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申城,梅雨季剛過,空氣里還殘留著化不開的濕熱。
南洋大道兩側(cè)的法國梧桐枝葉繁茂,將路燈的光切割得斑駁陸離。萬夏橙拖著那個淺藍色的二十四寸行李箱,站在一棟帶著**風(fēng)情的老洋房前,掌心里全是細密的冷汗。
哪怕在心里已經(jīng)演練了無數(shù)遍開場白,當(dāng)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扇生鐵雕花大門時,她的心跳依然失控得像是在胸腔里橫沖直撞。
“夏橙,哥這趟去歐洲出差起碼半個月。你剛考來申大,人生地不熟的,去住校外那套公寓我不放心。剛好羅飛羽那老狗最近在這邊休養(yǎng),你住他那兒,有他盯著你,哥踏實。”
兩天前,親哥萬晏清在電話里的話言猶在耳。 萬晏清是個精明的資本家,防著全天下所有試圖靠近妹妹的雄性生物。但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千防萬防,卻親手把妹妹送進了她肖想了整整七年的“神明”的領(lǐng)地。
萬夏橙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叮咚——” 聲音在靜謐的院子里顯得格外突兀。
過了大概半分鐘,大門內(nèi)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雕花鐵門被人從里面拉開。
一陣帶著極淡的冷杉混雜著些許薄荷**味的冷氣,從門縫里撲面而來。
“來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慵懶,帶著點兒剛睡醒的微啞。
萬夏橙猛地抬起頭,呼吸在這一瞬間不可抑制地停滯了。
哪怕這兩年里,她無數(shù)次在萬晏清的朋友圈角落里放大過他的照片,但當(dāng)羅飛羽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時,那種極具壓迫感的視覺沖擊,依然讓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穿著一件柔軟的深灰色真絲居家服,領(lǐng)口隨意地敞開著兩粒扣子,露出冷白分明的鎖骨。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鏡片后的那雙眼睛狹長、深邃,透著一種骨子里的清冷與疏離。
和兩年前那個永遠穿著無菌服、被醫(yī)學(xué)界譽為“上帝之手”的天才外科醫(yī)生相比,此刻的他褪去了那種鋒芒畢露的銳利,多了一種跌落神壇后、沉淀在歲月里的破碎與慵懶。 但依然,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怎么?兩年沒見,不認識了?” 羅飛羽看著像只呆頭鵝一樣杵在門口的女孩,薄唇微挑,眼底暈開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飛羽哥。”萬夏橙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手指死死地**行李箱的拉桿,指尖都泛了白。
“萬晏清這***,真把我這兒當(dāng)托兒所了。” 羅飛羽輕嗤了一聲,語氣里卻并沒有什么惱意。他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接過萬夏橙手里的行李箱。
伸出的是左手。 而他那只曾經(jīng)握著手術(shù)刀、在無影燈下創(chuàng)造過無數(shù)奇跡的右手,此刻正看似隨意地抄在長褲的口袋里,始終沒有拿出來。
萬夏橙的視線飛快地在那只口袋上掠過,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泛起一陣細密的酸疼。 她幾乎是觸電般地往后退了半步,死死護住拉桿:“不、不用!很輕的,我自己拿進去就好。”
羅飛羽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頓了一下。 隔著金絲眼鏡,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平靜地打量了她兩秒。
那一刻,萬夏橙甚至有一種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他徹底看穿的錯覺。就在她慌亂地想要解釋時,羅飛羽卻自然地收回了手,沒有勉強。
“行。”他懶洋洋地轉(zhuǎn)過身,留給她一個清冷挺拔的背影,“跟緊點,這院子太老,別摔了。”
跟著羅飛羽走進老洋房的客廳,萬夏橙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屋子里的陳設(shè)極其簡約,黑白灰的主色調(diào),一塵不染,透著一股和他本人極其相似的、冷感和克制的禁欲氣息。
“喝水還是果汁?” 羅飛羽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前,微微側(cè)過頭問她。
“水……溫水就好,謝謝。”萬夏橙極其乖巧地站在沙發(fā)旁邊,連坐都不敢坐。
羅飛羽沒再說話。他用左手熟練地拿過一個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轉(zhuǎn)身走過來,放在了萬夏橙面前的茶幾上。 玻璃杯碰觸大理石桌面,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萬晏清把你交給我。” 羅飛羽沒有急著走開,而是單手抄著口袋,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拘謹?shù)眠B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女孩,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微妙的壓迫感:
“在這兒住,規(guī)矩不多。但有一條——”
萬夏橙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像個等待老師訓(xùn)話的小學(xué)生一樣仰起頭看著他。
男人的目光透過鏡片,專注地落在她的眼睛里。他突然輕微地笑了一下,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瞬間消融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于老狐貍般的游刃有余。
“別叫飛羽哥,聽著像萬晏清公司的下屬。” 他極其緩慢地吐出兩個字:
“叫哥哥。”
小說簡介
小說《越界吸引力》是知名作者“沒愛的丘比特”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萬晏清萬夏橙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八月末的申城,梅雨季剛過,空氣里還殘留著化不開的濕熱。南洋大道兩側(cè)的法國梧桐枝葉繁茂,將路燈的光切割得斑駁陸離。萬夏橙拖著那個淺藍色的二十四寸行李箱,站在一棟帶著民國風(fēng)情的老洋房前,掌心里全是細密的冷汗。哪怕在心里已經(jīng)演練了無數(shù)遍開場白,當(dāng)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扇生鐵雕花大門時,她的心跳依然失控得像是在胸腔里橫沖直撞。“夏橙,哥這趟去歐洲出差起碼半個月。你剛考來申大,人生地不熟的,去住校外那套公寓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