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預約了**肌瘤的手術，卻因為卡里沒錢進不了手術室。

我坐在走廊地板上，忍著腹部劇痛給兒子打電話。

他只回了一句。

“我不是讓李倩把錢轉給你了嗎？還不夠花？”

我只好打給兒媳婦李倩。

可她同樣不耐煩。

“媽，你都五十多歲的人了，花錢怎么大手大腳的？”

“再這樣下去，家里一百萬都不夠你敗。”

掛了電話，我蹲著緩了好久才回家。

可一開門，正在沙發上刷手機的兒子頭上冒出彈幕。

可真會演。

我每個月給她轉五千塊，節日生日另算，吃住都在家里，怎么還好意思再要錢。

我顫抖地掏出手機，找出收款記錄，滑到底。

可我今年總共只收到一千六百塊錢啊？

......

繳費窗口的機器響了一聲，屏幕上跳出“余額不足”四個紅字。

護士把***遞回來。

“阿姨，補齊預交款才能手術。”

我接過卡，捂住小腹坐到墻邊。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每喘一口氣腹部都鉆心的疼。

我給正在外地出差的兒子陳浩打電話，響到快掛斷，他才接起來。

我啞著嗓子。

“兒子，媽手術錢不夠。”

陳浩那邊傳來同事催他開會的聲音，他有點不耐煩。

“我不是讓李倩把錢轉給你了嗎？別老是亂花錢。”

電話斷了，我盯著黑掉的屏幕，手指半天沒動。

丈夫死得早，我在校門口賣過煎餅，也給人擦過油膩的抽油煙機。

陳浩上大學那幾年，我一天只吃兩頓，襪子破了就拿線縫。

他結婚買房，我把丈夫的撫恤金和擺攤攢的錢全拿了出來，自己一分沒留。

如今我每月掃街掙兩千多，買米、買菜、水電燃氣都從工資里扣。

連十塊錢一斤的排骨我都舍不得買來吃，怎么就成了亂花錢的人？

我回到家時，李倩正躺在沙發上刷短視頻，茶幾上放著她新拆的護膚品。

我扶著鞋柜彎了好幾次腰，才把鞋換下來。

“倩倩，醫院要先交錢，你能不能借媽點？”

李倩的手指停了一下，隨即把手機扣在腿上。

“什么錢？”

我把繳費單遞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手術的預交款，我卡里沒有，醫生說不能再拖了。”

她掃了一眼單子，嘴角往下一撇，頭上冒出一行紅字。

這個老太婆越來越難打發了，每個月給她兩三百還不夠，真麻煩。

我盯著“真麻煩”三個字，后背一陣發冷。

李倩抱起胳膊，指甲在睡衣袖口上輕輕敲著。

“我給你的錢，你用哪去了？”

我連忙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小票，上面有今天買青菜、雞蛋和醬油的錢。

“家里的菜一直是我買，連你們喝的牛奶也是我掏錢。”

她抽走小票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

“買這么多？怪不得錢不夠用，你就是喜歡亂花錢。”

她這句話說完，我小腹突然狠狠抽緊，疼得只能蹲在地上。

李倩往旁邊挪了挪腳，沒打算扶我。

我實在扛不住疼，打開家族群，艾特陳浩。

“給媽轉兩千塊吧，媽做完手術還你。”

群里一下子炸了鍋。

“陳浩，你有良心嗎？因為錢讓**活受罪？”

“這養的是什么白眼狼？逼得親媽借錢？”

李倩立刻抓起手機，手指飛快地敲。

“媽花錢大手大腳的，估計是把手術的錢買保健品了，我馬上給她轉。”

我抬頭看她，她頭上的卻寫著。

這點小病非要折騰，還敢告狀，我讓你兒子治你！

她轉身走進臥室。

陳浩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媽你故意的是吧？為了要錢，在什么陰招都使得出來？”

我扶著墻站起來，胸口憋得發疼。

陳浩還沒說完。

“你出去看看，有哪個人的媽不幫襯兒子，整天想著要錢花的？我攤**這樣的媽真是倒霉！”

電話掛斷后，李倩得意洋洋地從臥室出來。

我的手機隨即響了一聲，到賬二十元。

“買點止疼藥得了，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你就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