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jié),京城城內(nèi)楊花漫天飛舞,暖風拂過朱墻黛瓦,可這融融春意之下,卻藏著一股化不開的肅殺。
大楚朝堂之上,儲位之爭早已擺到明面上。
東宮太子身居儲君之位,朝中根基盤根錯節(jié),可七皇子蕭珩近年屢立軍功,麾下有武將支持,不少朝臣紛紛向他靠攏,風頭一日勝過一日。
這份耀眼,成了刺向太子的一把利刃。
太子表面對蕭珩禮遇有加,當眾褒獎他的戰(zhàn)功,背地里卻處處設(shè)下掣肘。或是借人事調(diào)動削去他手中實權(quán),或是授意屬官遞上暗帶譏諷的奏本,明槍暗箭接踵而至,步步緊逼,一心想要剪除蕭珩身邊所有羽翼。
七皇子府看上去門庭顯赫,車馬往來絡(luò)繹不絕,實則如同佇立在薄冰之上,稍有一步行差踏錯,便是萬丈深淵。
就在這樣緊繃的局勢之中,一道明黃圣旨自皇宮傳出,一路浩浩蕩蕩,落到了沈侯府。
皇帝下旨,將沈侯府嫡長女沈清婉,賜婚七皇子蕭珩,欽定年內(nèi)擇吉日行大婚之禮。
圣旨宣讀完畢,正廳之內(nèi),檀香裊裊。
沈侯雙手捧著圣旨,指尖都微微有些發(fā)顫,臉上又是激動又是惶恐:“陛下隆恩浩蕩!我沈家竟能蒙此賜婚!”
廳中沈家的族人、女眷齊齊躬身,口中高呼萬歲。一時間,道賀之聲此起彼伏,歡聲笑語填滿整座廳堂。
可熱鬧喧囂的表層之下,每個人心底都壓著一塊重石。
在場之人心里都看得通透,這哪里只是一樁尋常兒女婚嫁。
如今太子與七皇子已經(jīng)勢同水火,這一紙賜婚,等于把整個沈家,牢牢**在了七皇子的戰(zhàn)船之上。
賭贏了,沈家便是皇親國戚,滿門世代榮華。
可若是奪嫡一敗,等待沈家的,便是舉族傾覆的大禍。
廊下的陰影里,沈知微安靜站在雕花柱子旁。
她是沈侯的庶女,生母早已逝去,在侯府之中無依無靠,向來安分守己。平日里不參與后院爭紛,多數(shù)時候躲在自己的小院之中讀書閱卷,隔著一重侯府高墻,冷眼旁觀府內(nèi)乃至京城的風云起落。
一身素色煙青色羅裙,料子柔軟卻并不華貴,發(fā)間只簪一支溫潤樸素的白玉簪子。周遭的女眷個個珠翠環(huán)繞,襯得她格外寡淡,幾乎沒有人留意到廊下還有她這樣一位庶出小姐。
廳內(nèi)一句句交談,清清楚楚飄進她的耳中。
“七皇子文武兼?zhèn)洌逋裥〗慵捱^去便是堂堂皇子妃,何等風光。”
“風光歸風光,太子對七皇子敵意深重,往后吉兇實在難料。”
沈知微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久居后宅,很多旁人看不到的消息,她卻看得分明。太子心性狠厲,蕭珩鋒芒畢露,二者之間的矛盾已經(jīng)無可調(diào)和,早晚要掀起一場席卷朝堂的風波。
這樁人人艷羨的賜婚,本質(zhì)上,是拿性命**的豪賭。
所有人都在為嫡姐沈清婉慶賀,人人都在暢想她成為皇子妃之后的尊榮。
方才她路過錦繡院的窗邊,偶然窺見了沈清婉的模樣。
錦繡院內(nèi)海棠開得如火如荼,滿院芳菲。可坐在窗前的沈清婉,一身錦繡華裙,容貌明艷秀美,眉頭卻緊緊蹙在一起。少女臉上,沒有半分待嫁閨秀該有的**、喜悅,只剩下濃重化不開的惶恐與愁悶。
沈清婉比誰都清楚,嫁給蕭珩,不是一步登天,是一頭扎進你死我活的奪嫡漩渦。贏了,享盡榮華;一旦落敗,便是萬劫不復(fù)。
“小姐,暮春風寒,站久了容易著涼,我們回竹影院吧。”貼身侍女晚翠輕輕上前一步,伸手替沈知微攏住被風吹開的袖口,壓低聲音勸道。
沈知微輕輕點頭,目光依舊遙遙望向錦繡院的方向。
她能夠理解嫡姐心中的懼怕,圣旨已下,君命如山,這門婚事,根本沒有推辭的余地。
侯府上下歡欣鼓舞,仿佛已經(jīng)看見日后的滔天富貴,卻少有人真正顧及那位即將要踏入風波中心的姑娘心中的恐懼。
“府里,怕是不會太平了。”沈知微低聲喃喃。
晚翠聞言,連忙四下看了一眼,不敢接話,只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
圣旨已經(jīng)下達,婚約板上釘釘,沒有更改的可能。
可婚約已定,那位萬眾矚目的嫡姐沈清婉的臉上,尋不到半分歡喜。
漫天楊花隨風紛飛,落在回廊石階之上。沈知微心底升起一縷不安,她隱隱預(yù)感到,這場盛大光鮮的賜婚背后,一場看不見的風波,已經(jīng)悄然醞釀。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鳳燼宮墻》,由網(wǎng)絡(luò)作家“回不去的過去式”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蕭珩沈知微,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暮春時節(jié),京城城內(nèi)楊花漫天飛舞,暖風拂過朱墻黛瓦,可這融融春意之下,卻藏著一股化不開的肅殺。大楚朝堂之上,儲位之爭早已擺到明面上。東宮太子身居儲君之位,朝中根基盤根錯節(jié),可七皇子蕭珩近年屢立軍功,麾下有武將支持,不少朝臣紛紛向他靠攏,風頭一日勝過一日。這份耀眼,成了刺向太子的一把利刃。太子表面對蕭珩禮遇有加,當眾褒獎他的戰(zhàn)功,背地里卻處處設(shè)下掣肘。或是借人事調(diào)動削去他手中實權(quán),或是授意屬官遞上暗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