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后,我成了攝政王最驕縱的未婚妻。
原文里,他會愛我入骨。
于是我燒過他送來的聘禮,撕過他的軍報,還逼他冒雪為我摘梅。
他全都忍了。
直到我又一次把退婚書扔到他臉上,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女配還以為攝政王愛她呢。
他忍她,只是為了借她父親的兵權。
等兵符到手,她會被偽造成通敵,死在流放路上。
攝政王撿起退婚書,神色疲憊。
「鬧夠了就隨我回府。」
我奪過那張紙,重新簽上名字。
「沒鬧。」
「這次是真的。」
蕭既白垂眼看著紙上的「陸明昭」。
我過去嫌練字累,每回拿退婚嚇他,只往紙上按個紅手印。
今日卻寫得很慢,最后一筆落下時,墨跡在紙上洇開。
他沒有接退婚書。
「這次想要什么?」
方才被我掃落的茶盞碎在他腳邊,熱茶濺濕了玄色衣擺,他從入門到現在都沒有發火。
若沒有彈幕,我已經撲過去抱住他的腰,逼他保證再也不與溫若蘅同乘馬車。
他的耐心總能讓我贏。
我便一次比一次鬧得厲害。
「什么都不要。你簽字就行。」
「宮宴上,溫尚書突發舊疾,溫若蘅要送父親回府,本王只是讓了一輛馬車。車中還有尚書府的兩名婢女。」
「我知道了。」
他眉間的倦意更重。
「既然知道,還砸東西?」
「以后不會了。」
我蹲下來撿碎瓷。
蕭既白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拽起來。
「讓下人收拾。」
我抽了一下,沒有掙開。
他低頭看著我,語氣冷了些。
「陸明昭,你又在試探什么?」
我以前常玩這種把戲。
砸完東西后突然安靜,等他主動解釋,再抓著他袖子問,他是不是最在意我。
系統不在,原文也不可信。
我只剩眼前這些彈幕。
女配還挺能裝,明天就得哭著求攝政王別退婚。
她根本不知道,她爹已經把一半兵符送**了。
我看著第二條彈幕,手指瞬間涼透。
父親鎮守朔北,兵符從不離身。
他若真送來一半,只能是蕭既白借我的名義索要。
「我父親是不是給你送了東西?」
「誰告訴你的?」
「有,還是沒有?」
「鎮北侯送來半枚虎符,作為你的陪嫁。」
原文**本沒有這一段。
我還沒嫁,他已經拿到了一半。
剩下那半枚,恐怕會在大婚當日送來。
我把腕上的白玉鐲摘下,放到他面前。
這是訂婚那年,他親手替我戴上的。
「聘禮我會讓人送回王府,燒掉的那些,我照價賠償。」
蕭既白盯著玉鐲,臉上終于沒了那層習慣性的平靜。
「你把它摘了做什么?」
「退婚。」
「我沒答應。」
「那我去請陛下收回賜婚旨意。」
我轉身往外走。
蕭既白沒有攔。
走到門口時,身后傳來紙張被揉皺的聲音。
「陸明昭。」
我停了一下。
「你今日出門時,不是還說要在王府住到成婚?」
我握緊門框。
「現在不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