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沈家后山的小路上已經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沈清瀾抱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袍，赤著腳在卵石路上飛奔。冰冷的石子硌得腳底生疼，但他顧不上這些，只想著快點把衣服送到洗衣房——要是晚了，管事又該罰他不準吃飯。
“讓開！”
一聲厲喝從前方傳來。
沈清瀾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撞飛出去。他重重摔在路邊的泥地里，手里的長袍脫手而出，掉進旁邊的污水溝。
“我的衣服……”沈清瀾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撲過去想要撈起那件長袍。
一只繡著金線的錦靴踩住了袍角。
“這不是沈家那個廢物男丁嗎？”一個尖利的嗓音響起。
沈清瀾抬起頭，看清來人后，瞳孔猛地一縮。
沈雪，沈家嫡系三小姐，二階煉氣期武者，沈家年輕一代的核心人物之一。
此刻她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清瀾，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三小姐，求您抬抬腳，弄臟了您的鞋子奴婢擔待不起。”沈清瀾壓低聲音，身體伏得更低。
在這個以女為尊的世界，男人天生低人一等。沈清瀾從小就明白，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學會卑躬屈膝。
“喲，還挺會說話。”沈雪冷笑著，不但沒有挪開腳，反而用力碾了碾，“不過我很好奇，你這個廢物怎么還有臉留在沈家？”
周圍幾個隨行的女護衛發出一陣哄笑。
沈清瀾咬緊嘴唇，手指深深摳進泥土里。
他當然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留在沈家——因為他的覺醒儀式失敗了。在這個人人皆可修煉靈力的世界，他沈清瀾，竟然是個無法感應靈氣的廢物。
按照沈家的規矩，沒有覺醒靈力的男丁，要么被賣去青樓做孌童，要么送進礦山做苦力。
他之所以還在沈家，完全是因為大夫人一時興起，說要留著他當個“樂子”。
“三小姐，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沈雪打斷他，“只是礙眼？”
她俯下身，一把抓住沈清瀾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嘖，這張臉倒是不錯。”沈雪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不如這樣，你跟了我，做我的玩物，我保你在這府里過得舒舒服服的。”
沈清瀾渾身一顫。
這種事在沈家并不罕見。那些沒有覺醒的男丁，最終都會淪為女人們的玩物。而他沈清瀾，不過是因為這張臉，被盯上了而已。
“三小姐說笑了，奴婢身份低微，不配伺候您。”
“不識好歹！”沈雪臉色一沉，揚手就是一巴掌。
沈清瀾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廢物男丁，也敢拒絕本小姐？”沈雪眼中閃過一絲戾氣，“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抬腳狠狠踹向沈清瀾的小腹。
沈清瀾整個人弓了起來，痛得幾乎窒息。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他太清楚了，越是表現得軟弱，這些女人們就越會變本加厲。
“跪好。”
沈雪冷聲命令。
沈清瀾顫抖著撐起身體，雙膝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磕頭。”
他低頭，額頭重重砸在地面上。
“一個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沈雪高高在上地看著他，“記住了，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上來我院里跪著。本小姐心情好了，還能賞你一口飯吃。”
說完，她一甩袖子，帶著護衛揚長而去。
沈清瀾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泥土，一動不動。
直到那些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緩緩直起身。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他硬是沒讓一滴眼淚掉下來。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憑什么？
就因為他是個男人？
就因為他沒有覺醒靈力？
沈清瀾深吸一口氣，踉蹌著站起身來。他看向掉進污水里的長袍，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撈了起來。
洗洗還能穿。
就當……
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抱著濕透的衣服，繼續往洗衣房走去。路過前院時，突然聽到一陣騷動。
“快！煉藥師來了！聽說要給少家主煉制筑基丹！”
“這次有三株百年靈芝，一株千年參王，還有一枚五階妖獸內丹！”
“那可是傳說中的丹藥啊！少家主服用了，說不定能突破到五階靈師！”
沈清瀾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看向院子中央那座丹爐。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叮——
檢測到宿主遭受重大情緒波動，崩人設系統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歡迎使用崩人設系統，宿主沈清瀾。
沈清瀾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什么……系統？
系統說明：只要宿主能使女尊世界的強者在眾人面前崩壞人設，即可獲得獎勵。
首次綁定獎勵：基礎屬性+1，獲得技能‘察覺弱點’
是否領取？
沈清瀾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
系統？這是什么鬼東西？女尊世界的強者崩壞人設？這怎么可能？
然而下一秒，一股暖流突然涌入他的身體，原本酸痛的傷口瞬間好了大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隱約能看到一層透明的光芒在流轉。
“沈清瀾！”
一聲尖銳的呵斥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清瀾回過神，就看到管事王婆子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你個廢物！讓你洗件衣服都能跑那么久？我看你是皮*了！”
王婆子抬手就要打。
沈清瀾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竟然能看清王婆子動作的軌跡——她這一巴掌要落的地方、用的力道、甚至連她身體的弱點都清晰可見。
只要他想，只需要側身偏頭，就能輕松躲開。
技能‘察覺弱點’已生效。
腦中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沈清瀾猛地一震。
這一切……
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