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懷孕產檢要平攤,我轉身掛了引產門診》男女主角陸致遠林婉,是小說寫手森嶼夏所寫。精彩內容:陸致遠和我分賬了六年。他說這是尊重,是平等。“分清楚了,誰也不欠誰。”我覺得他說得對。所以糧票一人一半,買煤球的錢平攤,連我感冒去廠醫務室拿藥的兩毛錢,都是我自己掏的。懷孕三個月,去縣醫院做一次產檢要十五塊錢。我問他能不能先墊一下。“怎么懷個孕就變了?”他皺眉,“我是幫你養成獨立的習慣,別因為孩子就丟掉自我。”我自己去做了產檢。回家去他抽屜里找結婚證辦準生證,卻在最底下翻出一個帶鎖的賬本。翻開里面...
精彩內容
陸致遠和我分賬了六年。
他說這是尊重,是平等。
“分清楚了,誰也不欠誰。”
我覺得他說得對。
所以糧票一人一半,買煤球的錢平攤,連我感冒去廠醫務室拿藥的兩毛錢,都是我自己掏的。
懷孕三個月,去縣醫院***產檢要十五塊錢。
我問他能不能先墊一下。
“怎么懷個孕就變了?”他皺眉,“我是幫你養成獨立的習慣,別因為孩子就丟掉自我。”
我自己去做了產檢。
回家去他抽屜里找結婚證辦準生證,卻在最底下翻出一個帶鎖的賬本。
翻開里面夾著一張華僑商店的收據和一張雇工字條:
“進口奶粉兩罐、麥乳精兩桶,共計四十五元。”
“已付鄉下李嬸定金,預定伺候月子,每月三十元。”
日期是三個月前,和我懷孕同一個月。
受惠人不是我。
是他廠里那個同樣剛懷孕的廣播員。
我把賬本放回原位,鎖好抽屜。
第二天,我獨自去了縣醫院,只不過這次掛的不是產科,而是引產室。
……
醫生把手術單推到我面前。
“孕周十二周加四天,這月份不能隨便流了,得住院打引產針。”
我握住筆,指尖壓在家屬簽字那一欄。
“可以不通知我愛人嗎?”
醫生看了我一眼。
“得有廠里的介紹信和家人簽字,你這胎盤位置偏低,萬一大出血得有人保你,最好叫家屬來。”
“沒有別人。”
我沒填陸致遠的名字,寫上了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妹,丁麗。
剛寫完,醫院走廊的傳達室大爺就喊我去接廠里打來的電話。
聽筒里傳來陸致遠的聲音。
“昨晚國營飯店那頓飯一共一塊四毛錢加四兩糧票,你晚上回來把七毛錢和***票放桌上。”
我看著手里那張引產同意書。
“陸致遠,我明天要住院。”
“感冒了?”
“不是,和孩子有關。”
他那邊靜了兩秒。
我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孩子怎么了。
可他只說:“產檢想開什么好藥你自己拿主意,別到時候又嫌我大男子**。還有,廠里能報銷的部分記得扣掉,別重復算進共同開支。”
我低頭笑了一下。
“如果我需要你陪呢?”
“明天不行,若雪也要去市醫院復查。她未婚夫插隊還沒回城,我送她過去,算同志間的幫忙。”
“我才是你媳婦。”
陸致遠嘆了口氣。
“林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結婚時是你同意分賬的,現在懷孕了,就非要用身份壓人嗎?”
“我只是問你能不能來。”
“不能。”
他回答得很快。
“你自己先辦,回頭把單子拿回來。該我承擔的那部分,我不會賴。”
回到診室后,醫生問我:“還簽嗎?”
我在同意書上寫下名字。
“簽。”
走出診室時,護士叫住我。
“明早八點空腹來病房,住院押金三十。”
我剛要回答,身后傳來白若雪的聲音。
“陸大哥,這進口的麥乳精太貴了,我還是不要了吧。”
陸致遠替她拎著印著華僑商店字樣的網兜,手里還拿著一疊化驗單。
“你第一次懷孕,別省這點錢。”
“可是要二十多塊呢。”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李嬸那邊我也打好招呼了,別拿孩子冒險。”
白若雪抬頭時看見了我,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林婉姐,你也來產檢呀?”
陸致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眉頭先皺了起來。
“你不是說明天住院嗎,怎么今天又跑來了?”
我把病歷本翻了個面。
“辦手續。”
他沒有追問,只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票遞給我。
“既然碰見了,昨晚的七毛錢和糧票直接給我吧,省得忘。”
我接過那張小票。
白若雪小聲勸他:“陸大哥,林婉姐懷孕也挺辛苦的,一頓飯就別算了。”
陸致遠卻淡淡道:“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原則。今天不算,明天她就會覺得懷孕可以改變所有規則。”
他說完,帶著白若雪去了交費處。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從貼身的口袋里掏出大團結,替她交了檢查費。
晚上回到家。
我把我們六年來的共同家庭賬本,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翻開核對了一遍。
在賬本最后,我發現了一張他存折的取款記錄。
整整三百塊。
而這筆錢的去向,是白若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