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你的丈夫在車禍中多處器官受創,頭部腦震蕩,眼角膜受損,但最嚴重的的是腎臟破裂,必須盡快尋找腎源……否則,熬不過一個月!”
白晚晚面色瞬間蒼白起來,但她毫不猶豫:“用我的!”
“我和瑾年的血型一樣,我來和他配型!”
醫生搖頭:“顧**,您的病例檔案我看了,情況不是很好,若是摘掉一個腎……”
“我要救他。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我的丈夫!”
如果能用她的命換顧瑾年的命,那么白晚晚心甘情愿。
她本來就是為了顧瑾年而活,現在還給他,也理所應當。
病房里。
白晚晚在床邊坐著。
三天三夜,她都沒有合眼,時刻看著顧瑾年和儀器。
病床上,顧瑾年眼睛蒙著紗布,身上也有幾處插傷,擠傷。
躺在這的顧瑾年,和平時神采奕奕,矜貴高冷的他判若兩人。
白晚晚看得心碎極了。
她拿起一塊干凈的毛巾,想擦拭一下顧瑾年的臉,這時手卻突然被一個大掌捏住,白晚晚頓時愣在那里。
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驚喜,她嘴唇哆嗦著問:“瑾年,你醒了?”
顧瑾年把頭左右轉了一下,“……你沒開燈嗎?”
白晚晚聞言,心痛得厲害,她小心地解釋:“瑾年,你出車禍了,眼睛受了傷。但醫生說這只是暫時的,只要做完手術,就會恢復!”
顧瑾年沉默許久,才道:“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白晚晚?”
他一貫冷漠,但白晚晚早就習慣了。
她甚至有一絲欣喜。
至少顧瑾年這樣,說明他神志清醒,腦部沒有損傷。
白晚晚小心地扶住顧瑾年的手臂:“瑾年,你沒事,我高興還來不及,我怎么會想你死?”
從一廂情愿的暗戀,到被顧家認可結婚,這十三年來,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深愛顧瑾年。
可偏偏顧瑾年不信。
“呵,我死了,你不就能繼承遺產了。你這種唯利是圖的女人,最愛的不就是錢么。”
“不是的……”
顧瑾年不聽,反手甩開她。
白晚晚身體虛弱不堪,加上一晚上沒睡好頭重腳輕,她被顧瑾年大力一推,當即從床邊摔了下去。
頭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的一陣鉆心。
顧瑾年聽到聲音,側過頭,他眉頭蹙起,“白晚晚,你怎么了?別趁我看不見就裝模作樣耍花招。”
白晚晚沒說話,顧瑾年語氣變急了,伸出手摸索:“白晚晚!”
“我……”
白晚晚正要說話,卻被一個推門而入的女人打斷。
“瑾年,我回來了!”
男人聞聲轉頭,欣喜地略過了白晚晚,出聲確認:“夏薇薇,是你嗎?”
夏薇薇,顧瑾年的初戀,竟在這時回來了。
看著顧瑾年神色亮起,白晚晚臉色慘白,心里泛起濃郁的苦澀。
他果然,還是忘不掉夏薇薇。
# 發飆
顧瑾年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扯的輸液管都緊繃起來,儀器跟著“嘀嘀”響著。
可顧瑾年置若罔聞,雙手急切地伸向前方:“薇薇,你真的回來了?”
他摸到夏薇薇的手就握住,不肯放開。
“我一收到你車禍的消息,第一時間趕飛機回國,我好擔心你!”
“瑾年你小心傷口……”白晚晚顧不上他們的親密,只是慌忙提醒,“夏薇薇,別碰到瑾年的輸液管……”
她還沒說完,就被一旁震怒的顧瑾年打斷,“住嘴,你沒有資格教訓薇薇,你出去!”
白晚晚既傷心又著急:“瑾年,你現在傷得很重,我必須陪著你,就讓我照顧你吧。”
“夠了,白晚晚!你還要不要臉,當初是你為了嫁給我算計下.藥,逼走薇薇,少在這里顛倒黑白!”顧瑾年真的動了怒,額頭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白晚晚一窒,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瑾年一向厭惡她。
顧瑾年認定她就是一個心機深重,不擇手段的惡毒女人,無論她說什么,他都不會信。
夏薇薇趁機道:“瑾年都這么說了,你還是先出去吧。”
夏薇薇反客為主,打開門示意白晚晚離開。
見顧瑾年抗拒,白晚晚不得已,無奈地離開病房。
但她不放心夏薇薇,特意安排了一個護工過去。
顧瑾年討厭她到這個地步。
看不見了,也不肯讓她碰——要是他知道,手術要用到她白晚晚的器官,會不會氣得不肯做手術……
白晚晚又一次去了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我想用無名捐贈的方式捐獻器官,請你不要向瑾年透露是我。”
醫生驚訝地詢問:“可是顧**,你很可能會死在在這場手術里,你真的不打算告訴顧先生嗎?”
白晚晚苦笑著搖頭,然后又開口:“把我的眼角膜也給他吧。”
“他看不見,會慌。”白晚晚想到顧瑾年在醒來以后竭力維持冷靜的樣子,心里泛起一絲酸楚的疼。
她只想要在最后多為顧瑾年做些事。
當初,要不是顧瑾年救了她,她早就死了。
她身體不好,從小就花費無數醫藥費,害得家里都快破產,全靠顧氏集團的醫療基金救助,白晚晚才撐了過來。
而其中有一個重要原因,就在于白晚晚的血型、器官各方面都和顧瑾年完美匹配。
她是因為顧瑾年才活下來的。
她早就認定,她是顧瑾年的人。
但白晚晚知道,顧瑾年喜歡的是夏薇薇,他們才是真正般配的一對,她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看著。
直到那天,夏薇薇邀請她參加結婚前的派對,她接了一杯飲料,就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再醒來,她和顧瑾年躺在一張床上……
而夏薇薇悔婚出國,再也沒有消息。
顧家按著顧瑾年娶了她,顧瑾年從此恨她,連家也不回成天在外面,就是為了避開她。
如果不是這樣,他或許也不會出車禍。
白晚晚心里苦澀一片。
不過以后,顧瑾年就不用再這樣躲開她了。
這次,她是真的要從他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了……
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和醫生確定好手術的細節,應付處理顧氏集團各種事務,白晚晚精疲力竭,全靠著思念顧瑾年支撐自己。
可當她再次來到病房,卻被那滿地的狼藉嚇到。
各種東西碎了一地。
而顧瑾年,不見了!
# 離婚
白晚晚連忙找人:“瑾年!”
“喀啦。”
她嚇得六神無主,沒看到地面上的玻璃杯碎片,踩到了,刺進鞋底。
白晚晚忍著痛,走出病房。
“瑾年,你在哪里?顧瑾年!”
白晚晚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人影。
最終通過調取走廊的監控發現,是夏薇薇退掉了護工,自己扶著顧瑾年出了醫院。
白晚晚氣得發抖。
她顧不得自己的身體,連忙在全城找人。
白晚晚趕到的時候,顧瑾年正坐在顧氏集團的辦公室里,桌上有各種文件,夏薇薇正在幫他念文件。
白晚晚氣勢洶洶地走進去。
“夏薇薇,瑾年身體還沒有恢復,你為什么把他帶出醫院,這就是你說的照顧?”白晚晚厲聲喝道。
夏薇薇一慌,隨即辯解:“我是想讓瑾年適應。”
顧瑾年冷冷道:“這是我自己要求的,白晚晚,我還沒有變成廢人!”
白晚晚見他這樣逞強,放低聲音:“可是你現在傷還沒好……”
“我再不來公司,顧家的錢就不知道會落到誰的手里了。”
白晚晚臉色煞白。
“你不信我?”
顧瑾年沒有說話,夏薇薇卻拿出手機,放了一段嘈雜的錄音。
“……醫生……麻煩你不要告訴瑾年……”
“沒事……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白晚晚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夏薇薇。
顧瑾年冷笑:“我再信你,說不定就要被你害死了,我真不知道,你的心思這么歹毒!”
“不是的!我和醫生說的是——”
白晚晚止住話。
顧瑾年卻厲聲喝道:“說啊,為什么不說了?你和醫生聯合起來瞞著我,不是為了害我,難道是你們私下好上了?”
“顧瑾年!”白晚晚眼眶一紅,“你可以懷疑我任何事情,不能懷疑這個,我從始至終,只愛過你一個人!”
她語氣里的悲愴濃烈得快要溢出來。
顧瑾年一怔。
突然,他說不出更多的質問和斥責。
最終,顧瑾年薄唇動了動,吐出一句:“你愛的是我的錢吧。”
白晚晚深吸一口氣,說:“如果你還是不信,那好,我們離婚。”
她說出“離婚”兩個字,聲音發顫。
離婚,代表著破裂,分開,形同陌路,是比陌生人還要遠的距離。
陌生人見了面還可以毫不顧忌的打個招呼,他們再見——
不,他們不會再見了。
白晚晚原本還奢望,死后入土,能以顧**的名分安葬。
可是她沒想到,夏薇薇會在醫生辦公室里偷放錄音。這打亂了白晚晚所有的計劃。
現在時間寶貴,她耗得起,顧瑾年耗不起。
白晚晚只能拋出離婚。
“你出事,我不會分到任何錢,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嗎?”
顧瑾年怔怔的僵在原地。
這是他期盼許久的事,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不僅沒覺得松一口氣,反而莫名慌張。
顧瑾年完全沒想到,白晚晚會主動提離婚。
這個女人不是一直貪圖顧**的身份地位嗎?
她為什么會——
# 安排
顧瑾年許久都沒有回答,直到夏薇薇上前催促:“瑾年,你說話啊,你不是一直答應我會和白晚晚離婚嗎?”
顧瑾年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好,離婚的事情我會安排,手術也會盡快推進,之后你們就好好在醫院。”
她說完,沒有再看那兩個人,趕緊走了出去。
一出門,白晚晚再也忍不住,崩潰的流下眼淚。
從此,她和顧瑾年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但在死之前,她一定要為顧瑾年安排好一切。
……
天臺。
“白晚晚,你叫我來干什么?”
白晚晚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夏薇薇,你當初利用我順理成章地逃婚,是因為勾搭上一個外國富豪,現在你回來也根本不是為了顧瑾年,而是因為被拋棄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夏薇薇臉色一變,氣急敗壞地叫嚷起來。
白晚晚把手里的東西扔了過來。
當看到掉落在地的照片時,夏薇薇整個人頓時怔住了,她慌忙跪在地上,瘋了一樣地撿那些不堪的照片。
“你……你早就知道了?”
夏薇薇又慌又怕,“你告訴顧瑾年了?”
白晚晚搖頭:“瑾年真的很喜歡你。他現在受了傷,心里很難受,你是他的藥,你能讓他快樂。”
“什么?”夏薇薇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我和瑾年離婚后,你就能和他結婚了,你放心,我會說服顧家同意。”
夏薇薇不信,眼里滿是懷疑。
白晚晚說:“顧瑾年有的是錢,供你享樂一輩子,我只要你對他好,不要再**他的感情。但要是你敢傷害他,我會讓人把這些證據全都發到網上。
到時候,顧家和顧瑾年都不會放過你,你逃出國也沒用!”
夏薇薇驚悚的一顫,她看著白晚晚:“你為了顧瑾年,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夏薇薇發現白晚晚經常獨自找醫生談話,她原本是想抓住白晚晚的把柄,才在醫生辦公室里偷偷放錄音。
但夏薇薇也沒想到,白晚晚和醫生達成的協議竟然會是秘密捐獻器官。
夏薇薇敢拿出做了手腳的錄音,也是仗著白晚晚不想告訴顧瑾年,可到現在,夏薇薇才感覺到白晚晚的可怕。
“這段時間,你好好照顧瑾年,我不想再看到私自出院這種事情發生。”
白晚晚警告地看著夏薇薇,夏薇薇一哆嗦,點頭答應。
夏薇薇從沒見過如此嚴肅的白晚晚,頓時對她即將要做的事情更加懷疑了,白晚晚這么做,圖什么?
“你真的會讓我嫁給顧瑾年?”夏薇薇試探,“那我有個條件——”
白晚晚不等夏薇薇說完,狠狠抽了她兩耳光。
“要想地位坐得穩,就先學會忍,該說的不該說的掂量好。夏薇薇,你的小伎倆,小算盤我比誰都清楚,再敢擺弄尾巴不老實,我一定給你砍了去。”
# 從未變過
手術前一天。
白晚晚親自熬了小米粥過來,還有幾樣開胃小菜,都是顧瑾年愛吃的。
大概夏薇薇意識到了白晚晚的狠勁,也知道白晚晚已經沒了威脅,白晚晚一進病房,她就主動退了出去。
看著躺在床上的人,白晚晚心里莫名的安定。
她打開食盒,朝顧瑾年那邊扇了扇,擴散了下味道,語調輕快的說:“瑾年,吃飯了,明天手術,過一陣,你就能看見了。”
顧瑾年聞聲轉過頭:“你不是想好和我離婚了嗎,還來這里干什么?”
白晚晚笑了笑:“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我只是想最后再來看看你,喝點我做的粥吧,以后你眼睛好了,也看不到我了……”
顧瑾年坐起來,沉默一會兒說:“薇薇呢?”
“她有事出去了。”白晚晚挨到他的床邊,舀了一勺粥后送到顧瑾年嘴邊:“瑾年,快喝吧,溫度剛剛好。”
顧瑾年薄唇緊閉許久,不愿吃白晚晚的東西。
但那熟悉的味道讓他想起以前。
他很少回那個家。
然而只要回去,無論多晚,桌上永遠都有白晚晚準備好的飯菜。
無論他在哪里,那個房子都會為他亮起燈,等待著他。
不過以后,這些都不會再有了。
白晚晚要和他離婚,徹底離開。
顧瑾年越想越煩躁,撇過頭。
“我不吃!”顧瑾年下意識的一抬,碗掉落在地,應聲而碎。
滾燙的粥撒到了白晚晚胳膊上,疼的她“啊”了一聲。
“你怎么了,傷到哪里了嗎?”
顧瑾年下意識朝前一抓,扣住了白晚晚的手腕,聲音染上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焦急和擔憂。
白晚晚眼眶發熱,“瑾年你在關心我?”
顧瑾年有些遲疑:“你……”
白晚晚卻趁機依偎上前,輕柔地貼上了那薄情的嘴唇。
顧瑾年,我愛你。
不管你有多么厭惡我,我都愛你。
即便要我拿命來愛,我也心甘情愿。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帶著我的一部分,活下去。
**輕觸。
白晚晚將所有的情緒通過這最后一吻傳遞出去,她仗著顧瑾年看不見她的模樣,一邊流淚,一邊加深了這個吻。
顧瑾年猝不及防,怔怔的被她吻住。
他按著白晚晚的手,也從推拒變成了摟抱。
就在他要將白晚晚擁進懷里時,顧瑾年卻聽到外面的高跟鞋聲,似乎是夏薇薇回來了。
他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了白晚晚,“夠了!”
顧瑾年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白晚晚,你連病人都要勾引,就那么按耐不住?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早該和這個女人離婚了!
夏薇薇為了他回來,他怎么能再因為白晚晚動搖?
白晚晚踉蹌著往后倒,她勉強穩住身體。
她看了一眼燙紅的手臂,和地上的米粥,低下頭:“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離開。這些東西,我等會兒讓人來收拾。”
白晚晚癡癡地看著顧瑾年,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淌下來。
“顧瑾年,這是我最后一次打擾你。”
“我走了,再也不會煩你了……”
白晚晚說著聲音發顫,她深深的看了眼顧瑾年,像是要把這一切都烙在記憶里,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打開病房的門離開。
“喀啦。”
關門聲傳到顧瑾年的耳朵里。
白晚晚走了。
然而顧瑾年不僅沒有松一口氣,反而覺得心像被人剜過,感覺空缺了一角。
為什么她離開,會讓他的心那么堵,那么難受。
好似,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手術當天。
顧瑾年提前送進了手術室。
夏薇薇在外面等著的時候,就看到白晚晚穿著病號服出現,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心想,白晚晚是瘋了嗎?
“白晚晚,今天手術,你不會真的要……”
白晚晚用手在自己唇邊一拉,夏薇薇立刻閉上嘴,震驚地看著白晚晚被推進同一間手術室。
手術室里。
顧瑾年躺在手術床上,他聽到“啪”的一聲,探照燈打開了。但他還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聽見醫療器械碰撞的聲音……
他聽到,有另外一張床被推進來。
應該是他這次手術的捐獻者了。
顧瑾年聽見輕微的呼吸聲,莫名讓人覺得熟悉。
**捐贈?
他忽然想和對方說幾句話,但很快,**進來,冰涼的**注入,顧瑾年漸漸失去意識,沒有了知覺。
# 重見光明
一個月后。
顧瑾年拆掉眼上的紗布,一縷光照**來,他不由得瞇了瞇眼。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夏薇薇那張燦爛的笑臉,繼而,是主刀醫生,是顧家親人。
顧瑾年在人群中找尋了一圈,唯獨沒看到那個曾經如狗皮膏藥般粘在他身上的人。
白晚晚沒有來。
好像真的如承諾一般,不再打擾,不再出現。
顧瑾年順利出院,家里為了慶祝,特意安排了一場家宴,在顧家老宅舉辦。
白晚晚還是沒有來。
顧瑾年不想承認自己心里有一絲失望。
他的父母非常喜歡白晚晚,他以為,爸媽會叫白晚晚來。
不過也是。
他和白晚晚已經離婚了。
作為前妻,白晚晚在這種場合出現也尷尬。
“瑾年,你在想什么呢?”
夏薇薇挽著顧瑾年的胳膊,坐在顧瑾年旁邊,她壓低聲音撒嬌:“瑾年,**媽都看著呢,我有點緊張……”
顧瑾年拍拍夏薇薇的手,然后開口:“爸,媽,這段時間多虧薇薇照顧我,我才能好的這么快。”
顧母放下筷子忍不住說:“你就知道夏薇薇,晚晚呢?”
聽到“晚晚”兩個字,顧瑾年的心又控制不住的難受起來。
可也只是一瞬間,他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自從他手術那天以后,白晚晚都沒有去醫院看他,這樣一個沒情沒意的女人,有什么好提的。
“媽,她和我離婚就不見了,還提她做什么!”
顧母還想說什么,被顧父攔下,嘆了口氣:“既然你這么想,就不提了。身體恢復好了回來處理公司事務吧,其他的事情,我們也管不了……”
這話就是不阻止顧瑾年和夏薇薇的婚事了。
夏薇薇眼睛一亮。
顧瑾年臉上卻毫無喜色,眉眼莫名暗沉。
……
短短數月,鹽城商界發生了一系列巨大變動。
顧瑾年似乎就是為商戰而生。
一回到商場,他又是那個呼風喚雨,叱咤風云的顧總。
旗下好幾家公司上市,身價飆升至百億計,是人人眼紅的天之驕子。
可沒有人知道,他忙碌的背后,是不為人知的空虛。
他拼了命地工作,像是要逼著自己忘記什么似的。
“瑾年,你今晚又不回來嗎?”
夏薇薇的電話打過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八十次了。
顧瑾年掐了掐眉心,他想到白晚晚從來不會催他,她從來都一直這么默默地等著——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瑾年!”
夏薇薇催促,隨即又問:“你是不是還在想她?”
顧瑾年頓了頓,回答:“我等會兒就回來。”
電話“啪”的掛斷。
一小時后。
“瑾年,你終于回來了!”
夏薇薇在玄關迎接顧瑾年,她撩了撩頭發,極力展現著自己新的紅色蕾*絲睡裙,可顧瑾年只是瞥了眼又移開眼神。
他眼中的冷漠讓夏薇薇心里一驚。
隨即安慰自己,她一定是看錯了。
這是白晚晚的眼睛,討厭的家伙,連眼睛都不討人喜歡。
夏薇薇還想去拉顧瑾年的胳膊,帶他到臥室。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夏薇薇看眼號碼,臉色一變,去房間里接通。
“喂?”
電話里傳來顧母的聲音:“夏薇薇,今天是晚晚走后的第三個月,你和瑾年都注意點,別穿紅色,別吃肉……”
夏薇薇翻了個白眼。
人都死了。
這些和她有什么關系,難道還要她替顧瑾年祭奠白晚晚嗎?
她可不要一輩子活在白晚晚的陰影里!
夏薇薇隨口應付:“知道了。”
顧母不滿:“你是不是沒有把我們的話放在心上?你別忘了,晚晚是為了瑾年才……瑾年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是知道的!”
夏薇薇一聽顧母這么說急了,連忙安撫:“是是,但瞞著瑾年是白晚晚的意思,我們應該尊重她的想法,對不對?”
白晚晚……
顧瑾年捕捉到那個名字,從客廳站起來。
他眼瞎過一段時間,聽覺和嗅覺變得敏銳了許多。
那牛奶遞過來的時候,顧瑾年就覺得有絲異味,所以他才沒有喝。
夏薇薇出去接電話,壓低了聲音,但顧瑾年還是聽到了她的話。
白晚晚打電話過來了?
# 沒想到
呵。
顧瑾年冷笑。
他就知道,白晚晚不會那么簡單地離開,肯定計劃著什么大招。
現在她終于按捺不住,又找過來了吧。
顧瑾年松了下領帶,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急切,走到夏薇薇身邊,不等夏薇薇反應,就一把搶過了話筒。
“白晚晚,你不是說再也不會出現了嗎,現在又想做什么?”
然而。
電話另一邊沒有響起白晚晚的聲音,只有***的絮叨,和父親的嘆氣。
“唉,也不知道這樣瞞著瑾年,是對是錯。”
“算了,這是晚晚的意思,就這么做吧……該給晚晚燒錢了,她少了眼睛和腎,不能讓她被其他鬼欺負……”
燒錢?
什么人才用燒錢?
什么人會少了眼睛和腎,被鬼欺負?
“嗡”的一聲。
顧瑾年只覺得耳朵轟鳴,渾身血液都凝固了,他當即僵在那里,動也動不了。
“爸,媽!你們在說什么!”意識到什么,顧瑾年急急問。
電話卻“啪嗒”一聲,陡然掛了。
他猛地轉過身,抓住夏薇薇的肩膀,瘋了一樣地質問:“你和我媽說了什么,為什么我爸媽要給白晚晚燒錢,這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啊,你聽錯了吧?”
夏薇薇被嚇到了,慌亂回答。
那雙眼睛充血,看得夏薇薇心底一顫,抖得像是篩子一樣。
“我這雙眼睛,是不是白晚晚的?我身體里那顆腎,是不是白晚晚的?”
夏薇薇倉皇地搖頭。
顧瑾年一把甩開了她,頭也不回地奔出了別墅。
又接連打了無數遍電話被拒后,顧瑾年飛快的開車來到醫院,他出了嚴重車禍,身體多出器官受損。
他能這么順利做完移植手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么短的時間,各種匹配的器官來源都是從哪里找到的。
顧家有錢,但也不能越過配型條件,買到一切。
顧瑾年越想越不安,他不顧阻攔,沖進了主刀醫生的辦公室,質問:“給我捐腎和眼角膜的人,到底是誰?”
主刀醫生再三拒絕透露,只說對方是匿名捐贈。
顧瑾年瘋了一樣地揪住醫生的衣領。
“別再騙我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她……是不是白晚晚捐給我的?”
醫生臉色微變,沒有否認。
是她。
真的是她!
白晚晚為了他,死了。
為什么?
她不是最愛錢嗎?她為什么要做到這個地步!
“白晚晚,誰要你做這些的,我沒有同意,我沒有同意你為我死……”
顧瑾年急血攻心,“噗”的一聲,一口血吐了出來。
# 別走
“白晚晚,我就知道這是你設計的把戲,你覺得,我會擔心你,對不對?”
顧瑾年站在那,一臉盛氣凌然,可別人不知道的是,他在此之前內心是何等的慌亂。
現在看到白晚晚站在自己面前,還沖著他笑,顧瑾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白晚晚,你不是自稱很關心我嗎?那我在醫院的這些天,你干什么去了?難道又去酒吧和別的男人廝混了嗎?”
顧瑾年越說越生氣,主要是對面的白晚晚一點反應都沒有,站在那巋然不動,讓他的怒氣像打在一團棉花上一般。
顧瑾年正想著別的措辭,好好嘲諷白晚晚一頓,這時,白晚晚突然將手伸向背后。
顧瑾年正納悶的時候,竟然看到一個紅色的,冒著熱氣的腎懸浮在半空。
顧瑾年嚇得脊背發涼,他指著白晚晚半天說不出話來。
白晚晚朝他揮揮手,不急不徐的說:“瑾年,這是我能給你的全部了,快來拿啊,滾燙的。”
顧瑾年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白晚晚突然騰空而起,一邊揮著手,一邊急速后退著,她笑著說:“瑾年,好好活著啊。”
一陣白霧襲來,白晚晚頓時不見了蹤影。
顧瑾年擔憂的趕緊跑過去,可是,哪里還有白晚晚的影子?
“晚晚,你在哪?”
“你快點回來,剛才到底怎么回事?”
“晚晚,我不要你的腎,我不要你的眼角膜,我要你好好活著。我不欠你的,我顧瑾年從來都不欠你的,是你一開始設計和我在一起的,對不對?”
“……”
顧瑾年在夢里,一遍一遍聲嘶力竭的喊著,可是任憑他把喉嚨喊破,也沒有任何人回應。
“晚晚…!”
顧瑾年猛然睜開眼睛,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連同著眼淚混合在一起滴落到枕頭上。
入目處,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暗**的燈光將屋里照的越發蒼白,一旁的點滴滴滴答答的流著,諾大的病房,他感覺不到一絲溫暖的氣息。
原來,剛剛是一場夢。
可夢里的一切是那么清晰。
白晚晚在夢里對他都是溫柔的,沒有苛責他半句,這讓他的愧疚心越發沉痛。
這雙眼睛,這顆腎,連同他此刻的心,仿佛都不是他的一般。
心口處不斷傳來的絞痛,讓顧瑾年一陣陣痙攣。
顧瑾年之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刻,這樣空虛無助過,她頓時拔掉輸液管,蜷縮在那,像個無助的孩子。
“晚晚,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我把你給的全部還給你……”
哪怕他一輩子都這樣瞎著,哪怕他真的活不下去,他可能都沒有現在這么難過。
有人說,難過的時候連呼吸都是痛的,現在他才真正的體會到。
白晚晚死了,為了救他的命死了。
顧瑾年雙手顫抖的**上自己的眼睛,疼的難以自抑。
這一晚上,顧瑾年難過的一晚上都沒睡好。
因為愧疚,加上身體本來就沒恢復好,天快亮的時候竟然發起了高燒。
夏薇薇在一旁守著,她卻沒看顧瑾年,而是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不情不愿的嘟囔道:“一個將死之人,死前能做這么大的善事,也算****了。想不出你為什么還那么難過,還這樣糟蹋自己,有用嗎?好像已經晚了吧?”
早干嘛去了?
這么多年,拿白晚晚當擺設,這又怪得了誰?
顧瑾年模糊中聽到這些,突然厲聲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晚晚要給我捐獻的事情?”
# 她沒有變
夏薇薇聽到聲音,嚇得一激靈,她趕緊收回手,放在腿上,小心翼翼的說:“沒有。瑾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是嗎?”
顧瑾年目光灼灼的盯著夏薇薇,似要從她的眼神中看出破綻,可眼前晃的厲害,他根本看不出真假。
白晚晚的身體不好,他是知道的。
多年前,他為了救白晚晚,來過醫院許多次,難道白晚晚是為了,報答他當年的舉手之勞,才獻出自己的命?
夏薇薇抿了下發干的嘴唇,堅定的點點頭:“是啊,瑾年,我最近才從國外回來,能知道什么事呢?回來后我每天守在你身邊,哪也沒去,更不可能知道白晚晚會做出那么大的事情來。”
“對,她的膽子一向很大。”
顧瑾年說完想起一件事來。
記得多年前,公司開股東大會,有幾個頑固的老古董,不服他的管理方式,當即在開會時讓他下不來臺。
他還沒說什么呢,身為助理的白晚晚卻和他們辯駁起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發現,白晚晚有一張巧言善變的嘴。
可也僅僅是在那次會議上,他看到過。
白晚晚在家里還是別的地方,對他都恭恭敬敬,以他馬首是瞻。
似乎只要他說一句話,一個不高興的眼神,白晚晚都能半天緩不過來。
現在才發現,白晚晚愛他,真的愛到了骨子里,所以面對他時才會那么卑微,那么小心翼翼,那么不自信。
其實,她曾經也是一個發光發亮的千金大小姐啊!
顧瑾年在渾渾噩噩中睡了過去,夏薇薇見他睡著就走了。
她不擅長照顧人,給顧瑾年找了兩個護工,便踩著高跟鞋走了。
顧瑾年有錢不假,像白晚晚說的那樣,一輩子花不完也是真的,可是守著這么一個病秧子,和隨時會發現那個天大的秘密。
她每天都像踩在地雷上一樣,說不定哪天顧瑾年一發現就引爆了。
所以,她要給自己留好后路,以備不時之需。
顧瑾年睡了一天一夜,再醒來時,感覺渾身都輕快了許多。
顧母從外面進來,見他醒了,提著保溫桶笑著說:“瑾年,你醒了,現在感覺怎么樣?”
顧瑾年搖搖頭,看到顧母,更是悲從中來:“媽……晚晚,葬在哪里了?”
顧母搖頭嘆息了一聲,放下保溫桶,把門關上后,這才走過來說道:“安在顧家祖墳了,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晚晚在我們心中,就是顧家兒媳。”
顧瑾年吞咽了口吐沫后點點頭,思索了幾秒后再次問道:“她走之前的身體怎么樣?其實當時我可以等的,等到合適的捐獻者。”
沒必要浪費白晚晚的一條命來救他。
顧母聽到這,聲音都帶了幾分哽咽:“晚晚的身體不好,其中有一大半是心病,你對她那樣,不咸不淡的,冷了她的心,可她對你還是死心塌地。”
“醫生說了,若是晚晚配合治療,她的病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你的病耽誤不起,所以她才會那么……,我們怎么勸她她都不聽,她對你自始至終都是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
都說初心易得,始終難守。
能從一而終的人,少之又少。
只有一方努力,一方得不到回應,還能堅持下去的更是罕見。
白晚晚對他,感天動地。
…
顧家祖墳坐落在鹽城半山腰,依山傍水,是個難得的**寶地,顧瑾年剛好就開車來到這里。
當看到墓碑上白晚晚的照片后,情緒一下子失控起來。
# 拿了錢給她
顧瑾年雙膝跪地,雙手支撐著地上,他看著白晚晚的照片,雙拳狠狠砸在地上。
“晚晚,對不起。之前,我不該那么對你。”
“你對我的好,我都能看見,卻一次次視而不見,是我不識抬舉,辜負了你的心意,我來向你懺悔來了,你能回來嗎?”
“晚晚,我好想回到從前,從前的從前,那時的我們,關系還是挺好的。”
那時,他喜歡夏薇薇,白晚晚是個默默站在遠處,一直關注他的人。
他從未放在眼中……
覺得高高在上,理所當然。
如今,追悔莫及都來不及了,老天爺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老天爺似乎也覺得他做的過分了吧,他剛來到這里不到半個小時,天空突然電閃雷鳴起來。
巨大的雷聲從遠處滾滾而來,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顧瑾年好像感知不到這一切似的,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來這里是來懺悔的,白晚晚沒說原諒,他不能走。
“噼里啪啦。”
暴雨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顧瑾年跪在一片雨幕中,愈發思念白晚晚,可他怎么做才能彌補呢?
好像怎么做都彌補不了吧?
已經沒有人給他這樣的機會了。
“瑾年,你身體剛好,不要這樣糟踐自己,快點跟我回去吧!”夏薇薇打著傘從遠處走過來,臉上有著擔憂。
閃電從頭頂直直劈過,照的夏薇薇的臉透著光亮,火紅的嘴唇襯得她看起來有幾分蒼白。
夏薇薇快速走到近前,替顧瑾年遮住了雨,她則拿出另一只傘罩到了自己頭上。
“瑾年,人死不能復生,再說,白晚晚希望的,是你好好的活著,帶著她那份活下去,你現在這樣會辜負了她的一片心啊!”
夏薇薇一臉為顧瑾年著想的樣子,實則她不想去醫院了。
那消毒水味不好聞,顧瑾年這么折騰自己,不生病才怪呢。
上次計劃失敗,她還沒再次實施計劃呢。
顧瑾年抬頭看了眼夏薇薇,接著聽從的站了起來。
夏薇薇說的沒錯,他要好好愛惜自己,這是白晚晚用命換來的啊。
回到別墅的時候。
大雨傾盆,雨水狠狠砸在地面上,無休無止。
顧瑾年進了浴室,好半天才傳來灑水聲。
夏薇薇在那等著,笑容都要溢出來了,待會她一定會好好表現,讓顧瑾年忘了那個死人。
顧瑾年從浴室出來,見夏薇薇楚楚可憐的站在那等著他,他走到夏薇薇身邊,指著不遠處的座位說:“薇薇,我來問你件事情。”
夏薇薇心里咯噔一下,慌亂無比,面上卻是不顯,她語調輕快的問:“什么事啊?”
顧瑾年捕捉到了夏薇薇臉上的不自在,可并沒有放在心上。
兩個人坐下后顧瑾年才直接開門見山的問:“薇薇,多年前,你出國前,晚晚是不是找過你,給你一筆錢讓你離開?”
夏薇薇握緊雙手,佯裝生氣的問:“還提當年的事情干什么,我都忘了。”
可他沒忘。
“當時,她給了你多少錢?十萬還是一百萬?”
聽到這兩個數字,夏薇薇嘴唇哆嗦了一下,她不記得了。
白晚晚的確給過她錢,可卻不是讓她離開顧瑾年的,而是,讓她流……
那時,她和白晚晚的關系還算可以,白晚晚很熱情,時不時請她逛街吃飯。
當然,白晚晚也有她的小目的,就是希望更多的了解顧瑾年。
顧瑾年拍了下夏薇薇的手:“想不起來了嗎?”
“十萬。”
夏薇薇說完站了起來,看到顧瑾年那雙深邃的眸子,她心虛的不得了。
“十萬?”
顧瑾年默默低下頭,十萬。
白晚晚為了和他在一起,拿十萬塊打發夏薇薇,真的是這樣嗎?
# 作死
往事重提,只會讓彼此的傷疤被揭開,對誰都不好受。
看著夏薇薇難受的樣子,顧瑾年溫和的說:“你先去睡覺,公司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我去忙會。”
“瑾年,我……”夏薇薇絞著衣服,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我害怕,你能早點抱著我睡覺,明天再處理公司的事情嗎?”
顧瑾年看著夏薇薇受傷的眼睛,覺得不能再辜負另一個女人,便點點頭。
夏薇薇簡直欣喜若狂,挽著顧瑾年的胳膊朝床上走去。
熬到頭了,終于熬出來了。
她離顧**之名,就差這一步了。
…
早晨醒來,看著空空如也的另一側,夏薇薇發了瘋似的拍打起來。
昨天晚上,她用盡渾身解數,隨便換作一個正常男人,都要生撲了,可顧瑾年竟然無動于衷,還一次次推開她。
試問,哪個男人能做出這種事請來?
“顧瑾年,你為什么這么對我?投懷送抱的不要,真心實意對你好的不要,為你搭上命的你也不要,你究竟想要什么樣的?”
夏薇薇越想越來氣,她***雖然憋屈,但至少那方面,從沒有缺失過,那才叫逍遙自在。
你看看這都多長時間了,她都好久沒……
夏薇薇忍不了了,她決定今晚就去酒吧買醉,到時,還缺小鮮肉嗎?
只是,等夏薇薇化完濃妝,收拾利索,突然收到了顧瑾年的信息,讓她今天去顧氏集團上班。
而且職位是,秘書助理。
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之前的不愉快都消散了。
夏薇薇重新找了套衣服,換上就開車去了顧氏集團。
前臺們看到陌生人,趕緊攔住:“請問你找誰。”
夏薇薇摘下墨鏡,趾高氣昂的宣布自己的地位:“我,夏薇薇,顧瑾年的未婚妻,以后的顧**,若要不信,可以給你們顧總打電話問一下。”
夏薇薇說完鄙視的看了眼幾個前臺,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幾個月前,她還來過,這些人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真是一群廢物。
但凡腦子靈光點,都不會打這個電話,可是這些人顯然沒那個腦子,居然真的打起了電話。
夏薇薇氣的不輕,不知道打了幾個電話,她的腳都站的酸了,才被允許進去。
原來是顧瑾年開會了。
夏薇薇被請到顧瑾年辦公室,顧瑾年的辦公室寬大整潔,一走進去,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大的落地窗前,整個鹽城的建筑盡收眼底,風景無限好。
一想到能在這么好的地方辦公,夏薇薇嘴上都是笑意。
夏薇薇朝后看了眼,見顧瑾年沒來,她理所當然的坐在顧瑾年椅子上,愜意的閉上了眼睛。
等再睜開時,突然看到了擺在顧瑾年桌子上的照片,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落下去。
桌子上,放著一張白晚晚的照片,上面,白晚晚笑得明媚,她的眼神正看向某個地方。
看背影,那個人是顧瑾年……
這是一張捕捉到的照片,可是從這張照片上不難看出,當時的白晚晚有多高興。
在辦公室里,居然擺一張死人的照片,天天看著。不覺得慎得慌嗎?
見四下無人,夏薇薇把相框收到了包里,隨后走出去。
她來到洗手間,把照片撕成無數碎片后扔到了馬桶,按下了沖水按鈕。
這下,心里舒暢極了。
今天中午她就抽空去照相館,把她的照片洗出來放上,到時候,顧瑾年肯定沒意見的。
夏薇薇不知道,降臨在她頭上的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顧瑾年回到辦公室,一下就發現桌子上的照片不見了,他頓時就覺得心里空了,像失去了重要的東西。
顧瑾年趕緊撥打秘書辦的電話:“我開會的時候,誰來過我辦公室?”
# 酷似她
秘書戰戰兢兢的走過來,一臉害怕:“顧總,沒有人過來,我一直看著的。”
顧瑾年頓時發怒起來:“沒有人過來,難道辦公室的東西會憑白無故消失嗎?我看你是不是在職位上待的太久太安逸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真沒有。”秘書嚇得都快哭了,身子都抖起來,“顧總,我想起來了,剛剛您的未婚妻來過。”
顧瑾年辦公室的東西都價值不菲,若是丟了一件,估計全年的工資都不夠賠的。
“未婚妻?”顧瑾年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是誰。
秘書再次說道:“叫夏薇薇的,上次還和您一起來過公司。”
顧瑾年目光一凌:“她不是我未婚妻,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要讓任何人來我辦公室,聽到了沒有?”
“好的。”秘書說完轉身想走,突然看到站在門口臉色難看的夏薇薇,她咬了下嘴唇,趕緊灰溜溜跑了出去。
夏薇薇臉色難看的進來,順便把辦公室的門關上,這才轉身說道:“瑾年,我們什么時候結婚?”
顧瑾年頭疼的揉了下額頭,聲音幽冷的問道:“我辦公桌上的照片,你是不是動了?”
“對。”夏薇薇沒有否認,其實她否認也不行,秘書處都知道她來了,夏薇薇擦著眼睛說,“瑾年,我怕你看到傷心,就幫你收了,以后往前看吧,好不好?我陪著你。”
放一張白晚晚的照片,她看著就發堵,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哪?”顧瑾年隱忍著怒火,他最討厭別人動他的東西,這一點,夏薇薇應該不會忘吧?
夏薇薇哼唧了半天,最后才說了真話,顧瑾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里猩紅一片:“夏薇薇,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和她唯一的一張合照,你就這么毀了,你居心何在?”
夏薇薇抓著顧瑾年的胳膊,害怕的不行:“瑾年,你放開我,白晚晚已經死了,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到傷心而已。”
“別再碰我的東西,聽到沒有?”
“唔……我知道了……嘔……”
夏薇薇第一次被嚇得不輕,他臉色鐵青地跌坐在地,突然很佩服白晚晚。
顧瑾年對她尚且如此,那對白晚晚,肯定也沒有好臉色。
真不知道這么多年,白晚晚是怎么熬過來的。
那個女人可真是傻透了,居然為了這么個男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晚上,夏薇薇來酒吧買醉。
她一連喝了五杯啤酒,才壓下心里的恐懼,今天差點死掉。
以后,她知道了顧瑾年的逆鱗,一定不能再惹怒他。
……
包廂。
顧瑾年一邊喝酒一邊想著他和白晚晚的曾經。
想到他對白晚晚的態度,喝了一杯又一杯。
以前,還有那張照片撐著,現在,他連點念想都沒有了。
晚晚,你在哪?
顧瑾年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點的酒全部喝上,他才作罷。
顧瑾年拿出手機,找出白晚晚曾經的電話,打了過去。
這時,傳來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誰啊?”
顧瑾年聽到聲音頓時酒醒了大半,他忍著內心的激動問:“晚晚,是你嗎?你還活著,對不對?”
那邊怒斥道:“老娘活的好好的呢,你是誰啊?是不是打錯電話了?真是莫名其妙。”
“晚晚…晚晚…”
那邊又罵了一句后掛了電話,顧瑾年盯著那串號碼,突然抽聲嗚咽起來。
半晌,顧瑾年去洗手間,看到前面一個男人摟著的女人,背影酷似白晚晚,他頓時追了過去。
# 被打
“晚晚…”
顧瑾年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胳膊,太像了,實在太像了。
可等女人轉過身來,他才知道看錯了。
女人并不認識顧瑾年,被人調戲,她當即就惱怒的嘲諷起來:“我說你這個人到底怎么回事?吃豆腐吃到我頭上來了?”
顧瑾年現在所在的方位是酒吧第三層,單獨包廂。
這一層的人非富即貴,每個人可能都有隱藏的身份,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男人見自己的女人當著自己的面被調戲,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一把拽過自己的女朋友,抓著顧瑾年的衣領,大聲怒斥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抽啊?爺的女人你也敢覬覦?”
“不好意思,認錯了。”顧瑾年滿眼傷感,到現在他還不能接受,白晚晚已經離開的事實。
男人很顯然并不買賬,他揮起拳頭,一拳砸在顧瑾年臉上,怒氣沖沖的說:“呵,照你這么說,你和**站在一塊兒,我上去摟摟抱抱,我也說認錯了,這樣也行?”
顧瑾年這幾天本就郁結,正找不到發泄的窗口,見男人如此口無遮攔,他頓時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開始反擊起來。
兩個人都喝了酒,再加上一樓大廳那勁爆的音樂和迷幻的燈光,讓這兩個人打得越發不可收拾起來。
女人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呼呼跑去叫人了。
幾分鐘后,女人帶著一幫人過來,十幾個人圍著顧瑾年開始拳打腳踢起來。
顧瑾年縱使有些身手也難敵那么多人,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推倒在地。
那些人并沒有手軟,直到打的顧瑾年躺在那不動彈,他們才趕緊離開。
酒吧負責人趕緊撥打了急救電話,顧瑾年被送往了醫院。
肋骨被打的裂了兩根,脾臟出血,身上有多處扭傷,肌肉拉傷,還有輕微的腦震蕩……
顧瑾年躺在那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無望地閉上了眼睛。
身體的疼痛不斷侵蝕著四肢百壑,可心理上的疼痛,如同在骨頭上釘釘子。
一下一下,疼得他想立刻死過去。
可現在這種想死又不能死,死不了的現狀,讓他如履薄冰,周身難耐。
這種煎熬的滋味快要讓他崩潰了。
酒店的負責人知道被打的人是顧瑾年,趕緊報了警,那些人一個不漏的都被抓了起來。
女人提著東西來看顧瑾年,一進來便九十度彎腰,對著顧謹年痛哭的說道:“顧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小題大做,讓您受罪了。”
顧瑾年轉過頭看著女子,這會兒清醒了,卻真的發現,女人確實和白晚晚有幾分相似,他頓時不忍心苛責了。
“你走吧,我會提交諒解書,不會讓你男朋友坐牢的。”
女人很顯然沒料到顧瑾年會這么說,她來這里的目的就是讓顧瑾年不要往死里整他們,根本沒想諒解的事。
這么看來,他們昨天做的確實太過分了,把人打成這樣,這可是堂堂的顧氏集團總裁呀。
“顧總,真是太謝謝您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女人再次彎下腰。
顧瑾年擺擺手,盯著女人的眼睛看著,這雙眼睛也像,只是這個女人眼里承載著精明和算計。
不像白晚晚那樣,清澈溫和。
她終究不是白晚晚。
夏薇薇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女人的背影,也有幾分吃驚,她走上前一臉擔憂的問:“瑾年,你怎么樣了?誰打的人,一定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女人回過頭,和夏薇薇四目相對,兩個人臉上皆是震驚。
半晌,女人指著夏薇薇問道:“你出院了?怎么回來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 真相
顧瑾年看著離開的兩個人,心中不免疑慮,夏薇薇住過院?
可看她每天活蹦亂跳的,根本不像有病的樣子。
因為有了白晚晚的前車之鑒,顧瑾年這次多了個心眼,當即聯系海外朋友,調取了夏薇薇的電子檔案。
那邊很快就把信息發過來了,顧瑾年還沒來得及看,夏薇薇就神色異常的走了過來。
顧瑾年關心的問:“怎么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剛剛那個人你和她認識嗎?”
夏薇薇點點頭:“以前認識,都好久不聯系了,沒想到她能認出我來。瑾年,不會是她帶人把你打了吧?”
顧瑾年眉頭一挑,聲音淡淡的回道:“事出有因,你生過病?”
夏薇薇搖搖頭,否認道:“沒有,小風寒,根本不叫回事。你現在怎么樣?”
“沒事,去給我買點吃的吧。”顧瑾年說完閉上了眼睛,他現在真的不想見任何人,更不想見夏薇薇。
因為,夏薇薇把照片撕了,因為,他一和夏薇薇在一起,就想起白晚晚,就覺得心疼。
這一切,本來該白晚晚享受的,可過去的那么多年,白晚晚一次都沒享受過,都是在默默付出。
夏薇薇欲言又止,但還是按照顧瑾年說的去買東西了,顧瑾年打開手機,看著剛剛發過來的信息,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怎么會這樣?
難道,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
…
顧瑾年在醫院待了好長時間,身上的傷好了,腎臟又出現了排異反應,每天被安排著做各種檢查,可謂苦不堪言。
他這是手術后第一次出現不良反應,還算比較好的,嚴重的需要重新尋找腎源,接著做第二次手術。
顧瑾年一只手輸液,另一只手調著手機,這是他找專業人士復原的銷毀的酒店視頻。
是多年前,白晚晚和他睡在一起的那個視頻,他現在想看看,當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以為,白晚晚是個貪慕虛榮,視錢如命的人,沒想到錯的離譜。
那當年,事情的原委,一定不是他之前猜測的那樣。
畫面很快被調出來了,看著畫面中那個嬌小的人,顧瑾年的心開始狂跳起來。
他一直以為,他對白晚晚沒有愛,只有厭惡,現在看來,他是愛白晚晚的,心騙不了人的。
畫面中,一開始是白晚晚獨自在走廊徘徊的畫面,接著是夏薇薇出現的,夏薇薇不知道和白晚晚說了什么,她們說完后,白晚晚急匆匆走了。
間隔了約摸十幾分鐘的時間,白晚晚又重新出現,只是她扶著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他。
一些稀碎片段從腦海里閃過,顧瑾年不由得皺起眉頭,他記得是夏薇薇扶著他去房間休息的,怎么變成白晚晚了?
關鍵,看她們的樣子,兩個人的關系應該不錯,可夏薇薇走后,就沒有再次出現過。
相反,白晚晚扶著醉醺醺的他進了包廂,白晚晚好久都沒出來。
再出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她穿著單薄的酒店的浴巾,狼狽的跑了出來。
跑出來后,又頓住腳看著后面,開始擦眼淚,那神情的悲傷,都要隔著屏幕溢出來了。
顧瑾年看到這,心好疼好疼。
他記起來了,那天他醒后,看到睡在旁邊的人是白晚晚,當場發了一通火,對白晚晚極盡嘲諷,說了很多詆毀她的話,說完后白晚晚就跑出去了。
白晚晚站在那哭了好一會,這才轉身離開,那落寞的背影,可以想象她當時有多悲傷。
當時她們兩個人究竟說了什么?還有,當年夏薇薇真是因為看到他和白晚晚在一起才離開的嗎?
夏薇薇***的這些年,又做了些什么?
# 吃牛排
顧瑾年傷好后出院,特地請夏薇薇吃飯,地點就在酒店旁邊的一家牛扒館。
香味撲鼻的牛排上來,夏薇薇高興的難以自抑,這是她和顧瑾年第一次吃飯,也就是說,顧瑾年已經接受她了?!
顧瑾年紳士的把面前的牛排切塊,隨后推到夏薇薇面前,夏薇薇受寵若驚的連連擺手:“瑾年,我自己來就可以。”
“沒關系,小事一樁,吃完飯,我有事情和你說。”顧瑾年說完把另一盤放到自己面前開始吃起來。
夏薇薇一邊吃一邊狐疑的瞥了眼顧瑾年,并未從他臉上看出任何喜怒,這才放心的吃起來。
顧瑾年吃了一塊,便放下筷子看著某個方位,那里坐著一對情侶。
女孩一邊吃東西一邊聽男孩說話,兩人眉眼間都是笑意。
尤其是男孩,看向女孩的眼神滿是寵溺,就這樣瞅著女孩,都忘了吃東西,那滿滿的愛意都要溢出來了。
讓人羨慕的一對戀人。
記得幾個月前,他和白晚晚也來過這里,就坐在男孩女孩坐的位置。
那天,是白晚晚的生日,他本不想來的,可白晚晚死乞白賴的求他,說了很多很多好聽的話,他才同意的。
他要了份六成熟的牛排,白晚晚要了全熟的。
可當牛排端上來要吃的時候,白晚晚卻把盤子調換了,自作主張,讓人把六成熟的加熟。
白晚晚當時說:“瑾年,你在辦公室坐了一上午,也沒喝多少茶水,六成熟的牛肉傷脾胃。”
他當即就嘲諷道:“你以為跟你一樣,土得掉渣?在這里吃飯,吃的是種感覺,成功人士吃牛排,就要越血腥越好,那樣才有一種獵殺的侵略感。”
白晚晚搖搖頭,裝可憐,扮鬼臉,愣是讓他吃了全熟的。
從那以后,他再沒和白晚晚吃過東西,因為,怕她再根據自己的喜好定別人的決定。
可他也知道,那是白晚晚對他的關心,對他的愛。
在這個世界上,人人恨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開口的絕對不會得罪人找不痛快。
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不管你的臉色,只為你的健康。
晚晚,你說,那個時候,我怎么就體會不到呢?
怎么就那么不知道珍惜呢?
面前,還是六成熟的牛排,上面紅色的血絲根根可見,顧瑾年以前最喜歡的,此刻卻沒有一點胃口。
對面,夏薇薇見顧瑾年不吃,停下手里的動作提醒道:“瑾年,快吃啊,這半生不熟的牛肉,特有嚼勁,尤其是那血腥味,能讓你興奮。”
“興奮?”
顧瑾年嘴角向上扯了扯,第一次聽說有這種說法。
沒想到外表看著柔弱不堪的夏薇薇,也能說出如此的虎狼之詞。
吃完飯,顧瑾年才直白的問道:“當年,在酒店,我喝醉酒的那次,你和白晚晚說了什么?”
夏薇薇聽到這,猛的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很快便鎮定下來,帶著幾分凄涼說道:“瑾年,我不想再提當年的事情了,可以嗎?”
“我只想知道答案。”顧瑾年步步緊逼,他確實想知道前因后果。
夏薇薇右手食指放在鼻子上吸了吸,肩膀**著回道:“我當時告訴她,讓她好好照顧你,我有事先離開了,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就得到你們在一起……”
說到這,夏微微說不下去了,開始趴在桌子上抽泣起來。
顧瑾年此刻內心毫無波瀾,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生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怎么回國的時候沒帶她來?”
# 跟她道歉
夏薇薇聽到這些話,本來抽慟的身體頃刻間停住了,她慢慢抬起頭,一臉奇怪的問:“瑾年,你說什么呢?”
顧瑾年倚在后面的椅座上,對夏薇薇那僅存的一點好感,在一瞬間全部蕩然無存。
夏薇薇很會偽裝,也是個狠角色。
顧瑾年似乎并不擔心她會否認,再次不急不徐的問道:“那天,你和白晚晚說的,應該是:瑾年交給你了,我有急事,拜托。”
夏薇薇再次震驚的看著顧瑾年,不知道該說什么辯解,因為顧瑾年說的都是對的。
“在這之前,你在我喝酒的酒杯里動了手腳,而白晚晚當晚住的房間和我挨著,所以,方便你實施計劃對不對?”
“因為你一開始就沒想和我在一起,而是傍上了一個國外有金礦的老板,你做那些,就是想擺脫我,讓我一輩子活在對你的愧疚中,也為方便你回來時留一手,對不對?”
顧瑾年很是平靜的說出來,當然,他不是胡亂猜測,都是有證據的。
只是,他沒想到,此刻的心如此平靜,也許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時刻吧?
也許,在夏薇薇離開的時候,一并把他的愛帶走了。
他只是沒有看清楚而已。
夏薇薇愣怔在那,半天沒有反應,好一會才抽抽搭搭的解釋道:“瑾年,我是愛你的,只是以前年輕不懂事,才做了糊涂事,現在,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顧瑾年毫不留情的拆穿:“你在酒吧買醉,找別的男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知道了該怎么辦?”
夏薇薇一噎,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一刻,她聽到了豪門夢碎的聲音。
顧瑾年全都知道了,那肯定是查清楚了,她百口莫辯。
與其在這里浪費唇舌,不如趕緊尋找下家,不然,時間長了,她都不知道去哪。
可顧瑾年,得罪不得:“瑾年,如果你覺得我不好,我現在就走,絕不礙你的眼。”
顧瑾年雙手交疊,抬手看了下時間:“今天沒有航班了,在你走之前,和我說一下你知道的白晚晚的事,不然,你走不了。”
夏薇薇陡然睜大眼睛,航班?顧瑾年不讓她留在國內了,要把她趕回去?
夏薇薇好不容易逃脫魔爪,又豈能輕易回去,回去就是送死,她才不要。
“不說,你連這個門都出不去。”顧瑾年好似早已經做足了準備,剛剛還熱鬧的大廳,此刻竟然被清場了,夏薇薇頓時就害怕了。
怪不得顧瑾年知道那件事后,表現的如此云淡風輕,原來,他是想知道白晚晚的事情。
男人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顧瑾年也逃不過這個魔咒。
顧瑾年冷眼看著夏薇薇,眼神里滿是威壓,夏薇薇不得不說起來。
“瑾年,從哪說起?”
“從你知道的地方說起。”
夏薇薇點點頭,小心翼翼的看著顧瑾年說道:“白晚晚,愛了你十三年,從未間斷,她的愛幾乎到了變*態的地步,不然,好好的一個人,干什么把自己的命給別人?”
顧瑾年的心加快了跳動,一種莫名的煩躁在身體里亂撞,抓不住摸不得的滋味太難受了。
夏薇薇見顧瑾年受傷,越說越來勁了,可讓她感到驚訝的是,顧瑾年并沒有打斷她。
夏薇薇說的口干舌燥,把知道的,想起來的全部說出來以后,顧瑾年好似還沒有聽夠。
可她真的是詞窮了,再沒有任何隱瞞。
顧瑾年揉了揉眉心,忍著頭上的疼痛說:“走,跟我一起去晚晚的墓前道歉。”
夏薇薇極力抗拒著:“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我做的事情只是成全了她,并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該道歉的人是你,不是我,打死我都不會去的。”
“你走不走?”
顧瑾年站起來,周身的氣壓忽的變低,但即便這樣,夏薇薇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 道歉
夏薇薇被扯到了車里,車子很快開走,速度快的嚇人,夏薇薇抓著扶手,臉色發白的坐在后面,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一路上她都不敢問,等顧瑾年車子放緩了,夏薇薇才壯著膽子問:“顧瑾年,我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對我?”
顧瑾年沒有回答,直接把車鎖死,腳下油門踩到底,似乎在宣泄著自己內心的壓抑。
夏薇薇被甩的左右搖晃,即便是真皮座椅,接連磕在上面也是非常疼的。
等到了地方,夏薇薇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她站立不穩的走下去,身形一晃,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顧瑾年簡直瘋了,他自己要死,還要拉著她墊背。
墓碑上的白晚晚,依舊笑得明媚,只是黑白照片,襯得她有些暗淡,顧瑾年朝著白晚晚的照片說道:“晚晚,我帶她向你懺悔來了。”
夏薇薇覺得瘆得慌,畢竟,幾個月前還活蹦亂跳,還揚言威脅自己的人,此刻卻躺在那。
她沒錯,也不會承認錯誤。
顧瑾年見夏薇薇一臉漠視的樣子,頓時升騰起一股火氣,但這是當著白晚晚的面,他不想大聲爭吵,嚇到白晚晚。
所以,顧瑾年沒有繼續耗下去,而是給坐在那的夏薇薇說:“既然你不知道犯了什么錯,那我就跟你講一下。”
“第一,你不該在我酒水里動手腳,第二,你不該**晚晚,害我誤會她,冷嘲熱諷了這么多年,第三,手術不該瞞著我,最主要的一點,是你不知悔改,繼續回來坑騙,夏薇薇,你還是曾經那個冰清玉潔的你嗎?”
這才短短幾年時間,一個人的變化有那么大嗎?還是他之前就沒認清,夏薇薇的真面目。
夏薇薇聽到這突然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顧瑾年,不要給我扣高**,我沒那么好,都是裝的,真正對你好的人,被你踩在腳底下按壓,現在被你踩死了呢,你看看,白晚晚死了都不會原諒你。”
白晚晚死了都不會原諒你。
夏薇薇一連說了好幾遍,這句話就像刀子,徹底惹怒了顧瑾年,顧瑾年蹲下身,抓著夏薇薇的衣服,迫使她看著白晚晚:“我有罪,你也有,為什么現在還在否認?”
“顧瑾年,明明是你,對別人的好視而不見,你該問問你自己,是不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對白晚晚心中有愧,就抓我來,讓我道歉,讓你的心里舒服些,白晚晚死的真不值。”
“……”
夏薇薇說了很多,可顧瑾年還是摁著她,給白晚晚磕了幾下,可能沒控制好力道,也可能有心如此,夏薇薇額頭上都發青了,顧瑾年這才作罷。
夏薇薇惱怒不已,她現在很需要錢,而顧瑾年卻給不了任何東西了,她直接搬離了顧瑾年的住處。
別墅,越發清冷起來。
顧瑾年不敢去白晚晚的臥室,那里全是回憶,他來到主臥。
殊不知,這里的回憶更多。
白晚晚以前是很高傲,清高的一個人,有自己的主意想法,對看不慣的事情,也不會曲意逢迎,更不會低聲下氣。
可每次在這里,白晚晚都是弱者,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戰戰兢兢,卻又忍不住找他……
每次,他都把她弄疼,讓她下不了地,那是他覺得最解氣的時候,現在想想,他那是一點也不珍惜白晚晚。
而身體的反應告訴他,他和白晚晚很合拍,至少,每次都是滿足的。
顧瑾年暗忱了一會,慢慢朝衣柜那走去,這么多天,他一直沒過來,在他腦海里,依照白晚晚的性子,衣服應該都拿走了吧。
“滋啦。”
衣柜打開,露出了一整柜整整齊齊的衣服,全是白晚晚平時穿的,顧瑾年不禁黯然神傷起來。
# 我娶你
顧瑾年隨便拿了一件,看著衣服,顧瑾年的思緒飄到多年前的一天。
那天,他被顧父顧母叫到老宅,本以為是說生意上的事情,哪知道,剛進門就看到了穿著這件衣服的白晚晚。
紅色的及膝蓋旗袍,三分優雅,三分端莊,七分不食人間煙火,總之,那天的白晚晚,美的出眾。
可他沒有多少心思欣賞那些,甚至當即垮下臉來,認為白晚晚是一個十分有心計的女人。
和他在一晚就想爬到顧**的位子上來,簡直癡心妄想,他不可能讓她得逞的。
因為他的這種態度,他清晰的看到白晚晚眼里的膽怯和不安。
落座后,他絲毫不給臉面,直接開門見山的說:“爸媽,這不是家宴嗎,你們請一個外人來干什么?”
顧母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拉著白晚晚的胳膊,淡笑著解釋著:“瑾年,你老大不小的了,該給你找個女朋友了,以前晚晚是外人,以后就是家里人了。”
聽到這,白晚晚那黯然的神色恢復了一點光明,帶著幾分祈求看著他,可他態度依然沒變。
“我理解你們想找兒媳婦抱孫子的心情,可是你們知道我中意的是誰。所以,這個我是不會接受的,你們想要就自己要好了。”
“瑾年,你這是說的什么混賬話?之前發生了什么,你不會不記得了吧?咱們顧家沒這么做人的,晚晚是我和**公認的兒媳婦,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懂了嗎?”
顧父很生氣,他就不明白了,那個夏薇薇有什么好的,那個女人一看就帶著精明和算計,虛偽,不是顧家人。
顧母也跟著打圓場:“瑾年,晚晚喜歡了你很多年,是個很不錯的姑娘,至于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讓他們有多遠走多遠,他們不適合顧家,我們就認準這一個兒媳婦。”
白晚晚臉色發紅,被人這樣推三阻四的,讓誰聽了都不會好受吧?
可那時候的他,直接動了怒:“你們都說她單純,好,她若是正如你們所說,會給我下……爬上我的床?”
這句話可以說殺傷力非常強了,白晚晚聽完后直接紅了眼眶,但是她很堅強,沒有哭出來,也并沒有說難聽的話。
“伯父,伯母,我可以在此發誓,那些都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被授意,扶著瑾年去酒店,最后發生的事情,我……”
“你就裝吧。”顧瑾年極其不屑,沒想到說完這句話,白晚晚朝父母點了點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任何一個人都是有尊嚴的,他之所以能夠忍,是因為他所處的環境,他所珍視的人,他所在乎的事情,才讓他有了這種度。
可如果她的真心被人踐踏,被人蔑視,那么這種度也就不存在了。
當時他說話那么難聽,換作別的女人,早就罵他一頓,掀翻桌子走了吧?
顧父當即拍了桌子:“顧瑾年,人是被你氣走的,倘若你不給我追回來,不把她明媒正娶的娶進顧家,我就沒你這個兒子。要想讓我多活兩年,就按照我說的做,聽到了沒有?”
顧瑾年點點頭,雖然心里煩躁,但還是出去了,那個時候夏薇薇已經去國外,杳無音信,他怎么都找不到。
路過院子的涼亭時,他看到背著身坐在那抽泣的白晚晚,就是那個背影,讓他的心一陣陣絞痛。
考慮了再三,顧瑾年還是走過去,白晚晚顯然沒想到有人來,她胡亂擦了下眼淚,站起來就走,根本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
顧瑾年叫住了她:“白晚晚,我娶你。”
# 想你了
白晚晚難以置信的轉過身,眼角還掛著淚水,她狐疑地看著顧瑾年,不確信的問:“你剛才說什么?”
顧瑾年把剛剛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沒想到白晚晚卻笑了:“你想娶我就嫁,哪里來的自信?”
顧瑾年當即就惱了:“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最好考慮清楚,到底是嫁還是不嫁?”
白晚晚眼里有著認真和執著:“嫁,我嫁。”
當年,他是帶著負氣的態度問的白晚晚,因為顧父顧母,因為夏薇薇的離開,以至于,婚禮辦的很潦草,讓白晚晚受盡了委屈。
最重要的是,結婚當晚,他沒有回去,而是在酒吧待著,他知道白晚晚會去找他,就叫了很多陪襯,那些女人們見白晚晚過來,極力的討好著自己……
白晚晚最后還是沒能把他叫走,白晚晚最后是傷心后走的。
這一幕被人拍了下來,第二天,白晚晚就被寫成了一個被豪門拋棄的可憐女人。
說她是替代品,是無關緊要的存在,白晚晚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晚上他回去,本以為那個女人會痛哭流涕,至少也不會搭理他的,哪知道,白晚晚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看到他進去,還滿臉堆笑的和他打招呼:“瑾年,你回來了?我做了你愛吃的菜,快嘗嘗看。”
顧瑾年頭也不回的想去臥室直接休息,因為他實在沒胃口,白晚晚的反應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樣。
這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白晚晚見他走,趕緊上來阻攔:“瑾年,好歹吃點再上去吧。”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顧瑾年沒有聽,繼續朝前走,誰知道,白晚晚竟然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當時氣急,抓著白晚晚的手腕怒斥道:“別人的話你是聽不明白嗎?白晚晚,你這樣死皮賴臉的跟在我后面,有意思嗎?可即便這樣,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懂嗎?”
白晚晚眸光暗了暗,清澈的眸子眨了眨,依舊執著的說道:“瑾年,吃點東西再上去,我保證不會再煩你。”
“有病。”顧瑾年被煩的爆了粗口,他第一次覺得,一個人竟然能如此討厭,剛想走,卻看到了一片紅,他頓時頓住了腳步。
只見白晚晚白皙的手腕上,紅了一片,還有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出現,不用說,肯定是做飯的時候燙到手了。
顧瑾年轉過身,舉起白晚晚的手說:“你都燙成這個樣子了,怎么不知道抹藥的?”
白晚晚就那樣看著他,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半天才反應過來說道:“忘了,只想著等你回來,把飯做好,不讓你等著。”
“蠢死你算了。”顧瑾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的怒氣不降反升,拉著白晚晚,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拿出醫藥箱,找出燙傷膏,給白晚晚抹藥。
全程,白晚晚沒有說一個字,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顧瑾年,眼里的癡迷和留戀,仿佛要黏在他身上一樣。
涂抹完藥膏,顧瑾年徑直朝餐廳那走去,在白晚晚的注視下,吃了一碗白米飯,還有不少菜。
白晚晚的手藝,真是沒得挑,堪比那些專業大廚了,也不知道背后默默練了多久。
吃完飯顧瑾年就上樓了,而一直看著他吃的白晚晚,在顧瑾年關上門的一瞬間,突然站起來手舞足蹈起來。
甚至,她一邊跳舞,一邊看著自己受傷的胳膊傻笑,笑著笑著,眼淚流出來,隨后坐在沙發上,蒙頭嗚咽起來。
……
顧瑾年把衣服放好,擦了把臉上的淚,走到陽臺邊看著漆黑的夜,心里空的很。
白晚晚走了,把他的心,也帶走了。
那個女人,最后還是贏了。
他的身心,恐怕早就臣服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認而已……
晚晚,想你了。
# 暈倒
顧瑾年開始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每天躺在床上一閉眼,就想到他和白晚晚的曾經,頓時沒了睡意。
也因為內心接連不斷起伏的恨意,讓他覺得周身難耐,睡不著覺。
從知道白晚晚離開這個世界后,他的體重一直在不斷下降,身形也逐漸消瘦,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早晨他照樣去公司上班,因為還有諾大的公司高管,還有雙親要照顧,他不能跟著白晚晚走。
有很多次,他覺得,就這樣跟著白晚晚離開也不錯的。
終于,顧瑾年把自己折騰病了。
這天,公司召開重要會議,顧瑾年站在那定公司后半年的發展方向,突然,覺得眼前一片眩暈。
他企圖再堅持一會,沒想到還不出一分鐘,他就栽倒在地,頭磕在了放在地上的一盆綠蘿上,當場頭破血流。
在場的人都嚇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有人撥打了急救電話,有人拿著衛生紙給他擦傷口,有人把他扶起來。
場面,一度混亂。
“顧總,您沒事吧?這是怎么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說暈倒就暈倒了呢?”
“我看顧總是因為最近沒休息好,所以才這樣的吧?”
有公司的女高管,和白晚晚之前關系不錯的馮工,一語道破真相:“我看我們顧總,是相思成疾,才這樣的,之前,顧**對顧總,那真是好的沒話說,就差把一顆心送到他面前了,可是人家不珍惜啊。”
“我都看到好多次,顧**一個人站在天臺上發呆了,那個時候的她,應該是非常迷茫和傷心的。可是每次下來的時候,她的臉上總是洋溢著**的笑,我之前問過她,為什么會這樣默默的付出?”
“她怎么說?”有好幾個同事按耐不住好奇心,問了出來。
女同事重重的嘆口氣:“她說,因為愛,因為愛情。”
因為愛情。
所以,被你肆無忌憚的傷害后,我還是會選擇愛你。
這已經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了,是心有它自己的想法,按照最真實的自己活著。
“顧**當時眼神堅定,從沒有后悔為顧總做的一切,她都是無怨無悔,心甘情愿的。”
女高管說完長舒了口氣,堵在心里的話,終于說出來了。
她心里真心為白晚晚不值,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一個不懂珍惜的人,這是不是也是一種遺憾呢?
其實,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離開公司的準備。
每次看到顧瑾年,就讓她想到了男人的薄情寡義,她都沒信心談男朋友了。
所以,要換個環境重新認識這個世界,因為她始終相信,愛情是美好的。
憧憬美好愛情的心,也是美好的。
顧瑾年躺在那,雖然閉著眼睛,但女人的話他都聽進去了,他第一次如此否定自己。
恐怕剛剛女人的話,還是太委婉,他,不值得被好好對待。
他,就是個實打實的負心漢。
顧瑾年被送往醫院,頭上縫了三針,好像白晚晚走后,他一直受傷。
以前白晚晚在的時候,他覺得白晚晚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是個礙眼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有她,很煩人。
可是等到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白晚晚對她而言,有多么重要。
“顧總,麻煩您配合一下,別坐著了,躺一會吧,您身上的傷適合靜養。”護士一臉為難的看著顧瑾年,顧瑾年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后,就一直坐著。
醫生都說了,躺著對身體才好。
顧瑾年突然間問了一句:“你能幫我問一句,白晚晚最后被推到哪個房間了嗎?”
# 里面空了
護士一臉為難:“顧總,醫院里的人,流動性很大,我沒辦法幫您查,我現在也很忙,您安靜一下好嗎?”
顧瑾年卻固執得很:“我現在想立刻知道,不然,我沒辦法安心在這里躺下去,你能幫我查一下嗎?”
護士搖搖頭:“顧總,人死不能復生,當時,顧**走的很安心……您,一定要想開,帶著她的愛,好好活下去。”
護士就是當初給白晚晚抽血的人,她在這里工作那么多年,第一次見這么不要命的人。
她自己都快虛脫了,還想著多抽血備用,唯恐顧瑾年,因為血不夠耽誤治療。
女人了解女人,這份愛太沉重了,最后也證明,太不值得了。
顧瑾年依舊搖搖頭:“這樣,你在這里一天多少錢,我雙倍給你怎么樣?”
護士臉色難看的看著顧瑾年:“顧總,不要這樣,您把我當什么了?”
“十倍。或者,你隨便開個價,要多少都無所謂,我都給你,好不好?”
堂堂的顧氏集團總裁,數不清的身家,卻在這一刻,卑微的像個孩子。
他一臉乞求的看著護士,恨不得把他能給的都給出來,只想知道,白晚晚最后是在哪離開的。
他覺得,白晚晚還沒走,還在這里等著他。
不然,他為什么三番四次的來這里,肯定是因為白晚晚在這,所以,他才一直來這里的。
護士臉色難看的說:“您別這樣了,我還得工作呢,別讓我丟了飯碗,丟了職業操守,您等著,我給您問問去,可有一句話,我作為女人,該替那個姐姐說一句。”
“你說。”顧瑾年豎耳聽著,現在不管別人說什么,他只有聽著的份,他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那個姐姐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她要活著的話,肯定希望你好好的,帶著她的愛,繼續走向更遠的路,不是這樣,一直活在痛苦中,這樣,她走的也不會安心的。”
護士說完就去問去了,而顧瑾年聽到這,神情哀傷的躺在那,心里難受的不行。
好像,人人都知道白晚晚愛他,愛的要死,就是他這個局內人,一直不承認。
一直躲著,一直漠視,一直高高在上,以為白晚晚的愛會一直存在,會追隨他一輩子。
可結果呢,他什么也沒有了。
連對白晚晚的愛,變成了一點討要的資格都沒有。
護士很快問出來了,她把紙條遞給顧瑾年就去忙了,顧瑾年看著上面的一串數字,心像被抽打了無數次。
他突然很害怕去那個病房,他現在覺得,他不過去,白晚晚看不到他就不會離開,就不會去更遠的地方。
可最后,他還是按捺不住,坐著輪椅朝那個病房走去。
他的身體很虛弱,不規則的進食,加上心里的愧疚,讓他夜不能寐,他現在即便坐著,都覺得暈乎乎。
等到了病房門口,顧瑾年卻停住了。
“白晚晚,晚晚,你在里面等我了嗎?”
他好害怕,害怕見到白晚晚,也害怕,見不到。
這里,就像壓垮他內心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害怕惶恐,卻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顧瑾年扶著把手,做足了準備后準備進去,這時門從里面打開,嚇了他一跳。
他激動的以為,白晚晚還活著呢,只是跟他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他都想好了和白晚晚說原諒她的話了,可入目處,是一個不熟悉的人。
那人見到顧瑾年,納悶的問:“你是來看病人的,還是走錯路了?”
“看病人。”顧瑾年木然回到,原來,這里住進了別的病患,白晚晚沒有在,她沒有在這里。
那人點點頭:“好,進來吧。”
那人讓開一條路,納悶的嘟囔道:“我怎么不知道這老婆娘,還有個這么俊的大外甥呢?”
顧瑾年身形一頓,還是朝里面走著,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那,面容枯槁的老婦人。
老婦人眼神清明的很,她看到顧瑾年,并不認識他,于是納悶的問:“小伙子,你也是來催債的嗎?欠你多少錢,我看看。”
# 等你的人
顧瑾年疑惑的說:“您并沒有欠我錢,我來這里,是來看我…愛人的。”
老婦人點點頭:“可這里,并沒有旁人住啊,只有我一個老婆子,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顧瑾年眼睛直直的盯著床,搖搖頭說:“沒走錯,我愛人已經走了,就是在這……大娘,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來看看她。”
老婦人了然的點點頭:“伉儷情深啊,小伙子,不錯,有這份心,你愛人會走的安心的。”
顧瑾年很驚訝,老人居然沒生氣,他剛才的那些話,任誰聽了,都有些不好的訊息在里面,對于病人而言,人家卻沒有,這不禁讓他納悶起來。
老婦人顯然也并不反感他,和他說起了自己的心事:“這人一走,眼睛一閉,那叫踏實了,可他們不知道,他們走后,留下活著的人,怎么活啊?”
“嗯。”顧瑾年點點頭,他想贖罪,很想彌補,可是老天爺連這樣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彌補。
兩個人開始聊起來,最后說到傷心處,顧瑾年不禁流下了悔恨的眼淚:“我對不起她對我的好,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還活著,沒有跟她一起走,她應該是怨我的吧?”
一定是,白晚晚活著的時候,與他形影不離,走的時候,應該也希望一起,不然得多孤單啊?
“小伙子,你想多了,人啊,都得走一條路,奈何橋,上去了,喝了孟婆湯,誰還記得前塵往事?”
“你對她這樣念念不忘,只會讓她多喝幾碗,可結果不會變,就是投胎轉世,重新為人,這一世,她欠的債已經還完了,下一世,若你們還有交集,就是你還她了。”
“路,慢慢走,你放心,你在這里沒經歷夠,老天爺是不會讓你走的,該走的時候,你哭你喊都沒有用,老天爺,慣是一點情面都不講的。”
老夫人說完,目光悠遠的看著前方,她活的這一輩子,半輩子用在癡情上,半輩子用來替自己男人還債上,可她從未后悔。
緣分把他們綁在一起,單就這段緣分來說,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她還能怪誰呢?
顧瑾年聽到這,并沒有寬慰半分,因為他現在還不想讓白晚晚走,因為她還自私的想,下輩子他們能在一起,這樣他就可以贖罪了。
不能,真的不能喝孟婆湯。
晚晚,不要忘了我行嗎?
顧瑾年抬起頭看著,企圖找到白晚晚的影子,可周圍全是刺目的白,哪有那個熟悉的人?
恐怕她早就已經走了吧?
老婦人坐起來,指著外面說:“小伙子,你在這里待一會兒吧,有什么話盡管說,也算自己給自己點安慰,也算讓走的人安心,我出去透透氣。”
很快,房間便安靜下來,顧瑾年抓著床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低聲乞求著:“晚晚,如果你能看得到我,能看到我對你的思念嗎?”
“以前是我傻,是我蠢,是我**,我沒有看清你的心,也沒有認清自己的心,讓咱們這段感情,就這樣匆匆結束了,我好后悔。”
“我自私,真的好自私,到現在我還想讓你等著我,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就過去找你,好不好?”
“晚晚,不要離開我。”
“晚晚……”
有沒有一個人,永遠站在原地等著你?
答案是否定的。
不是他不想等,而是他等不了,而是上天不給他這樣的機會,你讓他怎么辦呢?
老婦人來的時候,顧瑾年趴在那睡著了,這是這一個月來,他睡的第一個安穩覺,很踏實。
老婦人沒有打擾,她也快出院了,就提前辦了出院手續,還給顧瑾年留了張紙條就走了。
顧瑾年醒來后看到了紙條,當看到上面的內容,當即決定,好好振作,好好活下去。
# 被潑酒
三個月后。
顧瑾年創辦的“晚晚慈善基金會”正式**成立。
這個基金會成立的目的,主要是救助那些,被病痛折磨卻沒錢治病的婦女。
成立當天,整個鹽城市有頭有臉的人都過來了,貴婦名媛,千金小姐,各界名流把整個大廳都占滿了。
五顏六色的香檳,各種奇異的花朵,不斷散發著**的香氣,到處一派繁榮的景象。
顧瑾年穿著那天和白晚晚結婚時的衣服,凝眸看著不遠處的照片,那是一張白晚晚的彩色藝術照。
是還在大學的時候拍攝的,那時候的她**嫵媚,攝人心魄,是一個陽光充滿朝氣的女孩。
現在……
揭牌儀式結束,顧瑾年便端了一杯酒朝人少的地方走去,他現在要靜一靜,想想他和白晚晚曾經的那段時光,讓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晚晚,看吧,以后,你的名字會火遍大江南北,人們提起你,都會充滿感激,充滿祝福。
這樣積德行善,白晚晚會不會投個好胎,下輩子不再受感情之苦?
一想到白晚晚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這樣的畫面,顧瑾年就覺得呼吸不暢,渾身不得勁。
遠處,夏薇薇時刻關注著這邊,她已經快走投無路了,那些人馬上就找到她,懲罰她了。
她必須盡快找到一個靠譜的靠山,而最佳人選就是顧瑾年,可顧瑾年已經沒希望了,只能找別的男人了。
遠處一個長發名媛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目標直指顧瑾年。
顧瑾年是鹽城數一數二的英俊商業奇才,身價高的離譜,而且他自身帶著貴族之氣,讓女人看一眼就沉淪。
“顧總,怎么一個人喝悶酒呢?要不我陪你喝一杯吧?”名媛說完在顧瑾年對面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顧瑾年,恨不得把他吃掉。
顧瑾年雖然其極反感這種人,但現在是特殊時刻,他忍著內心的反感聲音淡淡的說:“不好意思,你去找別人吧。”
顧瑾年覺得自己說話已經夠客氣了,至少一個聰明人應該聽出他話里的拒絕了,可是名媛卻不是很聰明。
她湊近了顧瑾年,端著酒杯再次邀請道:“顧總,喝一杯吧,家父早就想認識你了,我們兩家之后來一個強強聯合,怎么樣?”
顧瑾年第一次見到有人跟他這樣說話,用這種狂傲語氣的,還強強聯合?
“你父親是?”顧瑾年淡漠疏離,對女人拋出的媚眼視若無睹,根本不為所動。
“陳盛財,陳氏建材集團總裁,顧總,可有印象?”
顧瑾年點點頭:“原來如此,你叫什么名字?”
“陳嫣然,銷售經理,身價已達數億,多才多藝,會跳舞,會街舞……”
顧瑾年伸手打住,這個女人太聒噪了,而且太自以為是,就是長得還算耐看,可又有什么用呢?
這樣的人,早晚都得被現實打紅臉,之所以現在沒有,完全是基于她有一個能干的爹,不過,女人太坑、不聰明。
顧瑾年朝女人點點頭,打算離開去別的地方轉轉,沒想到女人一把攬住了他的胳膊,聲音曖昧的說:“顧總,你這是喝醉了嗎?要不要我陪著你去休息室?”
夏薇薇眼尖的發現了這一幕,雖然她和顧瑾年沒戲了,但是想到白晚晚臨終時對她說的,她頓時沖了過來:“顧總,你在這啊。”
夏薇薇說完,一把把陳嫣然推開,和顧瑾年一起走了,陳嫣然氣急,一下把手里的酒潑了上去。
聚光燈打過來照在顧瑾年身上,剛剛還西裝革履的他,被一身酒澤弄得臟了衣服。
場面一度陷入安靜,陳嫣然嚇得直接捂住了嘴巴。
# 不要她
顧瑾年并不想把事情鬧大,他看了一眼眾人,安撫了一下他們,這才朝**室走去。
今天的慈善基金會是為白晚晚舉辦的,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鬧出不愉快,退一步,有的時候也是對自己的寬容。
后面的人,根本沒料到顧瑾年會這樣,一個個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陳嫣然站在那早嚇得忘了反應。
突然,陳父忽的跑過來,一巴掌打在陳嫣然臉上,陳嫣然直接羞的無地自容:“爸,你為什么打我,我又不是故意潑上去的。”
“陳家,要被你給毀了。”
陳嫣然一臉不屑,當瞥到墻上白晚晚的照片后,頓時萌生了邪惡的想法。
……
顧瑾年換了衣服出來,就看到白晚晚的照片從墻上直直的掉下來,水晶相框頓時掉落在地,直接摔成了幾片。
顧瑾年一張臉黑下來,快速跑過去,看著白晚晚被摔的一道一道的臉,心里頓時就有氣了。
最后,顧瑾年抓出了始作俑者。
陳嫣然那個女人可以用小伎倆接近他,促成兩家的合作,這無可厚非,可她萬萬不該,動了白晚晚的心思。
顧瑾年直接下令打壓陳氏,昨天還蒸蒸日上的公司,今天就關門大吉了。
陳嫣然找到公司,站在那就破口大罵起來:“顧瑾年,你憑什么只手遮天,沒有王法了嗎?”
“白晚晚,你的老婆都被你**了,你還要**多少人?人都死了,你還掛一張照片,是給自己尋求一點安慰,還是向別人證明你的一往情深?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假呢?”
顧瑾年坐在那,看著監控視頻中女人的癲狂樣,只覺得不可理喻,可女人那扎心的話讓他不能忽視。
“叫她上來。”
顧瑾年通知了前臺,陳嫣然被放了進來,顧瑾年坐在那,做了個請的姿勢:“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說吧!”
陳嫣然自知顧瑾年不會改變主意,也不可能放過他們,于是直接敞開了的說:“顧瑾年,誰不知道你把自己的老婆當空氣?不然當年,你也不會慫恿那些人欺負她,現在再來緬懷,難道這不是虛偽嗎?”
顧瑾年聽到這,頓時瞇起眼睛,他倒是忘了那件事,多年前的一幕又浮現了出來。
那天,白晚晚談一個合作,因為對方臨時加了各種條件,所以,百般刁難白晚晚。
雖然白晚晚背靠顧氏集團,但是人人都知道,她和顧瑾年不對付,甚至顧瑾年有意欺負她,所以那些人根本沒把白晚晚放在眼里。
白晚晚把新修改的方案遞給甲方,沒想到甲方當場拍了桌子:“我說你這個人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話,派個行的人過來,我們的時間你可耽誤不起。”
白晚晚保持著很好的職業操守:“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全都修改過來了,你哪里還不滿意呢?”
“啪。”那人直接拍了桌子,上下盯著白晚晚,嘲諷的道,“我覺得只要你能替我做一件事,我肯定會滿意。”
“什么事?”
白晚晚心里隱隱約約有了不好的預感,但是她現在不能退縮。
因為她來之前已經答應過顧瑾年了,一定把合同帶回去,事情還沒辦成她就走,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男人見白晚晚這樣,站起來開始對白晚晚動手,這時,顧瑾年從遠處走來。
男人看到顧瑾年,并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白晚晚求救的看著顧瑾年,那眼神仿佛在說:“顧瑾年,幫我說句話,好不好?”
哪怕不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最起碼他們是一個公司的人吧?
白晚晚就這樣看著顧瑾年,目送著他繞過他們準備離開。
顧瑾年根本沒有管她,直接選擇了無視。
白晚晚眼里滿是受傷,在男人的咸豬手落在她身上的剎那,她抓著男人的手腕,一把把男人扯到了一邊。
白晚晚把合同撕掉,在越過顧瑾年時,把他丟到了垃圾桶,用自己的行動告訴顧瑾年,她白晚晚,不靠男人,照樣可以。
而這一幕,被**肆報道,白晚晚成了棄婦的代名詞,成了人人眼中的笑話。
# 被抓
顧瑾年嘴角噙著一抹苦笑,想到曾經的一幕,只覺得諷刺不已。
沒有人知道,其實看到那一幕時,他多想把男人撕碎,事后,他找人教訓了那個男人。
恐怕現在,那個男人已經不在本城了,他雖然不待見白晚晚,那也只限于自己欺負她,任何人休想如此。
陳嫣然見顧瑾年好似沒事人一樣,頓時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顧瑾年,你到底有沒有心?求你放過我們家好不好?”
顧瑾年好似沒有繼續下去的心思了,他點點頭:“我會網開一面,你對晚晚不敬,得去給她道歉,直到她滿意為止。”
這場鬧劇,最終以陳嫣然給白晚晚磕頭道歉結束。
整個鹽城的人都知道,白晚晚成了顧瑾年的禁忌,任何人不敢再明目張膽的對白晚晚不敬。
日子仿佛回歸了正軌。
顧瑾年早起晚睡,那些陳年往事,都被沉淀在歷史的長河中,一去不復返。
顧瑾年照例活在對白晚晚的思念里,每天靠著和白晚晚說話,堅持了一天又一天。
可白晚晚,一次也沒出現過他夢里,這讓顧瑾年傷心不已。
有人說過,當一個人離開后,萬般不舍時,哪怕有一分的不舍,都會出現在那個人的夢里。
顧瑾年自知欠白晚晚太多,所以,白晚晚才沒有出現。
顧瑾年以為,他的余生會行尸走肉的活著,直到一個月后,他見到了一個人,一個酷似白晚晚的人。
不,應該說那個女人的樣貌和身材,就是白晚晚的翻版。
顧瑾年忙不迭的跑過去,一把拉住了女人的手腕,女人頓時停了下來:“瑾年?”
顧瑾年怔在那,他難以置信的問:“夏薇薇?你為什么整容成晚晚的樣子?”
夏薇薇沒有隱瞞:“因為保命。瑾年,我先不跟你說了,被人發現就危險了,我還要趕飛機。”
顧瑾年生氣的抓著夏薇薇的手腕,他不允許任何人對白晚晚不敬,夏薇薇這樣做,明顯就是挑戰他的極限。
顧瑾年呵斥道:“夏薇薇,現在立刻馬上去醫院,以后別再做這種事情,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顧瑾年一直盯著夏薇薇的臉,這張臉簡直整的太像了,夏薇薇的體型和白晚晚也很像,不是熟悉的人,可能都分辨不出來。
夏薇薇搖搖頭:“瑾年,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不管他們啊?”
夏薇薇說完想要掙開顧瑾年的手,這時,顧瑾年覺得后背一痛,直接暈了過去。
夏薇薇嘴角掛著一抹得逞的笑。
顧瑾年,雖然你對白晚晚一往情深,可惜太晚了。
現在你就算你磕破頭,白晚晚都不會回來,反倒是,她死后卻成了你的一道坑。
…
昏暗潮濕的地下室,顧瑾年被**在那,而他對面,坐著一個光著膀子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旁邊,摟著一臉嬌笑的夏薇薇,而他們后面,站著六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們全都束手而立,應該是保鏢無疑了。
“醒了?”中年男子見顧瑾年睜開眼睛,吸了口煙后,把懷里的人摟得越發緊,夏薇薇不禁發出一聲痛呼。
只是聲音聽起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明顯她就是裝的。
可她頂著一張白晚晚的臉啊!
在顧瑾年看來,就是白晚晚受到了**,他頓時氣憤的問:“你們想干什么?”
中年男子放聲大笑著,笑得渾身的肉都跟著顫起來,等他笑夠了,這才瞪著眼睛問道:“顧瑾年,你可真是好記性,也對,被你整的人太多了,你應該都記不住了吧?”
“我的公司,明明發展勢頭很猛,你愣是給我整沒了,你說這筆賬該怎么算?”
顧瑾年想起來了,這個男人就是當初刁難白晚晚的人,沒想到這才幾年過去,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顧瑾年冷笑一聲:“怎么算?給你留條命,已經非常客氣了,你還不知足嗎?”
中年男子一聽這就來氣了,他大手一揮,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打,打到他給老子道歉為止。”
# 裝都裝不像
后面的人聽到聲音,走上前來,開始對著顧謹年拳打腳踢起來。
一旁的夏薇薇見狀,眉心輕輕皺了一下,她攬著中年男子的脖子,低聲問道:“浩哥,讓他們輕著點,可別把他打死了,打死了我們就撈不著了。”
中年男子不滿的瞪了眼夏薇薇,沒好氣的說:“你是不是還念著他的好啊?告訴你,最好別動這樣的心思,不然連你一塊打。”
夏薇薇聽到這嚇得渾身抖了下,不再說話,她沒有看顧瑾年被打,而是把頭歪向了一邊。
顧瑾年之所以被抓,完全是放松警惕,才讓這些人得了手。
而這些人從一個月前就開始謀劃這件事情,他們就是想把顧瑾年打殘打廢,再撈點錢,然后逃到國外去。
她之所以被他們選中,完全是知道她和顧瑾年之前的事情。
還有一點就是,這個男人救了她的孩子,卻拿著孩子要挾她,她不得***。
男人見夏薇薇不看,一把抓著他的頭發,迫使她正面對著顧謹年:“顧瑾年,你好好看看,你的女人在老子手里,還敢嘴硬嗎?”
顧瑾年吐出一口血,看著近在咫尺的人,他只覺得呼吸都是痛的。
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白晚晚,他就算***都心甘情愿,可惜前面的人不是。
即便不是,這也是白晚晚的臉啊,看著中年男子對夏薇薇動手動腳,顧瑾年冷冷的道:“你把她放了,有什么條件盡管提。”
中年男子站起來,一拳揮在顧瑾年臉上:“條件等會兒我自然會提,可現在我和你的帳還沒算清。”
“當年,我是真心喜歡白晚晚,簽合同只是個誘餌,可白晚晚就是個貞潔烈女,簡直對你一往情深,連個正眼都不瞧我。”
“你呢,對她是什么樣的?揮之即來,連個傭人都不如,顧瑾年,你不就長了一張好皮囊嗎?”
男人想到曾經就難受,他是真的喜歡白晚晚,那個女人堅強勇敢,美麗動人,氣質非凡,他對白晚晚一見鐘情。
哪知道白晚晚已經結婚了,嫁給了顧瑾年,這讓他心里非常難受。
喝了好幾天的酒,可無意中得知,顧瑾年對白晚晚,比空氣好不了幾分,甚至結婚當晚,顧瑾年都沒有在家。
他一副癡心,而顧瑾年冷漠的可以,所以,他決定把白晚晚追過來,當祖宗供著。
他都想好了,只要白晚晚跟了他,他一定把白晚晚寵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讓她受一點苦累。
可結果呢,白晚晚根本沒拿正眼瞧他,而且還明確的告訴他,這輩子只有顧瑾年。
這個女人真是傻的可以,那天簽合同,他故意選在顧瑾年談合作的樓下一家露天咖啡廳。
顧瑾年當時都那樣了,白晚晚還是沒能回心轉意。
自己奉為掌上明珠的女人,卻在別人那受苦,他一百個不答應。
本想再找機會靠近白晚晚,哪知道,顧瑾年卻開始打壓他,直到他公司破產,直到他流落街頭才作罷。
他沒了公司沒了錢,也沒有了追白晚晚的資格,好在他有幾個好兄弟,讓他去了別的地方東山再起。
沒想到等他回來卻被告知,白晚晚已經死了,而且是因為救顧瑾年死的。
他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就策劃了這件事情。
夏薇薇一整容成白晚晚的樣子,他也**自己,這就是白晚晚。
可夏薇薇,***天生骨子里透著賤,裝都裝不像。
跟白晚晚差得太遠了,他假裝不下去了,就想替白晚晚報仇,最起碼,顧瑾年的這雙眼睛,腎都是白晚晚的,他要拿出來,還給白晚晚一個完整的身體。
“顧瑾年,你負了白晚晚,還借用她的身體活著,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 她來了
顧瑾年抬起頭來,看著夏薇薇的臉,無助的搖搖頭:“睡不著,這輩子欠她的,怎么都還不清了?”
中年男子笑了笑:“很好,那你是不是應該做點什么?把白晚晚給你的,還給她。”
聽到這,顧瑾年錯愕的抬起頭來,他不明白男人說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是要?
顧瑾年趕緊搖搖頭:“不,那是晚晚的,取走就活不了了。”
中年男子重新坐下,把幾個人趕出去,只留下她和夏薇薇兩個人:“這個你不用擔心,會有人承載這些的。”
夏薇薇聽到這害怕的直搖頭:“浩哥,我的身體是好的,完完整整的,難道你要把那些換給我嗎?”
做手術就有風險,還是那么重要的地方,她不想死。
顧瑾年生氣的看著夏薇薇:“你這么做究竟是為什么?”
“因為我愛白晚晚,只要把東西安在夏薇薇身上,那夏薇薇以后就是白晚晚了,我一定會對她好,一定不會像你一樣,當個負心漢。”
夏薇薇還是搖頭:“我不要,浩哥,你不是喜歡白晚晚嗎?可她喜歡的人,拿命愛的人是顧瑾年,你這樣做,白晚晚會生氣的,你知道嗎?”
中年男子被氣笑了:“夏薇薇,你當我三歲小孩嗎?白晚晚活著的時候都不待見我,你覺得她死了以后,會拿正眼看我嗎?”
“那也不行,顧瑾年出事,外面那些人肯定會找過來的,你還想活不活?”
“這不是你該想的。”
…
顧瑾年被打的遍體鱗傷,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手術進行了八個小時,顧瑾年才被推出來。
顧瑾年昏睡了半個月,而且根本沒有醒來的跡象,醫生說,是他潛意識**本不想醒。
夜里,顧瑾年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瑾年,我不在的這些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很心疼?我本來想安安靜靜的走,這讓我怎么安心?”
顧瑾年指頭動了動,他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沉得厲害。
晚晚,是你嗎?
你終于肯出現了?
你為什么現在才出現?我等你等的好苦,以后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
顧瑾年眼角淌落幾滴淚,心痛的不得了,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睜不開眼睛,他好想看看白晚晚啊!
“瑾年,我是真的愛你,所以想和你融為一體,這樣我就能離你很近很近了,以后不要再這樣作賤自己了,好好活著啊。”
顧瑾年睜開眼睛,喃喃出聲:“你都不在了,我怎么才能好好活下去呢?”
“沒有你的日子,暗無天日,整天過的渾渾噩噩,我現在才發現,你早就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晚晚,你快點回來好不好?哪怕我一輩子看不見,哪怕我只能活幾個月,我也不在乎。”
只要你能活著,只要你出現在我身邊,這就夠了。
“瑾年,回不去了,即便我也很想回去,回到過去,哪怕回到被你嫌棄的那些日子,只要能看到你,對我而言就是幸福的。”
“晚晚,不要走好不好?”
“瑾年,這輩子好好活著,好好對親人,不要再這樣沉迷下去了,我會心疼的。”
“瑾年,我現在還是好舍不得你,好想留下來,可是不能啊,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一定要好好的,我愛……”
顧瑾年眼淚流的洶涌,可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到這就戛然而止了,再也聽不到了。
顧瑾年摸索著,摁開了床頭燈,意識到什么,又趕緊關上。
他躺在那無助的喊著:“晚晚,晚晚,你在哪?你去了哪里?你快點回來好不好?我看不見你了,我好擔心,我好害怕。”
白晚晚,我好想告訴你,之前的那些冷漠都是我裝的,我其實是很在乎你的。
為什么?為什么他那么**?為什么放著之前的幸福不要,把最愛他的人給弄丟啊?
“晚晚,我知道你還在,你快點出現好不好?讓我再看看你,摸摸你的臉,抱抱你,好不好?”
顧瑾年又哭又喊了好久,可是,白晚晚再也沒有出現,顧瑾年頓時覺得,心都空了。
等天亮,他還是沒有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這才知道,那是白晚晚不放心他,給他托的夢。
白晚晚始終都愛著他,意識到這點,顧瑾年頓時難受的不行,躺在那無助的看著天花板,留下了一串又一串傷心的眼淚。
護士進來,見顧瑾年這樣,擔心的說道:“顧總,不要太傷心,你做了大手術,還是要靜養的。”
想到什么,顧瑾年突然緊張的問:“我的腎,是不是又換成了別人的?”
# 珍惜眼前人
護士點點頭:“都還在的,那些人只是把您的……劃開后還沒來得及做手術,就被趕來的人救了。”
“那些人呢,怎么樣了?”顧瑾年對之后發生的事情一點都記不清了,只是模模糊糊的記得,夏薇薇好像捅了中年男子一刀。
護士嘆口氣說:“可惜了,那個叫夏薇薇的,和顧**長得一樣的那個女人,被那伙人生生打死了,不過我聽說,要不是她偷偷報了警,恐怕您不能那么容易的脫困。”
夏薇薇死了,被那伙人打死了。
顧瑾年問完便不再說什么了,而是閉上了眼睛,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一幕,還有些不敢相信。
白晚晚來過,她來看過他。
顧瑾年心下一驚,白晚晚那樣說,是不是代表白晚晚已經原諒他了?
顧瑾年又在醫院待了一個月,回到別墅的時候,恍若重生。
顧瑾年當即做了決定,把公司的事情交代清楚后,就去全國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看看。
就像他陪著白晚晚,白晚晚陪著他一般。
…
臨走時,顧父顧母和顧瑾年吃了一頓飯。
桌子上的菜已經上齊了,幾個人還沒說話的意思。
一個個都沉默著,因為桌子上少了一個人,之前的四口變成了現在的三口,誰心里都不好受。
最后,還是顧母先開了口:“瑾年,自從晚晚離開后,你也受了不少罪了,晚晚若是在天上看著,一定也不好受。”
“出去走走其實也不錯,能驅散心中的陰影,離開的人,我們就用來緬懷吧,好好過好眼前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顧母說完擦了下眼角,她來之前已經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再在顧瑾年面前哭。
因為顧瑾年只會比她更難受,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怎么辦?
一想到白晚晚,她心里說不出來的苦。
顧父責怪的看了她一眼,沉聲說道:“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像什么話?晚晚知道,又該怪你了。”
“嗯,好,知道了。”顧母吸了吸鼻子,不再說話。
顧瑾年忍著不適,揚起一抹笑,卻是無比苦澀:“爸媽,我會讓晚晚安心,你們也放下吧,不然對身體不好,要不然,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那公司呢,都走了的話,這一大攤子誰來管?”顧父不贊同的說。
顧瑾年堅定的說道:“這些都是小事,反正我們的錢已經賺夠了,根本不用在意,而且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有或者沒有,多或者是少,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
顧父贊同的點點頭:“對,那些的確不重要。”
若是顧瑾年早點意識到這一點,遺憾也許不會那么多。
“瑾年,發生了那么多事,我想你也懂得了很多,那我把晚晚臨終托付我給你的東西,交給你。”顧父說完拿出一個錦盒,放到了桌子上。
桌子旋轉,錦盒跟著轉動起來。
顧瑾年盯著那個盒子,眼睛一眨不眨,心情激動到了極點,他站起來,抓著盒子久久不能平靜。
他就說的,白晚晚一定給他留下了什么念想,不然,他怎么度過這漫長的一生啊?
顧瑾年當著兩個人的面打開盒子,里面,靜靜的躺著一縷頭發,還有一個信封。
頭發用紅色的繩子捆了起來,**著頭發,顧瑾年眼睛都**了。
晚晚,你在,你一直都在的,對不對?
打開信,顧瑾年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起來。
瑾年,你好啊,我是白晚晚。
我的名字里有晚,可我認識你的日子,一點都不晚了,我整整喜歡了你十三年呢。
你是我整個青春,整個愛,我覺得我會一直陪你走下去,直到變老,直到我們兩個人再也走不動。
可老天爺不愿意呢,他跟我們開了一個玩笑,他要提前帶我走。
我哭過,喊過,乞求過,可是都沒有用,他還是執意如此,那我就坦然接受吧。
我想跟你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沒有人逼我,也沒有人勸我,所以你不必悲傷,也不必愧疚,就當是成全我的自私吧!
瑾年,我走了,你放心,我不會走遠的,我會在另一個地方看著你,默默的祝福著你,希望你一切都好。
我希望你永遠看不到這封信,那樣你就能一直無憂無慮的過自己的生活了,而我,就當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吧!
“晚晚,你不是過客,你不是過客,你是我的全部。”
顧瑾年在心里吶喊著,可無論他怎么喊,喊什么,都無濟于事了。
白晚晚最后是這樣說的:
若有來生,我愿意再次遇見你,不為別的,只為那份喜歡。
所以,下輩子,你愿意為我轉身嗎?
走了九十九步,一直在等他回眸,可到死都沒有等到。
那下輩子,就換他來吧。
晚晚,下輩子,我來追你。
顧瑾年趴在桌子上,痛苦的難以自控。
失去的,終究是回不來了。
珍惜眼前人吧……
小說簡介
《再見,顧律師》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一念癡狂”的原創精品作,顧瑾年時千尋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顧太太,你的丈夫在車禍中多處器官受創,頭部腦震蕩,眼角膜受損,但最嚴重的的是腎臟破裂,必須盡快尋找腎源……否則,熬不過一個月!”白晚晚面色瞬間蒼白起來,但她毫不猶豫:“用我的!”“我和瑾年的血型一樣,我來和他配型!”醫生搖頭:“顧太太,您的病例檔案我看了,情況不是很好,若是摘掉一個腎……”“我要救他。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我的丈夫!”如果能用她的命換顧瑾年的命,那么白晚晚心甘情愿。她本來就是為了顧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