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說 新書剛開坑,更新節奏還在穩步調整~怕追更煎熬的寶子可以先收藏養肥再蹲,回頭一口氣看更爽。本文 主打輕松小甜向,第一章稍稍有點暗黑,后面就守得云開見月明啦,我會多多參考大家的評論意見! 單機碼字真的很磨心態,每一字都是熬夜敲出來的。如果寶子覺得文風不合胃口,麻煩直接移步下一本,手下留情別打差評。
寫文不易,感謝大家的包容與喜愛,喜歡的話多多點贊評論支持我,愛你們。
午夜佛羅倫薩,刺耳的剎車聲狠狠撕裂夜色。
顧星衡坐在保時捷Maycan的駕駛座,透過擋風玻璃,死死盯住迎面沖來的藍色大卡車。
卡車司機一張臉枯瘦扭曲,眼底翻涌著近乎癲狂的惡意,烏紫的嘴唇扯出一抹獰笑。
這根本不是意外。
明**的車身剛剛駛過阿諾河老橋,兩車狠狠相撞。巨大的沖擊力下,車子失控狠狠撞向橋邊護欄。
安全氣囊轟然炸開。
濃烈的血腥味混著婚紗上鈴蘭的香氣,瘋狂往鼻腔里鉆。
那件耗費一百八十八天手工縫制的高定婚紗,精致芬芳,此刻被血色撕扯得面目全非。
骨頭斷裂的悶響沉悶響起,裙擺上鑲嵌的珍珠噼里啪啦撞碎一地。
這件婚紗前后改了四版,昨天才剛剛送到她手上。
車禍發生前,繼母蘇黎婉還跟她打視頻,笑意溫柔得毫無破綻。
“星星,這套婚紗是嘉炎特意飛去巴黎定制,專供歐洲貴族的工坊出品,有錢都未必能拿到配額,全是他滿滿的心意。等你在意大利安穩定居,我和**才能真正放下心。”
屏幕里婚紗碎鉆流轉微光,顧星衡那時竟傻傻以為,是逝去的母親和外祖父,在天上饋贈給她一份安穩歸宿。
視頻通話中途,聽筒突然傳來男人痛苦的悶哼。
“啊…… 星星,**他……”
“嘟 —— 嘟 ——” 信號驟然切斷。
顧星衡來不及脫下婚紗,抓起車鑰匙就要往外逃。還好沈嘉炎選的極簡款式,沒有笨重大拖尾,尚且能夠行動。
母親早逝,外祖父三年前確診前列腺癌,病痛日夜折磨,半年后便撒手人寰。
父親顧長青一心要守住外祖父留下的衡宇集團,常年撲在工作,抽屜里機票堆積如山,眼底***從未消退,不過四十多歲,脊背已經悄悄壓彎。
從前顧星衡只能逼著自己不停往前趕。
白天啃專業課本,夜里泡在公司研讀財報,就連吃飯的時候手上都在翻報表,一心盼著碩士畢業,替父親扛起家業。
好幾次胃病發作,她直接暈倒在圖書館。每一次,都是蘇黎婉派人接她回家,端來熬得軟糯養胃的小米粥,柔聲勸慰她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
一碗碗熱飯熱湯,幾句體貼的寬慰,一點點融化了自幼喪母的顧星衡的心防。
而后沈嘉炎出現,像一場恰到好處降臨的救贖。
他會用意大利語低聲喚她 “stella(星星)”;會記住她隨口提起喜歡白郁金香,第二天就把九百九十九朵帶著晨露的鮮花塞滿后備箱;深夜陪她一起拆解商業研報,點破數據背后暗藏的機遇;求婚現場,甚至請來她高中循環單曲的樂隊。
可有些瞬間,他側臉的輪廓,總會讓顧星衡恍惚想起另外一個人。
那個屬于華清、屬于國際編程大賽舞臺上的少年 —— 林硯熙。
車子沖破護欄,車身朝著阿諾河俯沖墜落的剎那,那道記憶驟然清晰。
聚光燈斜斜落滿賽場,少年套著寬松白連帽衫,兜帽滑落,露出利落的鎖骨。電腦屏幕幽藍冷光鋪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頜,銀白色降噪耳機隔絕全場喧囂。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代碼一行行瘋狂滾動,如同利刃,層層拆解號稱堅不可摧的防火墻。
“搞定。”
林硯熙摘下耳機,少年的笑意淺淺綻開。
臺下掌聲海嘯般席卷過來,而顧星衡耳邊,只反復回蕩起賽前他湊過來的聲音,跑完步的氣息微微發喘,藏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等拿到冠軍,你能不能陪我來翡冷翠看一次日出?”
意識下墜。
場景切換到佛羅倫薩**教堂的追悼會。
顧星衡的靈魂漂浮在彩繪玻璃之下,看著自己染血的軀體靜靜躺在胡桃木棺材,身旁堆滿早已蔫敗的白郁金香。
蘇黎婉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對著前來吊唁的賓客,用意大利語聲聲哽咽,表演悲痛。可每當轉身,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被飄在空中的顧星衡看得一清二楚。
顧長青,那個談判桌上所向披靡,撐起衡宇半壁江山的**律師,一夜之間滿頭霜白。他沒有勇氣看女兒的棺木,渾身脫力,被親友半扶半架送上車子。
沈嘉靜立棺木一側,昂貴手工西裝一塵不染,胸前白花歪歪斜斜。眼下刻意熬出濃重烏青,眼眶通紅,大顆眼淚不斷砸落在衣襟,一副痛失摯愛的模樣。
顧辛哲、顧辛宇兩個繼弟站在他身側,壓不住心底的興奮,壓低嗓音開口:“嘉炎哥,顧氏歐洲地產那幾塊地……”
沈嘉炎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裝作被冒犯的模樣,可這份悲傷,更像是演久了,連自己都信以為真。
顧辛宇不再多言,直接把厚厚的陪嫁清單遞過去。
當目光掃過清單上佛羅倫薩老城區**地產的名字,沈嘉炎瞳孔驟然收縮,貪婪再也掩飾不住,喉結狠狠滾動。
半空中的顧星衡渾身發抖。
什么強強聯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獵殺騙局。
她早該察覺破綻。
沈嘉炎從來不許她踏足 S&G 集團核心廠區。有一回,她偶然看見公司貨車卸下一批無標識鐵罐,罐身沾著詭異白色粉末。主營化工的企業,為什么會出現這種貨物?
那時候她還收到一封閱后即焚的匿名郵件,亂碼縫隙里只留下一句話:星星,別信沈嘉炎。等我來。
她把心中疑惑告訴蘇黎婉。對方只笑她婚前焦慮,是中了對手的離間詭計。
顧星衡那時候滿心愧疚,還認認真真向沈嘉炎道歉。
現在回頭看,是她太蠢,一步步踏入敵人布下的死局。
教堂大門被人猛地撞開,冷風雨水席卷而入,吹得滿室郁金香簌簌發抖。
林硯熙出現在門口。
黑色沖鋒衣沾滿泥水,整個人憔悴脫相,眼白布滿細密血絲,眉骨壓得極低,嘴唇毫無血色,顴骨高高凸起,脖頸青筋突突跳動。
他視線穿透人群,死死鎖定棺材,膝蓋一軟險些跪倒,指尖死死摳住門框,才勉強撐住身體。
“沈嘉炎。”
嘶啞的嗓音,抑制不住地顫抖。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沈嘉炎臉色劇變:“這位先生,這里是追悼會,請你自重。”
話音未落,身形高大的林硯熙已經沖上前。
現場一片大亂,賓客尖叫四散奔逃,顧氏兩兄弟趁著混亂從側門溜之大吉。
事后,他跪在棺材邊,額頭輕輕貼上那具冰冷的軀體,顫抖的吻落在眉心。
“星星,對不起,****。”
半年前,他就整理完整 S&G 集團多項罪證提交國際**,可當地警方深陷**泥潭,案件一再擱置。得知顧星衡婚禮消息,他黑入系統調取卷宗,日夜兼程奔赴佛羅倫薩,趕來的,卻只有一場葬禮。
教堂鐘聲沉沉敲響,像無盡的哀泣。
“小騙子,你明明說,有空要帶我來翡冷翠看日出。”
原來有些少年心意,可以熬過漫長歲月,卻敗給命運陰差陽錯,直到生死相隔,才敢袒露半分。
翌日,海內外媒體瘋狂刷屏。
世界五百強 S&G 集團因雇兇傷人、跨國**多項罪名**封,繼承人沈嘉炎在未婚妻追悼會遇襲重傷。
警方通報:案件關鍵性證據,來自匿名黑客,相關調查還在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