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港市的七月是泡在潮氣里的。
晚上九點,老城區的巷子里還悶著白天的暑氣,黏糊糊的熱風裹著街邊炒粉的油煙味,往人脖子里鉆,汗濕的T恤貼在背上,又悶又*。巷口停著兩臺外賣無人配送車,圓滾滾的白身子閃著橘色指示燈,AI系統機械地播報著取餐號,聲音清晰又冰冷。墻上的反詐宣傳屏循環播放著AI生成的防騙短片,像素高得離譜,人物表情栩栩如生,跟真人沒兩樣。
昏黃的路燈掛在斑駁的電線桿上,玻璃燈罩上落了厚厚一層灰,光線下沉,把坑坑洼洼的水泥路照得影影綽綽。墻根的排水溝里飄著爛菜葉和餿水的味道,幾只黑蟑螂順著墻根飛快地爬,鉆進開裂的水泥縫里就沒影了。路邊的智能垃圾桶嗡嗡地自動分類著垃圾,感應到人靠近就自動開蓋,電機聲混在此起彼伏的蟬鳴里,是2026年老城區特有的煙火氣——一半是舊日子,一半是新時代,擰巴地湊在一起。
賴德勝揣著剛拿到的裁員通知書,晃悠悠地往家走,腳步比平時沉了不少。
四十歲,大專學歷,剛干了半年的AI標注員又黃了。算上這份,半輩子正好十三份工作,電工、外賣員、保安、保潔、網約車司機、住家保姆、養老院護工……樣樣都干過,樣樣沒干長久。臨到中年,還是個無業游民,靠老媽三千多的退休金湊合過日子,說出去都丟人。
公司說大模型迭代了,標注效率比人工高十倍,一口氣裁了一半人。他就是被優化掉的那批,干了大半年,說沒就沒了,連補償金都沒給夠。
"又得挨罵了。"他嘀咕了一聲,摸出根皺巴巴的五葉神,吸了一口,煙霧混著熱氣嗆得他咳了兩聲。
老媽今晚去跳廣場舞了,他故意繞去離家3公里外的廢棄化工廠,小時候經常和小伙伴在這里玩,每次丟掉一份工作時,他就會晃到這里散步抽煙,等老媽睡熟了再溜回去,省得一進門就被指著鼻子罵沒出息。四十歲的人了,被親媽罵沒出息,滋味不好受。可他也知道,老媽說得對,自己確實沒出息。
揣在褲兜里的手機震了兩下,彈出兩條新聞推送,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國可控核聚變實驗堆實現1500秒持續放電,商用化進程再進一步」
「臨港市近海出現異常電磁信號,官方辟謠:系海洋地質勘探設備常規作業」
賴德勝掃了一眼,沒往心里去。核聚變、電磁信號,跟他一個失業中年有半毛錢關系?他現在愁的是女兒下學期的補習班費。前妻那邊催了好幾次了,再拿不出來,臉都丟盡了。
"唉。"他嘆了口氣,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碾得碎碎的。
年輕時候他也想過出人頭地,十七歲出來打工,學電工、跑外賣、當保安,啥都試過,折騰來折騰去,啥也沒折騰成。結了婚又離了,女兒跟著前妻,他每個月湊撫養費,湊得費勁。到最后還是混得灰頭土臉,四十歲的人了,連份穩定工作都沒有,回回過年回老家都抬不起頭。
"安穩這玩意兒,真是比登天還難。"他小聲念叨了一句,這是他最近常掛嘴邊的話,好像老天爺故意跟他作對似的。
他想起昨天女兒給他發視頻,說學校要交夏令營的錢,兩千八。他當時滿口答應,說沒問題,爸爸過兩天給你打過去。掛了視頻翻遍***,加起來才一千出頭,急得半宿沒睡著。
"得想辦法搞錢啊,不能讓女兒失望。"他搓了搓臉,打起精神。
晃著晃著,到了廢棄化工廠圍墻邊。這兒荒了快十年,墻頭上長滿了野草,晚上連路燈都沒有,黑黢黢的,平時沒人來。附近的智能監控早就壞了,年久失修,成了老城區有名的監控盲區。以前小混混都在這兒抽煙打架,后來拆遷荒了,連混混都不來了。
他走著走著,腳下突然踢到個硬邦邦的東西,滾了兩下,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賴德勝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墻根的雜草堆里,露著個拳頭大的金屬球,銀灰色,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在夜色里泛著淡淡的藍光,看著不像普通的廢銅爛鐵。他蹲下去,用指尖碰了碰,涼得刺骨,像剛從冰箱冷凍層里拿出來似的,凍得他指尖一麻。
"什么玩意兒?"
他左右看了看,巷子里空無一人,連野貓都沒有。于是大膽把金屬球撿了起來,入手后感覺沉甸甸的,起碼有5公斤,紋路摸上去特別順滑,金屬球突然冒出一縷藍光順著他的掌心往上爬,像有生命似的,一股涼意順著胳膊往上竄。
賴德勝心里犯起嘀咕,這東西看著有些邪門,但應該是個值錢的玩意兒,說不定是化工廠掉的精密零件?他掂了掂分量,感覺就是賣廢品也能多換倆錢。拍了拍上面的灰后,他就把金屬球揣進褲兜里,隨后一陣莫名的涼意傳遍全身,好像原本悶熱的天氣都消失了。
"先拿回家,說不定是個好東西。"他自言自語,左右看看沒人,快步往家走。金屬球在兜里晃來晃去,藍光隔著褲兜隱隱透出來,好在是晚上,沒人注意。
六十平的老破小,在四樓,沒電梯,他爬上去喘了半天。樓道里的墻皮掉了好幾塊,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聲控燈也壞了一半,黑燈瞎火的,得摸著扶手走。開門進去,客廳里擺著用了十幾年的布藝沙發,扶手上磨出了毛邊,露出里面發黃的海綿。老式電風扇擱在茶幾上,嗡嗡地轉,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聊勝于無。
桌上擺著半碟沒吃完的鹽炸花生米,還有半瓶九江雙蒸,是他昨晚喝剩下的。墻角放著舊款的掃地機器人,卡在了沙發腿旁邊,紅燈閃個不停,發出滴滴的故障提示音——這玩意兒買了三年,壞了兩年,老媽舍不得扔,就擱那兒當擺設。
賴德勝把金屬球放在茶幾上,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把一旁的臺燈拉過來打開照亮金屬球。
這金屬球體表面呈銀灰色,紋路精密得像頂級芯片的電路板,藍光在紋路里緩緩流動,越看越精致,絕對不是工廠里的普通零件。他伸手又摸了摸,指尖剛碰到,金屬球突然亮了起來,藍光暴漲,刺得他下意識閉了眼,眼淚都從眼角滲出來了。
昭明文明第七代智能核心綁定中……
宿主匹配度:67%,符合最低綁定標準……
綁定成功,歡迎宿主激活燼核。
冰冷的機械音直接在腦子里響起來,不是尋常耳朵聽見的聲音,這種感覺很奇妙。賴德勝嚇得一**坐在沙發上,手里的煙都掉了。
"我靠!什么東西?!"他四下張望,確認沒有異樣和陌生人,才重新把目光落回到金屬球上。
藍光慢慢收斂,金屬球內部投射出一個半透明的人形光影——是個巴掌大的小蘿莉,穿一身銀閃閃的小裙子,頭發也是銀白色的,垂到腰際,小臉精致得像瓷娃娃,就是表情有點拽,皺著鼻子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滿是嫌棄,一副挑食女孩看見青菜的模樣。
"宿主體質差成這樣,能量儲備連一階都不到,也配當我的宿主?"小蘿莉抱著胳膊,聲音脆生生的像銀鈴,說出來的話卻毒舌得很,"我沉睡醒來后第一個綁定的居然是個底層土著,這是要我倒貼源能啊,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昭明先祖要是知道我綁定了這么個玩意兒,肯定得氣得從墳頭里爬出來。"
賴德勝愣了半天,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夢。現在的AI玩具都做得這么真了嗎?"他托著下巴認真盯著這個小蘿莉看。
"什么AI,土包子。"小蘿莉翻了個大白眼,"我是昭明文明第七代智能核心,代號燼,你可以叫我小燼。3個**前我們文明遭遇寂滅之災,我被發***尋找繼承者,在宇宙里漂流了3個**,能源耗盡沉睡了不知多久,剛醒過來就發現被宿主撿著了。"
她一臉嫌棄地撇了撇嘴:"說起來就生氣,你們這顆星球的科技也太落后了,連可控核聚變都還沒泛用,跟我們文明差了至少兩個**。要不是我能量耗盡沒得選,我才不愿意綁定宿主這樣的,也就比原始人強那么一點點。"
她說著還用小手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小指甲蓋那么點,表情特別欠揍。
昭明文明?寂滅?智能核心?
賴德勝聽得云里霧里,什么寂滅之災,什么宇宙漂流,這些詞匯只在科幻小說里見過。但有一句話他聽明白了——這玩意兒是遠超地球水平的外星高科技,現在認他當主人了。
"等等,你說你是外星來的?真的假的?不是哪個公司搞的惡作劇?"他還是不敢相信,伸手嘗試去觸碰小燼的投影,結果手指直接穿了過去。
"幼稚。"小燼翻了個白眼,"我現在只是能源投影,沒辦法和宿主接觸。還有,我很忙的,沒時間跟宿主搞惡作劇。要不是看宿主職業履歷夠雜,適配性勉強達標,我才懶得綁定宿主。干過十三份不同的工作,也是個人才了,雖然每份都干得不怎么樣。"
賴德勝臉一黑:"你怎么知道我干過十三份工作?"
"綁定之前,宿主腦子里的記憶我掃了一眼啊。"小燼說得理所當然,"不然怎么知道宿主適配性夠不夠。放心,就掃了表層記憶,宿主那些藏在深處的齷齪想法,我沒興趣看。"
"我哪有齷齪想法!"賴德勝臉更黑了。
"切,有沒有宿主自己知道。"小燼哼了一聲,飄到半空中轉了個圈,銀白的小裙子飄起來,明明只是投影,卻還具備著一些與物理世界相似的運動效果。
"那你有什么用?能變錢不?"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失業在家,快揭不開鍋了,啥都不如錢實在。
小燼的臉瞬間黑了,銀白的頭發都好像炸了幾根:"俗!太俗了!我是宇宙高級文明的頂級造物,掌控整個文明的科技傳承和**數據庫,宿主居然只想著變錢?宿主腦子里除了錢還有沒有別的?"
罵歸罵,她還是抬起小手,指尖一點,一道淡藍色的光**賴德勝的眉心。
賴德勝只覺得腦子里一涼,嘴里像含了塊薄荷糖,清爽的感覺蔓延全身,記憶中瞬間多了不少信息,還有個淡藍色的半透明屏幕在眼前彈了出來,比他見過的所有AR設備都清晰,連像素點都看不到。
燼核激活,確認宿主:賴德勝
基礎系統解鎖,附帶功能:能源掃描檢索程序-[能源探測]、能量體強度分析程序-[能量解析]、數據展示程序-[信息面板]
星晉系統解鎖,附帶功能:提升燼核星級程序-[能源吸收],燼核當前星級:1星
境界系統解鎖,附帶功能:提升宿主境界程序-[源能訣]開啟第1層),宿主當前境界:一階初期
科技樹系統解鎖,生成新天賦:街巷疾行(來自宿主外賣員職業經驗,燼核改良后激活)
效果:復雜地形移動速度提升100%,耐力消耗降低100%,感知范圍內的地形極速熟悉,可自動規劃感知范圍內目標的最優移動路線。
燼核能源值:1/99
宿主綜合屬性:60
宿主能量值:1/999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力氣漲了一大截,身體跟卸下了幾十斤重擔似的,渾身輕松。賴德勝悄悄開門出去樓道試著爬樓梯,發現自己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以前上四樓喘半天,得歇兩次,現在一步跨三個臺階,快速往返這幢八層的住宅樓,氣都不喘,跟玩似的。
一番測試后,賴德勝回到家關好大門,坐回茶幾前,興奮得自言自語:“一階,我不是凡人了?明明已經四十歲,我竟然還會有超越年輕時候的體力!失業算什么?有了這東西,以后我要發達了!”
小燼飄在旁邊,看著他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嫌棄地又撇了撇嘴,小手叉腰:"別高興太早,想解鎖更多系統,和維持我的日常運行,就得提升宿主的境界和吸收精純的能源,不然我跟著宿主遲早得再次沉睡。到時候宿主就等著變回平凡的窮光蛋吧。"
"提升境界?吸收能源?怎么搞?"賴德勝趕緊問。
"宿主的境界是要靠能量維系的,想要獲得能量,有3種方式。第1種,打開源能訣程序,通過加速自己身體的大循環,讓身體的每一寸在反復循環的鍛煉成長中積增能量。”小燼像個小老師上課一樣,背著一只手在背后,另一手抬起,有節奏地揮動著。
“怎么聽著有點像,都市高武小說的橋段?”賴德勝心里嘀咕著。
“第2種,打開能源吸收程序,直接吸收蘊含能源的晶體、礦石、特殊金屬。精純度越高,能源含量越多。源能除了可以維持我的運行,避免我完全沉睡關機,還會根據獲得的能源數量滋養出等比例的能量給宿主。當然,能源還是提升我星級的重要資源。只要提升我的星級,就能解鎖更多系統和能力。”
賴德勝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心里在竊喜著:“發達了…這還是一個會成長的系統啊。”
“第3種,通過實戰獲得能量。打敗的對手境界越高或者蘊含的能量越多,你獲得的能量就會越多。”
“嚯,這不就是RPG打怪獲得經驗值那套,越強的怪,掉的經驗值越多。”賴德勝笑著插嘴問道,“話說,剛才那個…科技樹里的天賦,額…我看看…”賴德勝仔細在胸前懸浮的淡藍色信息屏幕上尋找著內容,“對,就這個街巷疾行,這個根據我外賣經驗改良出來的天賦,怎么用?”
“科技樹系統其實是由天賦和技能兩個子系統組成的復合系統,天賦不會消耗宿主的能量,激活后是處于常態開啟的狀態,除非宿主主動用意念去關閉它。只有足夠高的境界,才能通過天賦去領悟技能,而技能是會消耗宿主能量的,如果濫用技能,則會消耗過多用于提升境界的能量。但有一種情況是例外的,宿主當前境界的能量值為1時,可以無限次數地使用任意技能。”
賴德勝興奮得雙眼圓瞪:“這不就是殘血無限放大招嗎?”
小燼突然皺起眉頭:“宿主,我剛才掃描到廢棄化工廠那邊有跟我同源的能量波動,另外我也感覺到空間中有武將級電磁屏蔽信號。這種型號的電磁屏蔽,在我的數據庫中有一伙叫銹鯨的星際海盜在使用。"
賴德勝愣了一下,想起剛才手機推送的那條"異常電磁信號辟謠"的新聞。
“合著不是地質勘探,是真有外星勢力?官方也知道,只是保密沒說?這種以前只在電影里看到的事,居然讓我碰上了。”一番興奮過后,他小聲問:"他們厲害嗎?"。
"現在都沒什么大動靜,應該只是外星海盜的小股先遣隊而已,銹鯨海盜都是具身智能改造人,先遣隊最強估計也就三階的水平。"小燼一臉不屑,擺了擺小手,跟趕**似的,"等宿主境界上去了,配合新解鎖的系統,打他們跟玩似的。現在嘛……宿主還是躲著點好。就宿主這一階初期的水平,最輕都會被人家打殘廢。"
賴德勝撓了撓頭:“上哪兒去找精純的能源?晶體、礦石…”
突然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地方——老街那邊的玉石街。以前送外賣的時候經常路過,聽說有賭石的,一刀窮一刀富,石頭里說不定就有帶能量的?基礎系統里的能源探測功能,不知道會不會像小說里的**眼一樣,看清其中的價值。
“小燼老師,先教我使用這個能源探測和能源吸收。”賴德勝雙手合十,向小燼低頭。
“嗯,思路不錯,不過我的能源目前不多,要休眠了。我每休眠24小時,就能增長1點能源值。我的1點能源值,可以為宿主提供為期24小時的非燼核技能程序使用時間。能源探測、能源吸收、源能訣就是這類非燼核技能程序,宿主只需用意念呼喚程序的完整名稱即可使用,如需關閉該程序,則用意念呼喚關閉加上該程序的完整名稱。這塊淡藍色的信息屏幕,程序名稱叫信息面板,除了宿主自己,他人看不見。請宿主盡快熟悉非燼核技能程序的使用。”說完,小燼縮成一束光團飄進金屬球內部,自顧自地恢復起能源。
賴德勝趕緊在心里默念關閉信息面板,淡藍色的半透明屏幕真的在面前消失了。隨后他通宵反復練習著能源探測,甚至偷偷跑出家門,把巷子里的變電箱,電線桿,停在一旁的電動車,什么都掃描,像孩子找到了新玩具,興奮得沒有絲毫睡意。他發現打開能源探測程序后,自己的眼睛就變成了掃碼槍一樣的探頭,看到什么都顯示個單位為能源的數值。可他掃遍了周圍能想到的金屬和帶電設備,反饋的數值都是0。
一番探索后,他失落地回了家。關上大門,他抬起自己那雙粗糙,有老繭,干了些苦活的手,靠在大門背上直到窗外的天慢慢亮了,魚肚白從東邊天際翻上來,巷子里傳來早點攤的吆喝聲,豆漿油條的香味順著窗戶縫飄進來,勾得他肚子咕咕叫。無人配送車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機械播報聲遠遠傳來,混著早起上班的腳步聲。
他換了拖鞋,起身走到客廳窗邊,看著樓下早點攤的蒸籠冒著白汽,攤主夫婦忙前忙后,一個收錢一個遞包子,配合得很默契。上學的小孩背著大書包蹦蹦跳跳地走,嘴里叼著油條,吃得滿臉油。趕早班的年輕人騎著電動車呼嘯而過,車筐里放著豆漿,行色匆匆。以前他也是其中一員,每天一睜眼就想著今天要跑多少單、要賺多少錢,混一天是一天。現在不一樣了,他手里握著改變命運的機會。
賴德勝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帶著**的空氣:“活了四十年,好像終于要轉運了。”他對著窗玻璃里的自己小聲說,"賴德勝啊賴德勝,你可得把握住這次機會。"
他想起了被前妻帶走的女兒,想起了老媽日常的嘆息,想起了以往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他攥了攥拳頭,能量在指尖緩緩流動,雖然微弱,但他能真實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