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測繪一處地下洞穴時，意外救了顧祁修和宋楚楚。

他倆的裝備被水壓扁，眼神早已渙散。

我憋著一口氣，推著他倆拼命往上游。

他倆得救了，我卻患上暫時性潛水耳聾，沒人再敢請我去測繪。

宋楚楚哭著要把宋家的股份讓給我。

顧祁修則忸怩地紅著眼，他說對我一見鐘情，想給我一個家。。

婚禮前一周，宋楚楚選了一處很淺的地下洞穴，非拉著我和顧祁修去探險。

可進入洞穴3小時后，卻突然下起了罕見的大暴雨。

水漲得很快，轉眼間就淹沒了整個洞穴，我剛準備掉頭，就被攔住了去路。

“你的備用氧氣呢？”

“快給楚楚，她的氧氣用完了！”

宋楚楚一把就把我的備用氧氣瓶搶了過去。

“上次你拖著我倆都能上去，這次肯定也可以。”

我看著面板上的氧氣余量，伸手去攔。

顧祁修面色冷了，他死死捏住我的手腕。

“你的氧氣還夠，先給她用。”

看著他們上浮的背影，面板上的氧氣燈不斷閃爍刺眼的紅色。

這一次，他再也見不到我了。

他們很快消失在渾濁的水里。

我追了兩下，胸口便開始發緊。

面板上只剩三十巴。

正常情況下，這點氣足夠我游過最后一段水道。

可暴雨倒灌，洞里的水流已經徹底變了。

原本通往出口的引導繩被沖向巖縫，碎石不斷從頭頂滾落。能見度不到半米，我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顧祁修知道這些。

下水前，我把風險一條條講給他聽。

他當時替宋楚楚檢查著呼吸閥，頭也沒抬。

“這洞這么淺，你別總嚇唬楚楚。”

現在，他拿走了我唯一的備用氣瓶。

我只能賭。

我扣住引導繩，朝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幾秒后，繩子猛地繃緊。

前方被落石堵住了。

我摸索著鉆進巖縫，氣瓶卻卡在兩塊石頭之間。湍急的水流推著我向后，面罩里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面板再次閃爍。

二十五巴。

我按下通訊器。

“顧祁修，前面的通道塌了。”

耳機里只有水流的轟鳴。

我提高聲音。

“聽見了嗎？回來幫我，我被卡住了。”

幾秒后，他終于回應。

“你不是最熟悉洞穴嗎？自己把氣瓶卸下來就能過。”

他的語氣很不耐煩。

宋楚楚的哭聲從另一端傳來。

“祁修，我好害怕，我們快出去吧。”

顧祁修立刻放緩聲音安慰她。

“別怕，出口就在前面。”

我握緊引導繩。

“氣瓶不能卸。水流太急，一旦脫手，我就沒有空氣了。”

“那你就等水流緩一點。”

“雨還在下，水流只會越來越急。”

顧祁修沉默了一會兒。

再開口時，聲音冷了下來。

“林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