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旅行，我們朋友五人約好到海邊。

男友的青梅江婉摘下耳環，又一次提議玩“上流社會”游戲：“競拍價最低的末位淘汰，不能坐快艇，必須游到對面小島。”

有人開價三千、兩萬，男友傅謹言抬手轉過去五百萬，語氣寵溺：“隨便花，不夠還有。”

另外兩人跟著起哄：“還得是傅哥闊綽，江婉都想以身相許了吧！”

而開價五十的我又一次被末位淘汰。

看見我皺眉，傅謹言才隨意解釋：“游戲而已，別那么小心眼。”

“記得愿賭服輸。”

這不是我第一次被淘汰。

江婉路上隨手撿到的落葉，他們開價十萬。

我出不起，就掃了一個月的廁所。

江婉弄臟的鞋帶，他們起手就是百萬。

我依舊出不起，一整年都只能趴在教室地上聽課。

我永遠都是末位，永遠都多余。

他們登上快艇瀟灑離去。

離開前，傅謹言摟著江婉有說有笑，連一個眼神也沒分給我。

好像他們才是這場婚前旅行的主角。

我心灰意冷，抬手撥通一個號碼：“王管家，明天的認親宴，我會參加。”

對面立刻傳來恭敬的聲音：“大小姐，您終于愿意回家了！”

……“現在就安排私人飛機過去接您嗎？”

我剛要開口，就看見江婉往群聊里甩了好幾張照片。

照片里傅謹言摟著她的腰，兩人頭靠頭，舉止親密。

林競立馬捧場：“我說實話，比起某人的窮酸相，婉婉和傅哥才更像一對吧！”

鄭思遠也跟著附和：“某人還在海里游呢，哈哈哈哈！”

江婉愈發得意，發了個狗刨的表情，還專門艾特傅謹言：“謹言，你說這條狼狽的落水狗，像不像她？”

我冷眼觀望她明目張膽的挑釁，等待傅謹言的反應。

沒過多久，和江婉用一對情侶頭像的人就回答：“像。”

短短一個字，打破了我最后的幻想。

群里又是一陣起哄。

用我的尊嚴搏江婉一笑，在他們看來，是筆劃算的買賣。

得到默許，群里的嘲笑更加放肆。

他們開始找出各種趴在地上**的狗，P上我的頭像。

“你們賭，她會不會真游過來？”

“當然，她一直很聽話。”

傅謹言語氣散漫，好像我一直以來的忍受，全都是理所當然。

握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

沒錯，我一直很聽話。

因為買不起江婉的一根頭發，她就把我的飯全換成豬食。

可只要傅謹言說喜歡愿賭服輸的女孩，我就能連著三天不吃飯。

因為買不起江婉吃剩的半塊餅干，她就在全校面前造謠我被包養。

可只要傅謹言說句真經不怕火煉，我就只能任憑謠言發酵。

我一直以為，忍受能夠換來他的肯定和喜歡。

看著又一張合照被發在群里，他們將兩人背后的海換成紅底。

“好像結婚照啊。”

鄭思遠捧場。

林競立馬更改群名：“祝傅哥婉婉百年好合”而自始至終，傅謹言都在默許這一切的發生。

我握緊拳頭，指甲都陷進肉里。

“王管家，先不用派飛機過來。”

登上秦氏的私人游輪，我冷聲吩咐：“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海面平靜無風，底下卻早已波濤洶涌。

剛跟他們會合，江婉就環上傅謹言的胳膊，對我上下打量：“晚棠，你不是游過來的？”

“那怎么對得起謹言的信任？”

“無所謂，小事而已。”

傅謹言遞來一把遮陽傘，動作還像以前一樣自然。

江婉面色一沉，抬手扯下自己一根頭發：“來玩游戲吧，起拍價兩千。”

她看我的眼神充滿挑釁：“被淘汰的人，就得接受懲罰。”

林競抬手就是兩萬。

鄭思遠緊跟著報價十萬。

傅謹言直接接過江婉的發絲，語氣隨意：“一百萬，婉婉，錢轉你卡里了。”

而我始終默不吭聲。

“可惜了晚棠。”

江婉假裝惋惜：“這錢你應該出不起吧？”

“那就愿賭服輸接受懲罰！”

下一秒，她拎起一旁的泔水桶就往我身上潑。

我閃避不及，被潑了一身的污水，登時臭氣熏天。

這套衣服是傅謹言為我量身定制，專門用來拍情侶**的。

可他一臉平靜，只摸了摸江婉的頭，語氣溫柔：“下次可別玩這么過了。”

哄完江婉，他才轉頭對我說：“一身衣服而已，等會再給你買一套。”

“別讓氣氛難堪。”

有了傅謹言的態度，幾人立刻放松下來，聊起明晚要參加的宴會。

他們有說有笑往前走，剩一個滿身菜葉的我跟在后面。

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如果再提出不滿，那就是我小題大做，就是我不夠懂事。

換作以前，我會擔心傅謹言討厭我，從而咽下委屈。

可現在的我不再有任何期待。

“啪！”

我扣住江婉，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