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喝……多喝點”
“姐有錢,都給我放開了喝……”
“來,小帥哥,陪姐喝一個……”
酒吧的卡座里,霓虹燈把一切都切割成破碎的顏色。
曹薇薇癱在真皮沙發正中間,兩邊各摟著一個年輕的模子哥。
高腳杯里的琥珀色液體晃蕩著。
映出她臉上浮腫的眼線。
那是哭過之后又補的,眼下黑了一圈,粉底蓋都蓋不住。
“好的姐,喝。弟弟們今天肯定給您陪高興了。”
左邊的男孩笑著湊過來,身上的香水味濃得刺鼻。
曹薇薇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年輕,眼睛很亮,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跟季云澤完全不一樣,季云澤從來不笑,就算偶爾嘴角動一下,也像是施舍。
“季云澤……”
她咬著牙念出這三個字。
“你個***。”
酒杯又跟模子哥碰了一下,她仰頭,威士忌順著喉嚨燒下去,燒得她眼眶發酸。
胃里翻騰,可她不想停。
停了就會想,想了就會疼。
“姐,您別喝了,差不多了吧?”
“不行!”
她一把甩開那男孩扶過來的手。
“你懂什么”
“你不懂……他不愛我,從來就不愛我。”
“我懷了他的孩子,兩個!”
“整整十個月,他看過我幾次?”
“他寧愿去看那個女人……”
“蘇念,蘇念,蘇念……”
她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酒液濺出來,弄濕了袖口。
“他以為我不知道?”
“他以為我傻?”
“是,我是傻,我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卡座里的兩個男孩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慌了。
他們都是出來賺錢的,遇到借酒消愁的**不少,但這位明顯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
“姐,您坐穩了,我去給您要杯水。”
“不用!”
曹薇薇猛地站起來,又踉蹌著跌回去,撞得背后的酒瓶叮當響。
“我不喝水,我要喝酒!”
“季云澤你聽見沒有?”
“你不理我,有人理我!”
“姐找比你更年輕、更帥的男人……”
她哈哈大笑,聲音尖銳地刺破酒吧嘈雜的**音。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淚水沖開眼線,在她臉頰上淌出兩道黑色的痕跡。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個生子工具嗎?”
“生了孩子就沒用了是嗎?”
“季云澤,你***……”
她抬手又想抓酒瓶,手指卻忽然痙攣了一下。
酒杯從她掌心滑脫,摔在大理石桌面上。
“砰!”
清脆的碎裂聲。
琥珀色的液體混著碎玻璃四散飛濺。
曹薇薇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
想說“再拿一杯來”,可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攥住了,越攥越緊,呼吸變成了**一樣的細線。
“姐?”
“姐你怎么了?”
她聽見耳邊有人在喊,聲音很遠,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水。
她想回答,嘴卻張不開。
視線開始模糊,霓虹燈的光暈成了一圈一圈的彩虹,然后彩虹也散了,只剩下黑。
“來人啊——!”
“死人了——!”
“快打120!快!”
尖叫聲、酒杯碰撞聲、混亂的腳步聲……
一切都像潮水一樣涌來,又像潮水一樣退去。
曹薇薇倒下去的最后一秒,眼前浮現的不是季云澤的臉,而是那兩個孩子的臉。
小小軟軟的兩團,出生時哭聲響亮,一個像他,一個像她。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抱抱他們。
如果有來生,她一定要好好愛護兩個孩子。
黑暗徹底吞沒了她。
……
“曹薇薇?曹薇薇?”
有人在叫她。
聲音很近,很清晰,帶著職業性的溫和。
曹薇薇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慘白的日光燈,鼻尖縈繞著消毒水和某種淡淡的甜腥味。
她躺在一張窄窄的塑料椅上,背脊硌得生疼,手心里攥著一張被汗水洇濕的紙條。
“你還好嗎?剛才你在候診室暈倒了,我扶你在這兒躺了一會兒。”
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俯身看著她,眉心微蹙,“你一個人來的?家屬沒陪?”
曹薇薇愣愣地盯著對方的臉,腦子里轟的一聲,這張臉她認得。
穆欣然。
季云澤的表姐,京都第一醫院的婦產科權威。
上一世,就是穆欣然撥通了季家的電話。
然后季家的車四個小時之內就開到了醫院門口。
把曹薇薇從人流手術室的門口硬生生拽了回來。
可是……可是她明明已經死了。
死在酒吧的卡座里,死在一地碎玻璃和威士忌中間。
曹薇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沒有**,指甲修剪得整齊,染著淡粉色的甲油。
不是她死前那副斑駁脫落的模樣。
她又低頭去看手里的掛號單。
京都第一醫院婦產科:早孕門診——就診序號:0347——日期:2024年3月20日。
2024年3月20日。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記得這一天。
上一世的這一天,她揣著季云澤給的那五十萬***。
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哭了三天之后。
終于下定決心來醫院打胎。
她掛了最早的門診號,坐在候診室里等叫號。
當時她還不知道自己的接診醫生會是穆欣然,更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是兩個。
穆欣然看她臉色慘白,又遞過來一杯溫水:“先喝點水,你臉色太差了。是來做終止妊娠手術的?”
曹薇薇沒有接水杯。
她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劇痛從神經末梢炸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沒死。
她活過來了。
重生在了2024年3月20日。
重生在了這個改變了她整個人生的節點上。
穆欣然見她表情不對,又往前湊了一步:“曹女士?你沒事吧?”
“沒、沒事……”
曹薇薇嗓子發干,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木板。
她用力吞咽了一下,強迫自己穩住呼吸,“穆醫生……我沒事。”
穆欣然一愣:“你認識我?”
糟了。
曹薇薇腦子里飛速轉過一個念頭。
上一世她跟穆欣然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間候診室里。
當時穆欣然還沒有自報家門,是她看到掛號系統的信息之后才主動說明的。
可現在她脫口而出“穆醫生”三個字,明顯暴露了。
“您胸口有工牌。”
曹薇薇垂下眼,指了指穆欣然白大褂左胸的位置。
穆欣然低頭看了一眼,笑了:“哦,對。我忘了。”
她坐下來,翻開手里的平板電腦,調出曹薇薇的掛號信息,一條一條往下看。
姓名、年齡、停經天數、初步診斷。
然后視線停在了某一欄上。
“曹女士,我想跟您確認一下。”
穆欣然的表情微微變了,聲音卻依然平靜。
“您填寫的父親姓名這一欄,寫的是……季云澤?"”
曹薇薇閉了閉眼。
來了。
上一世就是這一刻。
穆欣然看到“季”這個姓之后,多問了一句,然后迅速翻查了系統里留存的****。
京都姓季的就那么一家,季氏集團的掌權人季云澤,是她表弟,她再熟悉不過了。
電話打出去,季老爺子當場拍板。
“接回來,季家十八代單傳必須接回來。”
然后就是漫長且令人窒息的豪門生活。
被關在金絲籠里的日日夜夜,產后抑郁失眠。
被所有人嫌棄孤獨地死在一間酒吧的卡座里。
曹薇薇睜開眼。
這一次,她看著穆欣然那副努力維持平靜實則瞳孔**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對,”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穩得不像話。
“是季云澤。”
“京都季家的那個季云澤。”
“而且是雙胎,穆醫生,您要不要再給我開個*超確認一下?"
穆欣然手里的平板差點滑下去。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只愛吃貓的魚魚”的優質好文,《再睜眼后只求財,季總卻跪求貼貼》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曹薇薇季云澤,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來,喝……多喝點”“姐有錢,都給我放開了喝……”“來,小帥哥,陪姐喝一個……”酒吧的卡座里,霓虹燈把一切都切割成破碎的顏色。曹薇薇癱在真皮沙發正中間,兩邊各摟著一個年輕的模子哥。高腳杯里的琥珀色液體晃蕩著。映出她臉上浮腫的眼線。那是哭過之后又補的,眼下黑了一圈,粉底蓋都蓋不住。“好的姐,喝。弟弟們今天肯定給您陪高興了。”左邊的男孩笑著湊過來,身上的香水味濃得刺鼻。曹薇薇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