一聲：“操，那是尿！”

陳小川哦了一聲，又補一句：“浩哥，我爸昨晚上又不行了，我媽罵他半個鐘頭。”

張小翠一腳踹過去：“你個傻小子，閉嘴！”

陳浩沒忍住，笑了出來。

當天夜里，陳浩沒合眼。他躺在床上，把古玉攥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腦子里的熱流像條活魚，時不時蹦一下，每蹦一下，他就能感覺到后山方向有東西在閃。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多了一雙眼睛，能看到地底下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嗡。

熱流猛地竄起來，眼前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后山東邊，半山腰的位置，有一團綠光在跳，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團藍光，亮得刺眼。再往深處，似乎還有幾處暗光，看不太清楚。

陳浩睜開眼，手心全是汗。

“這金手指能救命，也能要命。要是讓外人知道了，老子這條命都保不住。必須爛在肚子里。”

他翻身下床，從墻縫里摸出那張按了手印的借據。這是前世把他一家人推進火坑的催命符。陳浩劃了根火柴，把借據點著，看著它燒成灰。

火光映著他那張年輕的臉，眼神冷得嚇人。

“王老賴，劉二狗，還有鄭萬山。”他低聲念了幾個名字，“你們都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