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浮于東海碧波之上,仙霧如綢緞般纏繞山巒。
此處是截教圣人通天教主講道之所,祥云聚而不散,靈禽銜芝而棲,萬類爭相汲取道韻。
島嶼西陲幽僻之處,隱著一座石窟,門楣傾頹,苔痕斑駁,內里昏沉似墨染。
石榻之上,青年道人忽掀 eyelid,瞳底翻涌過剎那恍惚,旋即沉入無波古井般的清明。
呂岳。
這具軀殼烙印的名字,此刻成了他唯一可握的憑據。
記憶洪流轟然沖垮識海堤壩——現代街市霓虹與幼時叩拜碧游宮的畫面,在腦中激烈交鋒、熔鑄。
他墜入此界。
并非托生,而是神魂硬生生楔入這方天地。
洪荒廣袤,圣人垂眸即改天換地,大羅金仙不過尋常過客。
偏生他頂替了那枚注定折戟的棋子:截教外門 ** 呂岳,封神榜上早標死籍的**之名。
“呵……”
一聲輕吁自唇間逸出,氣息灰濁如腐土蒸騰,觸地剎那,青磚沁出青霉,又瞬作飛灰簌簌。
他凝視掌心,細若游絲的灰靄正蜿蜒攀附,陰冷黏膩,如活物般搏動。
瘟癀之氣——原主賴以存身的根基,亦是玄門眼中不潔的烙印。
通天圣人第二 ** 道宣講落幕,萬仙紛紛歸府參悟玄機。
此刻截教氣運蒸騰,如烈日當空,鼎盛至極。
洪荒大地之上,巫族與妖族經歷首度鏖戰后的喘息,彼此摩擦愈發熾烈。
天地間,新一輪量劫的兇煞之氣悄然彌漫。
那場令三界震蕩、截教瓦解的封神浩劫,尚在遙遠時光盡頭靜靜蟄伏。
呂岳心神澄澈,毫無初臨此界該有的惶惑。
過往浸染無數志怪演義,早已為他鑄就穿透表象的直覺。
危局之中藏轉機,長夜漫漫反成最大饋贈!
“**呂岳?荒誕可笑。”
他唇角微揚,寒意凜然。
原主所持瘟癀**,不過是災厄大道最淺薄的皮相。
只懂播散疫癘、殘害性命,格局狹隘,終被業火焚身,死于非命,豈非注定?
既由我執掌此身,舊路必毀,新途自開!
目光如刃,鋒芒畢露。
瘟癀之術,眼界太窄。
真正的大道主宰,當統御乾坤權柄,駕馭法則本源!
疫病只是災劫一隅。
風摧林木、火噬山野、水沒城郭、雷劈蒼穹、地裂山崩、兵戈四起,乃至眾生心底滋生的貪嗔癡念——哪一樁不是劫?哪一件不是難?
一個念頭如星火燎原,在識海深處轟然奔涌。
我要立自己的道!
一部囊括諸般災厄、直溯本源的至高**!
念頭臻至巔峰剎那,通天圣人講道余韻猶在識海激蕩,驟然被一道靈光叩開。
嗡——
無上明悟自元神核心轟然迸發!
悟性逆天已激活!
金輝大字烙印神識深處。
圣人真言入耳,萬仙氣象入目,瘟癀本源在握——你心念一動,竟逆溯而上,剖解天地間所有‘病、災、劫、難’之根本……
霎時,肉身桎梏消盡。
他“見”
塵埃微粒中,螻蟻之軀在疾苦里抽搐、寂滅。
他“見”
青翠草木于烈焰中蜷縮、成灰。
他“見”
炊煙裊裊的村落被濁浪吞沒,再無痕跡。
他“見”
千軍萬馬在鐵血沙場倒下,怨氣凝作赤云蔽日。
風劫、火劫、水劫、雷劫……
天譴、地戾、人殃……
尋常仙者唯恐避之不及的種種災厄,在他眼中,盡數化為流轉不息、清晰可辨的原始符箓。
原主那套瘟癀**的修行根基,被他斷然剝離、碾碎,淪為新生大道腳下最細微的塵埃。
他棄絕了狹隘的疫病之術,只因那路徑背離天道,罪孽纏身,終非正道所向。
他轉而以浩瀚無垠的“災厄”
至理為基,重鑄自身大道本源……
蒼穹崩裂處,他窺見湮滅與萌發的共生。
大地傾覆時,他參透承托與潰散的輪轉。
人間紛亂中,他徹悟規制與失序的互生。
疫癘蔓延間,他洞明衰敗與終局的同構。
石室之中,光陰似凝滯不流。
呂岳端坐于青石榻上,紋絲不動,恍若山巖雕成。
可體內氣息卻悄然蛻變,如淵如晦。
原先縈繞周身的灰蒙瘟息,盡數斂入體內,杳然無蹤。
取而代之者,是更幽邃、更久遠、更令人魂悸的氣息。
仿佛萬劫之始,末日之核,皆自他一身而發。
一日。
兩日。
三日。
洞府之外,偶有截教門人掠空而過,忽感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頓覺心神劇震,如臨絕境,倉皇遁走,不敢稍作停留。
第三日暮色低垂之際。
呂岳閉合三晝的雙目,驟然掀開。
那瞳仁深處,竟無半分靈光,亦無絲毫情緒,唯余混沌翻涌、死寂彌漫,似能吞盡諸天輝彩,映照出寰宇寂滅的慘烈圖景。
便在此瞬,識海 ** 那行金篆,迸射出刺破虛妄的熾烈華光。
賀喜!
汝憑超凡悟性,融圣人真傳,直指災厄本源,終成獨屬己身的至高根本法——萬劫災皇經!
此經初成剎那,他周身氣機再難全然封藏。
一縷無形無相、卻又真實不虛的災厄道韻,自發逸散而出,輕易穿透洞府粗陋禁制。
洞口旁,一株碧華草迎風輕舞,修行近千載,早已通靈,正舒展嫩葉,吞吐金鰲島豐沛先天元炁。
那道韻悄然拂過。
碧華草搖曳之勢戛然而止。
翠色迅疾枯槁,由青轉黃,由黃轉焦,最終在殘陽微風里,無聲化作一捧細灰。
生息鼎盛至徹底消亡,不過彈指一霎。
洞中呂岳眉鋒幾不可察地微蹙。
心念微動,那駭世災氛頃刻斂盡,身形復歸尋常外門 ** 模樣,平庸無奇,宛如幻影消散。
他瞥了一眼飄散的灰燼,眸中波瀾不起。
禍根已種。
此經雖凌駕萬法之上,威勢難測,卻伴有一樁致命桎梏——
修持所需,乃劫煞、怨戾、死濁,是世間一切陰晦晦暗能量的聚合體。
金鰲島,這方仙家圣境、洞天福地,處處涌動著澄澈的先天靈息,草木崢嶸,萬物競發。
可對如今的他來說,此地非但不能滋養修為,反倒如銅墻鐵壁,牢不可破。
一座浩大無邊的牢獄,將他死死困鎖其中!
盤坐石榻之上,呂岳心神早已沉入那部初成的至高典籍深處。
萬劫災皇經。
此乃他親手鑄就的根本大道,玄機深邃,萬象包羅,豈是前身那淺薄粗陋的瘟癀之術所能企及?
全經共設五重境界,環環相扣又自成脈絡,織就一張籠罩諸天的災厄經緯。
天災一卷,統御風火水雷,言出法隨,江河可逆流,蒼穹能焚盡。
地厄一卷,號令山川震顫,坤軸傾覆,抬手即裂大地,跺足已陷千峰。
人禍一卷,操弄刀兵紛爭,暗布殺機于無形,靜觀社稷傾頹,白骨堆疊如山。
瘟癀一卷,承襲舊道而登極境,散播枯寂死息,無聲無息間蝕盡生機,萬類凋敝。
心劫一卷最為幽詭,直叩魂魄本源,撥弄七情六欲,引生業火心魔,墮入永劫不醒之淵。
“真乃一部萬劫災皇經……”
呂岳心底低嘆,縱為創者,亦為這典籍的磅礴與凜然所懾。
它絕非尋常修真法門。
它是執掌終焉、裁決寂滅的 ** 權柄!
然而當他引動一縷島上豐沛靈息入體,異變驟起。
那縷清氣剛入經絡,便如沸油潑雪,轟然爆裂!
體內初凝的“災厄道種”
劇烈震顫,瞬息迸發滔天毀意。
靈息屬生,災象屬死。
生死相沖,陰陽相斥!
二者在血肉中狂烈交擊,彼此吞噬,化作亂流橫沖五臟六腑。
“呃——”
呂岳身形劇晃,喉間腥甜翻涌,一口暗赤血霧噴濺而出,觸地即蝕,滋滋作響。
面龐霎時褪盡血色。
“果然如此……”
他抹去唇邊殘痕,眸光卻愈顯幽邃。
“我之道途,與仙家靈韻水火不容。
此地靈息,于我而言,竟是蝕骨穿心之毒。”
早知會如此。
萬劫災皇經所求,并非靈機。
而是沙場彌天劫煞,是亡魂不散怨潮,是九幽最濃死亡精粹,是世間至烈奇毒……
而金鰲島上,這些,一絲一縷也無。
此處乃圣人講道之所,仙氣氤氳的清凈之地,莫說兇戾劫煞,縱是一縷凡塵濁息也難存留。
莫非真要舍棄金鰲島安穩,闖入洪荒險境,在巫妖交鋒的廢墟邊緣搜羅殘渣?
不可行。
風險實在太高。
憑他眼下剛踏進真仙境的淺薄修為,連那些上古大巫、遠古妖神的余威都扛不住。
貿然出島,無異于自投死路。
得尋一條路,一條讓他能在金鰲島靜心打磨根基的生路。
思緒至此,竟如撞上銅墻鐵壁,寸步難進。
可就在呂岳眉心微蹙、心神沉凝之時,那超絕悟性忽又悄然涌動。
他猛然窺見修行困局本質,開始參悟清濁流轉、生死互化的天地至則。
太極圖衍陰陽之變,乾坤鼎演返本之機……無數玄理在識海中奔涌交匯。
剎那靈光炸裂——他需要一尊專屬于己的器物!
一尊能納災、化厄、育劫、釋瘟的本命至寶!
念頭如驚雷劈開混沌,震得神魂嗡鳴。
沒錯!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洪荒:教棄徒,執掌天地災厄》是大神“逸凡阿濤”的代表作,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金鰲島浮于東海碧波之上,仙霧如綢緞般纏繞山巒。此處是截教圣人通天教主講道之所,祥云聚而不散,靈禽銜芝而棲,萬類爭相汲取道韻。島嶼西陲幽僻之處,隱著一座石窟,門楣傾頹,苔痕斑駁,內里昏沉似墨染。石榻之上,青年道人忽掀 eyelid,瞳底翻涌過剎那恍惚,旋即沉入無波古井般的清明。呂岳。這具軀殼烙印的名字,此刻成了他唯一可握的憑據。記憶洪流轟然沖垮識海堤壩——現代街市霓虹與幼時叩拜碧游宮的畫面,在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