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的四九城,街上人來人往。
一個穿灰色工裝的高個男人站在路邊,兩眼放光地盯著周圍的行人。
他叫陳偉,是從2024年過來的。
金手指是兩屆穿越,每過二十四小時能穿一次,條件是不能讓人看見。
隨身帶了個三立方米的小空間,得右手摸著才能用,不能隔空取東西。
這**說實話挺弱的。
別人不是無限空間就是靈泉農場,要不簽到百倍暴擊,自帶武術大師體質。
陳偉這個就顯得寒磣了。
但總比沒有強。
他就是個普通人,大學畢業打工失業,再打工再失業,存款才兩萬塊,過年都不敢回老家。
全指望這個**翻身。
想起三天前的事,陳偉現在還后怕。
頭一回穿越沒經驗,穿著牛仔褲衛衣就來了,拿著手機在路上拍。
結果被人盯上了。
好家伙,幾百號群眾追著他跑,差點沒被抓去打了靶。
那些人手里還帶著家伙。
陳偉靠著空間和穿墻術,躲進個破院子,硬生生熬了一天。
第二次穿越也不順。
沒錢沒票沒***,換了身舊衣服,在城里瞎轉悠還行,別的啥也干不了。
好在空間里有吃的,不然得餓肚子。
今天是第三次穿越,陳偉準備充分了。
在2024年花錢做了假介紹信,理了發換了衣服。
他在1958年的身份叫陳大力,貧農,父母雙亡,轉業**。
又倒騰了兩萬多張票據。
為啥倒騰票據?因為1958年的錢在后世是收藏品,不好買。
他就買了三十多塊錢。
倒是糧票工業票好買,還便宜,多多上隨便下單就行。
不過也有問題。
不少票據是幾年后的,真能在1958年用的不多。
為了不露餡,陳偉還找人做了幾張舊照片,跟幾個大領導還有偉人合影那種。
光有票據還不夠,萬一真被抓了得能自救。
他下載了后世公開的科技資料,還有發展歷史。
怕不夠,各國武器資料能下的都下了。
光u盤就一百多個。
筆記本電腦、手機、平板,弄了四個。
陳偉去年在義烏搞了一批貨,全是外國雜牌機械表,三百多塊,一共三十多種款式,每種只拿幾塊,怕賣得太扎眼惹麻煩。
藥也塞了不少,一箱方便面,兩瓶可樂。本來想多帶幾瓶,但空間就三立方,實在擠不下。還塞了兩套冬衣,整個小空間填得嚴嚴實實。
忙完這些,他直接穿到五八年,打算先弄個身份,再倒騰票據換點錢。
計劃很簡單——兩個世界來回倒騰。從五八年撈點古董回現代,再從現代搬點物資回五八年。
最后的目標?娶個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陳偉在街上找了個面相老實的漢子,問清了***的位置,揣著假介紹信就去了。
那介紹信做得挺講究。
一半內容印好了,不同地區的信紙格式不一樣。還蓋了好幾個公章,看著像那么回事。
能不能蒙混過關?能撐多久?陳偉心里也沒底。他只想著先把戶口辦下來,再找個地方落腳,好方便倒騰東西。
戶籍警翻著證明,抬頭問他:“同志,你老家哪兒的?”
陳偉早就編好了詞,隨口答完,又試探著問:“上戶口,有啥麻煩嗎?”
戶籍警撓了撓頭:“你這轉業回來的,怎么沒安置地?現在也不是轉業的時候啊。”
陳偉掃了眼四周,大廳里還有不少人等著。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舊照片,遞到戶籍警面前,壓低聲音說:“有任務。”
戶籍警接過照片一看,眼睛都亮了,原先的疑問全咽了回去。
趕緊把照片塞回陳偉手里:“你等著,我去找我們所長。”
陳偉心里其實也打鼓。
沒一會兒,被人領進了辦公室。
所長盯著那張照片,心里犯嘀咕。
按規矩,上面要是安排身份,肯定會提前通知,不會讓人直接跑***來辦。現在這人摸上門,明顯不合常理。
但這年頭,照片造假的技術沒有,既然照片是真的,那他身份肯定沒問題。
陳偉也不含糊,直接攤牌:“我在執行任務,需要一個普通身份,希望你們配合。”
所長點了點頭:“陳大力同志,我們明白了。戶口可以給你辦,但你要寫個證明,說明你是執行任務,我們才敢開這個戶口。”
陳偉答應了。
所長又問:“你看,你想落哪個街道?”
所長那話一說完,陳偉整個人都懵了。
他壓根沒在五十年**過戶口,就算擱現代,那也是**一手操辦的,什么街道什么區,他兩眼一抹黑。
陳偉直接回了句:“就在這附近,我任務完了就走。”
所長本來還有點疑心,聽他這么一說,反倒放下心來。估摸著這小子就是執行個****,需要臨時身份,上頭的事他也不敢多打聽,只要把憑證留清楚,別出岔子就行。
“南鑼鼓巷,全長787米,寬8米,東西兩邊各有八條胡同,最出名的就是95號,人稱諸天墳場,穿越者的新手村……”
“陳大力同志,我們給你安排的是南鑼鼓巷93號,房子是租的,你還得去一趟街道辦。”
聽完這話,陳偉腦子嗡嗡響。
因為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耳邊炸開——
“限你24小時內搬進南鑼鼓巷95號,且不能被趕出來。兩界傳送功能冷卻十年,新系統加載中,請耐心等候。”
“來的時候好好的,現在回不去了……”
陳偉也懶得磨嘰,拔腿就往街道辦趕。
到了街道辦,一眼就見到了王主任。好家伙,果然是他。
王主任讓孫干事帶陳偉去93號院,可陳偉偏要去95號。
王主任一臉為難。93號的房子是街道辦的,他一直攥在手里,想找機會給自家親戚。可換成95號,他真沒那個本事——95號院住得滿滿當當,總不能把人轟出去吧?
陳偉拍著**說他有辦法,只要孫干事跟著走一趟就行,換房子的事他自己搞定。
兩人走到四合院門口,就看見一個瘦巴巴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著副斷腿用膠布粘起來的眼鏡。
不用猜,這就是那位連糞車過都得嘗嘗咸淡的閻埠貴,人稱三大爺。
“喲,孫干事,這可是稀客啊,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孫干事指了指旁邊的陳偉:“沒啥大事,這位是陳大力同志,剛分到93號院,想找你們大院的人換換房子。”
“這位是95號院的三大爺。”
閻埠貴一聽,眼睛亮了:“多大的房子跟我們院換?”
孫干事說:“小耳房,就老王頭那間。”
“那間啊……”
閻埠貴家里人口多,要是大點的房子他還能琢磨琢磨,一聽說是個小耳房,位置還是何雨水住那種,立馬沒了興致。
這時候陳偉掏出一毛錢,遞到閻埠貴面前:“三大爺,我對這院子不熟,勞煩您幫忙問問有沒有人愿意換,這點錢算您的辛苦費。”
閻埠貴瞅見那沓票子,立馬招呼三大媽挨家挨戶去打聽。
孫干事也沒多留,跟陳偉打了聲招呼,說要是房子換好了,明天去街道辦走一趟就行。
折騰了一圈,還真給問著了。
就是聾老**和許大茂中間那家,縮在后院角落里的那戶。
那戶人家的意思很明白,換房可以,但陳偉得補他們五百塊。
這口張得可不小。
二百塊都能直接買套房子了。
95號大院這地方,陳偉心里也拿不準行情。一通亂砍價之后,兩邊總算扯平了——沒掏現錢,陳偉兜里也真沒錢,拿一張縫紉機票、兩張自行車票、一張收音機票頂了賬。
陳偉這回虧大發了,這些票在那年頭可不是隨便能搞到的。
那戶人家看陳偉的眼神,就跟看 ** 似的。陳偉也沒轍。
吃飯也沒著落,好在有三大爺在。陳偉塞了五斤糧票過去,說好先湊合三頓。
第二天一早,陳偉跟那戶人家去了街道辦,把房子手續辦了。
結果臨了還得掏五塊錢房租。
沒別的原因,那家人欠了街道兩個月房租,一個月兩塊五。
陳偉沒辦法,交了五塊。
街道也不怕陳偉賴賬,房子就這么順利換了。
忙完這些,陳偉回到95號院,坐進空蕩蕩的屋里,開始琢磨往后怎么活。
“本來弄了個金手指,想著發財娶白富美,這下好了,身上能用的票也不多了,58年的票剩下沒幾張,手表倒是有不少,也不知道啥時候能開張。”
正想著,門被人推開了。
陳偉抬頭一看,門口站著個小老**,手里拄著拐杖。
這就是四合院里那個大人物——聾老**。
陳偉看過《四合院》那部劇,對這老**心里有數。
系統給的任務是,得在這大院里熬十年,現在可不能得罪這老**。
不過瞅見那根拐杖,陳偉還是忍不住想一把給撅了。
“小伙子,聽說你把房子換了,老家哪兒的啊,爹媽還在不在?”
陳偉知道這是來探底的,堆起笑臉說:“老奶奶,我老家離這兒遠著呢,不過我幾個親戚都在四九城,也算半個本地人……”
“我爸媽都是**干部,支援**建設去了。您老多大年紀了,身體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