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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負深情(裴思洋涼小意)全文免費在線閱讀_情深不負深情熱門小說

情深不負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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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情深不負深情》,講述主角裴思洋涼小意的甜蜜故事,作者“九岄”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蘇總,你的家里怎么還有個女人啊,她誰啊。”嬌滴滴的聲音里面夾著一絲不滿。涼小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微白,她的丈夫蘇嶼又帶著別的女人回來了。她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了。長卷發,小吊帶,短褲,大長腿……確實是蘇嶼喜歡的那一種類型。而她清湯寡水,一向被蘇嶼嫌厭。見涼小意看著他,蘇嶼冷笑:“她啊,不過就是我家養的一條狗,我讓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不用管她,我們玩我們的。”說完,他當著涼小意的面擁著那女人進...

精彩內容

“蘇總,你的家里怎么還有個女人啊,她誰啊。”
嬌滴滴的聲音里面夾著一絲不滿。
涼小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微白,她的丈夫蘇嶼又帶著別的女人回來了。
她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了。
長卷發,小吊帶,短褲,大長腿……確實是蘇嶼喜歡的那一種類型。
而她清湯寡水,一向被蘇嶼嫌厭。
見涼小意看著他,蘇嶼冷笑:“她啊,不過就是我家養的一條狗,我讓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不用管她,我們玩我們的。”
說完,他當著涼小意的面擁著那女人進了房間,再后來的那些事情,涼小意并不想知道了。
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從客廳離開。
那一晚,涼小意睜眼到天明。
她和蘇嶼是娃娃親。
兩家父母是好友。
十五年前,她父母遭遇車禍,蘇嶼的父親為了救人鉆進車子,結果車輛爆炸,他沒來得及逃離出來。
蘇嶼的母親傷心欲絕,但還是收養了成為孤兒的涼小意。
她住進了蘇家。
蘇母對她越好,蘇嶼對她越差。
因為父親的死,因為母親的抑郁,蘇嶼恨她入骨。
蘇母讓蘇嶼娶涼小意,他娶了。
可新婚之夜,蘇嶼帶著別的女人躺在他們婚床上衣衫不整。
那一刻,涼小意才知道,她的婚姻,是一場來自蘇嶼的報復。
她沒有抵抗,默默地忍受。
這是她欠蘇家的,她會償還。
第二天一早,涼小意早早起來準備早餐。當她去叫蘇嶼的時候,蘇嶼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那個女人不見了。
涼小意問:“我做了飯……”
“不用了。”他頭也沒抬,看都不看桌子上的菜,直接走到玄關。
“晚**還回來嗎?媽叫我們一起回家……”
“呵,是媽叫我們回去,還是你自己想回去告狀?”蘇嶼換好鞋子徑直出門,“要回你自己回!”
“砰”的一聲。
大門關上。
涼小意看著滿桌的早餐點,也沒了胃口。
她收拾了一下,也很快出門。
蘇母讓蘇嶼給她安排工作,她就在蘇氏集團上班。但蘇嶼從來都不會帶著她一起去公司,在外面對她也像陌生人一樣。
她知道,他不想和她牽扯關系。
涼小意很懂事,每次都在蘇嶼出門后二十分鐘再去公司。
到辦公室,涼小意就開始工作。
今天工作很多。一天她都在連軸轉,午飯助理買了,她都沒吃,直到最后一個會議結束,她都快暈過去了。
但是她答應了蘇母要過去一趟,還是撐著身體打車去蘇家。
“涼小意呢?”
蘇嶼經過涼小意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里面沒人,問了一句。
“蘇總,涼經理剛剛走了。”
蘇嶼眼里劃過一絲有嘲諷,但他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了一下嘴角,然后掏出手**了個電話,“晚上出來喝一杯吧。”
酒吧里。
蘇嶼旁邊坐滿了女人,端著一杯杯酒伺候他。
他卻沒有喝。
他的朋友裴思洋在一旁玩味的看著,“怎么了,心情不好?”
“沒什么。”
“別啊,對美女都沉著臉,多掃興!”裴思洋說,“你老婆都不管你,多好啊,你還成天不高興!”
一提涼小意,蘇嶼臉色更難看了,一個眼神橫過去。
裴思洋閉了嘴,沒吭聲。
蘇嶼一把從旁邊的女人手里搶過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她不是不管,是不配管!”
他緊緊握著酒杯,眼眸冷如寒冰。
“我爸就是被她家害死的,我媽還被她耍得團團轉,逼我娶她對她好,呵,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蘇嶼接起電話。
“喂。”
“……蘇嶼,是我,沈媛媛。我回來了。我知道你結婚了不該打擾你們,可是,我還是忘不了你……”
# 給我一點時間
蘇家。
涼小意陪著蘇嶼的母親吃晚飯,蘇母有些生氣,“那小子就是要讓我氣死,叫他回來吃飯還不回來。”
“媽,蘇嶼公司事情比較多。”
“公司有你在幫忙,我不信他就忙到連頓飯都趕不上回來吃!”蘇母氣到不行。
涼小意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直到大門突然被打開,蘇嶼出現在門口,蘇母還沒說話,他來了一句,“我要離婚。”
“你說什么?”蘇母問了一遍。
“媽,我說,我要離婚。”
“我不同意!”蘇母激烈反駁。
蘇嶼說:“媽,你讓我娶涼小意,我娶了,甚至和我的初戀分手。我真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要不是涼家,爸根本不會……”
“你住嘴!”蘇母激動地站起來。
蘇嶼說:“沈媛媛回來了,我不能再對不起她一次。不管怎么樣,我都要離婚。”
涼小意就那么站在蘇母的身邊,臉色蒼白的看著。
她想開口說話的,可是她不知道要說什么。
蘇嶼冷冷地看她一眼,嗤笑:“你最好答應,你該慶幸,要不是為了媛媛,我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
涼小意留下來,安慰了蘇母許久。
她胃部泛起疼痛,但還是咬牙忍住。
直到蘇母冷靜下來,涼小意才對蘇母說,“媽,時間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她起身,淚水,終究抑制不住,流下來。
她在蘇家屋檐下生活多年,一直都很懂事。他們似乎都忘了,她也會委屈的。
心在疼。
胃里更疼。
涼小意實在疼得受不了,掛了急診。
醫生看著檢查單,臉色沉重。
涼小意預感到什么:“白醫生,我得了什么病?”
白昕銳沉默許久之后,說:“胃癌。”
“還有多少時間。”
“已經晚期了,最多半年。”
涼小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院的。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該找誰說這件事,下意識地撥通了蘇嶼的電話。
電話打了三個,每個都被掛斷。
涼小意扯著嘴角,無聲的笑了,笑得慘淡。
她回去的時候,蘇嶼就在她的客廳等她。
“戶口本在這里,明天上午一起去辦離婚吧。”
“……我不去。”涼小意喃喃。
“涼小意,娶你是我**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怎么,你還真的當蘇**當上癮了,這兩年來,我連碰都沒有碰過你,你也忍得下去!”
涼小意臉色慘白,“蘇嶼,我會離婚的,但能不能再晚一些,不是現在,給我幾個月的時間。”
“你什么意思?你以為再過段時間,我就能夠不和你離婚了,涼小意,你做夢。”
“半年好不好,再給我半年時間。”
“不可能。”
“那就三個月,再給我三個月時間,蘇嶼再給我三個月時間,三個月以后,我會和你離婚。”
“涼小意,我說了,我不想再辜負媛媛。別說三個月,哪怕三天,我也不想讓她等!”
“再給我半個月好嗎?就半個月,就當是最后一次……”
“涼小意,你最好別給我耍什么花樣,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涼小意扯著笑,“嗯。”
# 她以為會有一個家
其實,她喜歡蘇嶼。
即便他恨她,欺負她,她還是愛上了蘇嶼。
她每天做好飯菜等蘇嶼回家。
這習慣從她被蘇家收養開始的。
她總是想要為蘇嶼做些什么。
后來她結婚,工作。就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一桌子蘇嶼愛吃的菜。
只可惜,那個男人從沒有吃過。
有時候涼小意都覺得,她自己真的挺可笑的。
可是只要能夠每天能夠見到這個男人,涼小意就覺得這一場婚姻那是值得的。
她等了一天,蘇嶼也沒回來。
她打給蘇嶼的助理才知道,蘇嶼去江城出差了,沒有一個星期回不來。
難怪他會答應拖后半個月。
他早就想好,該怎么避開她了。
涼小意的心尖一顫。
涼小意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給蘇嶼打了一個電話。
她以為電話會被掛斷,沒想到接通了。
“蘇嶼……你今晚還回來嗎?”
“抱歉,蘇嶼在洗澡。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說。”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碰蘇嶼的手機,除了……
涼小意白了臉。
“……沈媛媛,是你?”涼小意聲音發顫。
“是,我回來了。”
“蘇嶼出差是去找你?”
對方輕笑,隱隱帶著一絲輕蔑。“涼小意。蘇嶼本來就是我的,你占據這么久,也該把他還給我了!”
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掛掉。
涼小意拿著手機,許久沒有回神。
突然,胃部的絞痛發作。
涼小意渾身冒著冷汗。
……
“不能再拖了,準備住院做手術吧!”
她的私人醫生兼好友白昕銳皺著眉頭,“雖然晚期的手術成功率不高,但總歸***。”
涼小意躺在病床上,沒有說話。她側頭看著窗外,城市夜景里萬家燈火,霓虹閃爍,沒有一個家是她的。
蘇家終究不是她的家。
結了婚,那也不是她的家。
涼小意搖搖頭,“不用了,保守治療吧,白醫生,如果我沒有多少時間,我不想再那么痛苦……”
白昕銳聽得心疼。
他知道,涼小意過得很辛苦。
所以到了喉口的話,又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好吧,那你先住院,保守治療。我給你掛點止痛藥。需要我通知他們嗎?”
涼小意閉上眼。
“不用了,我一個人在這里休息就好。”
她不想打擾任何人。
蘇嶼說,她只會給人帶來麻煩和困擾。
那么最后,她只想默默地離開這個世界……
# 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上午公司有一個會。
涼小意堅持出院。
白昕銳拗不過,將手里買來的早餐塞到她的手里,“記得吃了,還有,晚上下班的時候記得來醫院,我給你開藥,保守治療也是需要吃藥的,還有,我交代的事情不能忘,飲食清淡。”
涼小意點頭,打了車去了公司。
一進辦公室,她的助理小陳支支吾吾的。
“發生什么事情了。”
“涼經理,蘇總回來了,但是蘇總還……”小陳的那一句而且始終沒有支吾出來。
涼小意還想問清楚,就看到對面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
里面站著的不是蘇嶼,而是沈媛媛。
四目相對,涼小意心神動搖。
她穩住神情,主動走出去打招呼:“好久不見。”
沈媛媛對她笑笑,然后突然拽了一把她的臂彎,“涼小意,我們聊聊吧。”
“不好意思,我要去開會,沒有時間。”
“那我等你,就在這里等你。”
“……隨便。”
會議室里。
涼小意見到了出差回來的蘇嶼。
他看到她,面無表情,涼小意只能壓下心里的情緒,加入會議。
一個多小時,會議才結束。
等到眾人都離開了,涼小意才開口:“你帶沈媛媛來公司,是什么意思……你忘記你答應過我什么嗎,你說會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的。”
蘇嶼冷著臉。
“我答應半個月后離婚,沒答應不和沈媛媛見面。”
“……”
涼小意沉默了。
她深吸一口氣才說:“你放心,半個月后,我會主動離婚,也會和媽那邊說清楚,不會給你和沈媛媛制造麻煩,你不用這么防著我。”
說完,涼小意收拾了面前的文件。
她站起身子,走出會議室。
出門前,她回頭,“我晚上做你喜歡吃的,回來吃吧,都最后了,不吃一次我做的飯嗎?”
蘇嶼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出聲。
涼小意嘆口氣,踩著高跟走了出去。
回去的時候,辦公室里面沈媛媛已經不在了。
小陳說,就在她回來的前幾分鐘,沈媛媛接了一通電話,臉色有些不好,然后怒氣沖沖的走了。
那個電話誰打的,涼小意并不想知道。
當然,不重要。
……
蘇嶼是在晚上的七點回去的。
餐桌上,涼小意坐在那里,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回來了。可以吃飯了,我做了你愛吃的,你不是喜歡吃辣的嗎?這些我都放了比較多的辣椒。”涼小意站起身子,去了廚房,端了鍋里的湯放在餐桌上。
又順手走到蘇嶼面前拿過他手里的公文包,“去洗個手吧。”
那是他們結婚這么長時間以來,吃的最為安靜的一頓晚飯。
可那些菜吃的涼小意眼淚
吃到一半時,涼小意站起身子,“蘇嶼,喝一杯吧,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不知為何,涼小意那話,讓蘇嶼的心突然扯了那么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平靜了,涼小意是什么人,這么多年在他們家,仿佛她才是親生的,她多么會籠絡人心啊,她多么會拍馬屁啊。
而且要不是她,他早就和沈媛媛雙宿**了。
這么一想,他的心就平靜了下來。
涼小意做這些,可能就是在做最后垂死掙扎。
一杯紅酒,涼小意喝的有些著急,忍不住咳嗽。
蘇嶼想說點什么,***都沒說。
“涼小意,不管你做什么,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的。”
涼小意笑著,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再抬頭時,她笑著說,“我知道。”
# 她在圖什么
涼小意趴在馬桶上拼命干嘔的時候,淚眼婆娑。
胃部的絞痛讓她即便是撐著洗漱臺都沒辦法站起身子來。
她的胃根本就吃不了那些辣的菜,可今天她做的一桌子菜全是辣的。
因為蘇嶼愛吃啊。
她喝不了酒,可是她今天喝了兩大杯。
因為她知道,如果不借著酒意,他們之間很難吃完那頓飯。
她還知道她瘋了。
酒吧內。
裴思洋盯著已經有幾分醉意的蘇嶼。
“我說,這才幾點,你又來買醉。沈媛媛回來了,你怎么打算的。”身為蘇嶼的好朋友以及蘇氏集團項目部總監,裴思洋當然知道,今日蘇嶼帶著沈媛媛來了公司這事情。
高調,眾人皆知。
說話時,裴思洋順手遞給蘇嶼一支香煙,蘇嶼接過香煙,也不點燃,那么一支香煙,就在手掌心捏著,忽然側首看向身邊的人:“涼小意說半個月以后,她會答應離婚。”
“啪”
打火機的光亮了那么一下,然后又滅掉。
“小意妹妹說的。”
“嗯,她說的,給她半個月的時間。”
“不管怎么樣,你們也好歹結婚這么久了,你這心思一點都沒變嗎?還是想和沈媛媛一起?你真的想好了。”
“我和她的婚姻怎么來的,你不是最清楚不過了。”
那根煙后來點燃了,蘇嶼修長手指夾著香煙,舉在唇邊的手,頓了下,只是那么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煙又摁熄在煙灰缸中,“離婚對我,對她,都是一種解脫。”
是真的解脫嗎?
裴思洋不知道。
但是對蘇嶼來說,沒了涼小意,沒了這個**的婚姻,他應該會很快活吧。
可涼小意沒了蘇嶼,真的會好嗎?
涼小意一直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蘇嶼身后,一跟就是十年,好不容易嫁給了他的——
后來蘇嶼借著酒勁還說,有時候,連我都不得不佩服那個女人,這樣的婚姻,涼小意還能堅持兩年。
無性婚姻哦。
你說她是不是傻。
她難道真不知道我在報復她嗎?
我看她啊,就是想要真正的頂替我,取代我在蘇家的位置。呵呵,那女人工作起來不要命,恨不得把蘇家的產業據為己有,對我的事情倒一個勁地裝聾作啞,不管不顧!
最后裴思洋只是看了一眼蘇嶼,“蘇嶼,你別怪我多嘴,就算你和涼小意離婚,我覺得沈媛媛并不是你身邊女人最為合適的人選。那姑娘,心思沒那么單純,而且當初沈媛媛離開的那么決絕,你就沒有半點懷疑嗎?”
“我懷疑什么?她看到我結婚,傷心欲絕離開,我需要去懷疑什么?是我對不起她。”
裴思洋:“……”
“其實我覺得涼小意比沈媛媛更適合你。你們家的事……其實也不是涼小意的錯,唉。
算了,反正你們也要離了,以后說不定都見不到面,在最后這段時間,多多少少對她仁慈一點吧!”
# 蘇總怎么想的
“涼小意!你瘋了!”
“你喝酒、吃辣,你是想**自己嗎?”
白昕銳盯著病床上已經卷縮著身子的涼小意,手中的病歷本被她重重的摔在一旁的桌子上。
“涼小意,你是不是覺得半年的時間太長了,想早點死是吧!”
半個小時之前,她開車去的涼小意家接的人。
看到她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那一刻,她身為涼小意的朋友又是她的醫生,她除了心疼還有憤怒。
涼小意扯著笑容盯著白昕銳,“昕銳,我想喝水。”
“笑的真難看,我先去那邊有事,你給我好好躺著,等下護士進來掛針,你要是再作死,我不會管你了。”白昕銳語氣不好,但是說話的時候,卻還是認命的從一旁倒了一杯溫開水。
護士在白昕銳走后就給她掛了點滴,大概半個多小時以后,涼小意才感覺到身體好受一些。
后來她是怎么睡過去的,她自己已經不記得了。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媽媽還有爸爸。
媽媽沖著她笑,“小意,媽媽給你做你喜歡吃的***好不好。”
然后媽媽站在媽**身邊,同樣笑的慈愛,“小意,以后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伸手想要去拉他們,可是她往前,他們退后。
她喊他們,可是他們只是沖著她揮手。
“不要!”
涼小意的瞳孔睜大,坐起身。
她大口的喘著氣:“不要丟下我……”
涼小意盯著醫院病房的陳設,她的眸子略微暗沉了一下。
突然。
她的手機傳來震動。
打電話的是她的助理,才剛接聽,電話那頭就傳來助理小陳焦急的聲音,“涼經理,你要不要趕緊來一趟公司,我覺得蘇總有點過分了。”
“他怎么了?”昨晚上她后來洗過碗筷之后,就沒見到人了。
大概是出去了吧。
許是對蘇嶼來說,能回來吃飯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仁慈了。
這一點,涼小意心知肚明。
小陳絮絮叨叨說了不少,但涼小意只聽得后面掛電話之前的那一句,“蘇總給沈媛媛安排了一個職位……就在我們部門,空降副總級別……”
涼小意聽完,立刻起身,趕到公司。
助理小陳就等在電梯口,一看到她,臉色不好,“涼經理,她現在就在你辦公室坐著,說要等你。你說蘇總怎么想的,你要不要去找蘇總說一下,就算你和蘇總……”
“小陳,我和蘇總的事情別外傳,去忙吧,我來處理,還有上午十點的會議照常舉行。”
小陳點頭,然后轉身離開。
涼小意推開辦公室的門。
沈媛媛就坐在她的椅子上,盯著她。“涼經理,等你很久了,我們聊聊吧。”
所以有些人,有些事,終究讓人涼了心。
“沈小姐這么鍥而不舍,不好吧。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沈小姐想聊,我們長話短說。”
“涼小意,你裝什么!我已經查到了,你快死了,你何必在最后還要拖著不離婚,占著我的位置。蘇嶼心**本沒有,我一回來,他就安排我當副總,級別在你上面,你還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嗎!”
涼小意的拳頭捏緊又松開,她笑,“看來沈副總當年拿走的錢已經花完了是吧,你說蘇嶼要是知道當年你拿了**媽三百萬才答應分手立刻,你覺得蘇嶼還會對你好嗎……”
“你!”
# 一巴掌
涼小意盯著沈媛媛那張臉,伸手在她面前的辦公桌上拿了文件,“沈小姐,時間到了,我要去開會了。”
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她聽到,身后的沈媛媛大概是摔了辦公桌上的什么東西。
但涼小意只是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
十點的會議,開的是中高層會議,討論的是關于蘇氏接下去的新項目。
身為項目部的負責人,涼小意進行了匯報。
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會議,她幾乎是強撐。
會議結束。
裴思洋剛想和涼小意打招呼,但是涼小意快速開了會議室的門離開。
“涼小意看上去臉色似乎不太好啊,剛才我看到她在匯報的時候一直皺著眉頭,而且那臉色也太慘白了一點。”裴思洋盯著還坐在會議室主位的蘇嶼開口說道。
蘇嶼沒吭聲,許久之后站起身子,“她能有什么不好的。那都是她的把戲。”
裴思洋沒吭聲,又轉了話題,“你還真讓沈媛媛進公司了,你那么安排,不合適吧。”
“媛媛是高材生,坐那個位置綽綽有余。”
裴思洋本還想在說點什么,可最后那話卡在喉口,還是咽下去了。
他看著蘇嶼開了會議室的門出去。
涼小意出了會議室之后直接跑向廁所,她吐了,吐到感覺黃疸水都要出來了。
扶著墻壁站起身子,開了洗手間的門,一抬頭看到了站在洗手池邊上的沈媛媛。
“涼小意,聽說你讓蘇嶼給你半個月時間。”沈媛媛只是笑著,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的洗手。
涼小意沒吭聲。
沈媛媛卻突然關了水龍頭,伸手拽著涼小意的衣服領子,狠狠的盯著,“涼小意,不管是半個月還是一個月,都沒用,蘇嶼還是會和你離婚的。”
“啪!”
那巴掌涼小意打過去的時候,她用盡了全力。
沈媛媛身子有些踉蹌,往后倒退了幾步,捂著臉。
“沈小姐,就算我要和他離婚,但是現在他還是我的老公,麻煩沈小姐還是收斂一點。”
“涼小意,你橫什么?眾人皆知你和蘇嶼的婚姻是從我手中搶過去的,你能耐什么?”
手扶著墻,涼小意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是,眾人皆知她和蘇嶼的婚姻中還夾著沈媛媛這個前女友。
可她愛蘇嶼十年,眾人可知。
重新回到辦公室還不過十幾分鐘,蘇嶼怒氣沖沖推開辦公室的門。
禁錮著涼小意的肩膀,語氣森冷,“涼小意,誰準你動手打媛媛的。”
可肩膀的疼痛遠不及胃里的絞痛。
涼小意一聲不吭,可就是她的不吭聲,讓蘇嶼紅了眼。
一只手襲來,突然掐住她的脖子。
涼小意臉部漲紅,喘不過氣。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嶼,眼里落下一串淚。
他恨她這么久,也沒有動過手。
可是為了沈媛媛,他竟然恨不得殺了她!
# 半年時間太短了
“涼小意,我警告你,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不會放過你。”
可涼小意卻突然笑了,“蘇嶼,你今天要是不掐死我,可能以后也沒那個機會了,要么松手,要么掐死我。”
這話她說的云淡風輕。
仿佛此刻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哦,對了,我看,還是在等十幾天吧,畢竟我們兩個婚還沒離呢?……”
……
白昕銳沒有排班,開著車等在蘇氏門口。
涼小意開了副駕駛的門上來,深吸了一口氣。
“白醫生,晚上準備帶我吃點什么好吃的。”
“白米粥。”白昕銳說話的語氣不太好。
車子發動,轉動方向盤,駛入街道。
紅燈時,白昕銳從駕駛室門上的抽屜里遞過去一瓶水,“藥在后排,先吃一顆,等下再去吃點東西。”
“好。”涼小意不敢造次,乖巧的從后排那個一袋子的藥里面拿出兩顆塞入嘴巴,就著一口水喝下去。
嘴巴里有些苦澀,她又喝了一口水。
“能不能不喝白米粥,中午我喝的也是粥。”涼小意說的一臉委屈。
“昨晚上吃麻辣大餐的時候,怎么不想著白米粥不好喝呀。”
涼小意笑笑。
直到紅燈變味綠燈,涼小意看著窗外那些一閃而過的風景,開了車窗,將手伸到車窗外,已經入秋了,風吹來已經有那么一絲絲的涼意了。
她說,“昕銳,你說,人死后是灰飛煙滅,還是重生呢?”
這個問題,白昕銳沒有回答。
涼小意嘆息了一口氣,然后關上窗。
后來她也確實喝的不是白米粥,去的那家餐廳是白昕銳一個朋友開的,菜是白醫生自己點的,所以口味清淡,營養豐富。
吃過晚飯之后,涼小意沒有第一時間回去。
和白昕銳就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直到很久,白昕銳開口,“涼小意,做手術吧!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治好你,我們試一試好嗎?”
涼小意沒吭聲。
白昕銳嘆氣。
“你怎么這么傻!”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涼小意看著來電提醒,略微怔楞了一下。
“喂!”
“小意妹妹,你要不要來一趟酒吧接一下蘇嶼回去,他喝醉了。”
涼小意拿著手機許久沒吭聲。
那頭又在問,“小意妹妹,你還在聽嗎?酒吧地址我發你手機,這家伙喝的不省人事。”
涼小意終究還是說了一句好。
半個小時后。
涼小意站在車子邊上,看著酒吧門口被沈媛媛扶著出來的男人。
她的手略微緊了緊。
幾步上前,“沈小姐,交給我吧。”說著伸手就要將沈媛媛的手給掰扯掉。
沈媛媛沒松手,盯著涼小意,“你干什么?”
“我老公喝多了,我身為妻子的,自然要來接她回家,倒是沈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呢?”
“你。”沈媛媛氣到不行,還想再說什么的時候。
蘇嶼側頭,“先回去吧,我跟她走。”男人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涼小意。
“啊嶼,你不是和我說了的嗎?你們都要離婚了,涼小意怎么還這么纏著你。”
那話的聲音可不小,涼小意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轉頭,“沈小姐,你以為我們離婚了,你就能成為蘇**了,蘇家你進的去嗎?”
沈媛媛還沒回答,蘇嶼先冷了臉。
他一把拽著涼小意的身子,把她從沈媛媛身邊扯開。“夠了涼小意!你想用我媽威脅我?你有這個資格嗎?”
“我告訴你,無論如何,我都會娶沈媛媛的!”
# 終究是個傻子
涼小意一時不察,被拽得踉蹌著撞到一旁的電線桿,發出一聲悶哼。
蘇嶼卻已經摟著沈媛媛從她面前離開,頭也不回。
酒吧前。
很多人正在散場,人來人往,都是一些喝多了的人,看到涼小意的時候,有幾個男的還對著她吹了幾下口哨。
直到裴思洋結賬出來。
“涼小意?蘇嶼呢。”
“和沈媛媛走了,以后他喝多了,不要再給打電話了,可能以后應該也打不通了。”這話涼小意有些自言自語。
裴思洋只當是涼小意難過時候的自言自語,他沒有多加放在心上。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朋友在那邊等我。”
轉身走的時候,涼小意的面色蒼白,她緊緊的捂著胃部的那個位置,直到白昕銳下車,快速上前,“是不是又難受了,我早就說了,你要離婚離婚,你就是不聽我的,剛才你自己也看到了,那個男人就是個白眼狼,喂不熟。”
……
蘇氏集團。
“涼經理,你真的要這么做嗎?你手里頭百分之十的股份是當年蘇家贈與你的,你現在要是真的轉給蘇總的話,你以后在蘇氏可就是沒有說話的**了。”助理盯著那個股份轉讓書的文件,她有些擔心。
身為助理,她多少有些知道涼小意和蘇嶼之間的婚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就是因為知道,她才覺得涼小意不能夠那么做。
一旦股份沒有了,那么蘇總到時候還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都已經將前女友帶回來了。
那后面還能做什么?
助理小陳只是心疼涼小意。
“我已經決定了,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話去做就可以了。”
這些年,涼小意在蘇氏任勞任怨,從最底層到今天的這個位置。
她的努力眾人皆知。
小陳沒有再開口,畢竟是下屬,上司做的任何決定,她也不敢多問,該勸說的話也只能說那么幾句,多了,就不合適了。
分寸還是要拿捏的。
晚上七點。
她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只是這一次,也有清淡適合她自己吃的。
只是從七點等到八點,她熱了一遍飯菜。
再從八點等到九點。
她自己拿起了筷子,慢慢扒拉著碗里的米飯。
吃完后,她坐在沙發上等蘇嶼,這個習慣是她兩年來不知不覺養成的。
以往只要每天能在家里看到他,涼小意就覺得是值得的。
無論他怎么厭惡她,傷害她,她都能咬著牙堅持下去。
她曾經想著,蘇嶼一年兩年愛不上她,那么十年二十年呢?總能看到她的好吧。
可她啊,就是愛自欺欺人。
她剛想要站起身子上樓的時候,忽然手機傳來聲響,是短信提醒的消息。
她點開,整個人如被雷擊。
沈媛媛和蘇嶼上半身沒穿衣服的緊緊抱在一起,半蓋著的被子下面是個什么樣子的畫面,她心知肚明。
蘇嶼閉著眼睛睡著,沈媛媛含羞的笑著。
那畫面,終究讓涼小意拿著手機的手忍不住顫動了幾下。
她低下頭狠狠的咬著手背,才沒讓眼眶中的淚落下來。
她啊,終究是個傻子。
# 簽了吧
隔天一早。
蘇母打來電話。
“喂,媽。”
“小意,晚上回家和我們一起吃飯吧,公司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蘇嶼那個混賬東西,你放心,晚上我會好好替你說他,他想娶沈媛媛,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涼小意沒吭聲。
許久,她說,“媽,我會回去吃飯的。正好我也有事想要和你說。”
然后匆匆掛斷了電話,她點開了昨晚上看到的那張照片,就這么盯著看了很久很久。
商場多年的歷練,她知道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可她真的撐不下去了。
也許從頭到尾,這一場婚姻就是個錯誤。
她就是一個跳梁小丑,是她自己獨自導演了這一次額。
所有都是她一個人偏執的堅持。
毫無意義......
上午,涼小意結束了一場會議之后,她拿出了抽屜里面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敲開了蘇嶼辦公室的門。
進去后,她直奔主題,“蘇嶼,看看吧,沒問題就簽字吧。”
蘇嶼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脊背瞬間僵硬了那么一下。
離婚協議書。
“你什么意思。”蘇嶼怔怔的問。
“你不是希望我和你離婚然后和沈媛媛在一起嗎?我答應了,不用半個月,現在就可以。”
蘇嶼盯著涼小意,目光冷冽,他看了一會兒然后忽的笑了。
但是這個笑容里面沒有半分的暖意,全是諷刺。
“涼小意,我要離婚的時候,你死活不愿意求著我拖半個月,怎么這個時候突然就想開了?
你是忍受不了我,還是外面有人了。我聽說,你最近和一個男人往來頻繁......你是找好下家了?涼小意,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擅長勾搭人。”
蘇嶼的話讓涼小意沒了解釋的想法,她也懶得去爭辯。
不管他是從沈媛媛那里聽到的,還是自己查到的,但是......
算了。
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無所謂了。
她的默不作聲卻讓蘇嶼認定涼小意真的有了別的男人。
蘇嶼臉色鐵青:“涼小意,是你求我再給半個月的時間,我答應了,現在你想變卦,想都別想!”
“我現在不會簽的。”這話幾乎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脫口而出。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蘇嶼微微一怔。他沒由來的煩躁,緊皺眉頭。
“蘇嶼,我不想和你鬧了,你不就是想要這個嗎?我成全你們。”
涼小意放下離婚協議。
“簽好之后,讓你的助理通知我,我們一起去民政局。我先出去了。”
“涼小意!”
蘇嶼還想叫住她,涼小意卻徑直離開。
她胃疼了。
涼小意捂著腹部,絞痛讓她額頭冒著一絲冷汗。
她都活不過半年了。她也想明白了。
恨啊,愛啊,都沒有必要。
一個人不愛你,你做什么都沒用,付出再多,得到的只有傷害。
她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回到辦公室,涼小意拿起手機,撥通了白昕銳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白醫生,我想把我的遺體捐獻出去......”
# 我知道你挺惡心我的
傍晚時分。
涼小意提著水果是和蘇嶼一前一后進的蘇家。
吃飯的時候大家心照不宣,誰也沒說什么,涼小意陪著蘇母在廚房切水果。
“媽,我和蘇嶼準備離婚了,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擬好了,就等著她簽字了。”
她以為說這些需要勇氣,可是話到嘴邊的時候,原來說出來很輕松。
蘇母切著西瓜的手頓了一下,抬頭,“小意,是蘇嶼沒有福氣,如果這是你深思熟慮的結果,那么媽媽支持你。不管怎么樣,你都是媽**好女兒。”
蘇嶼不知道接了一通誰的電話,涼小意剛端著水果出去的時候,蘇嶼滿臉怒氣的從樓上出來,看了一眼涼小意。
“你怎么了?”
“涼小意,別假惺惺,我每天看著你這張臉,我都覺得惡心。”
“我知道,你挺惡心我的。”雖然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當真從蘇嶼的嘴巴里面聽到這話的時候,涼小意的心還是有些難過的,“我知道,在你心里,沈媛媛才是最好的。畢竟沈媛媛溫柔善良,而我,涼小意心狠手辣,蛇蝎心腸。”
蘇嶼剛剛升起的怒氣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涼小意的這話給壓了下去。
他覺得涼小意說的不對。
可他又仿佛無從辯解。
“蘇嶼,等下回去就簽字吧,媽媽這邊我說好了,媽媽現在也只是一時氣頭上,我等下會和媽媽說的,你放心吧。你一直希望的事情,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對了,等下回去我會收拾東西搬出去。”
蘇嶼想說點什么,最終***都沒說。
他們是一起回的,車子一前一后駛入小區。
進門的時候,涼小意只是拿了自己的鞋子換上就走了。
要是換做以前,涼小意一定會拿過他的拖鞋。
他正想說什么,可是話還沒說,涼小意已經越過他進屋了。
不一會兒,就看到涼小意拖著行李箱出來。
涼小意看著他,眼里冷漠。
蘇嶼站在玄關沒動。
他不相信涼小意會這么的走了。他覺得涼小意只是做做樣子,畢竟這么多年了,跟在他的身后。
可是涼小意只是安靜的將玄關屬于她的鞋子裝好,然后再換上鞋子,“蘇嶼,麻煩讓一讓。”
“涼小意,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沒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趕緊把協議簽了。這樣子你好,我也好,你可以和你的沈媛媛在一起,我也可以松口氣不是嗎?更何況媽媽都同意了,你應該很高興啊不是嗎?”
是嗎?
他應該要高興嗎?
可是為什么心里頭像是積壓著什么東西,有些不好受。
看著涼小意那冷漠的樣子,憤怒油然而生,蘇嶼沖著涼小意的背影,“你最好不要后悔。”
他不相信涼小意真的會走,他覺得這是她欲擒故縱的手段。
可是那話就好像棉花砸在了墻壁上,無聲無息,不痛不*。
涼小意還是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了。
# 涼小意辭職了
進入電梯后,涼小意再也撐不住嘔出一大口血,染紅了白色的連衣裙……
可隔天,蘇嶼去公司以后,卻沒見到涼小意了。
助理小陳說涼小意請了年假說要好好休息。
所以自打那天之后涼小意好像真的消失了一樣。
沒有回家,公司沒去。
凌晨兩點。
蘇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放在一旁的離婚協議書,手掌漸漸收緊。
****突兀的響起。
是他的助理。
“蘇總,人事部那邊傳來,涼經理辭職了,離職的郵件已經發送到各個管理層,你收到了嗎?郵件我已經轉發給你了。你看看。”
蘇嶼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他狠狠的掐斷了電話。
打開郵箱,果然看到了在凌晨兩點準時發的郵件。
涼小意抄送了所有高層,但那所有人不包括他。
涼小意休年假快半個多月了,項目部忙到人仰馬翻,要是換做以前涼小意一定會回來坐鎮,可是這一次,她沒有。
不僅如此,他還刻意給項目部施加了不少的壓力,增加了不少的工作,她那些手下連續加班到凌晨,可她依然沒有出現。
那可是涼小意啊,那個幾乎長年都泡在公司的涼小意,怎么會這么不管不顧。
還是說她真的喜新厭舊,看上那個小白臉了。
這么一想,心中涌現的怒火怎么都壓不下來。
有些煩躁,上了樓,進了臥室。
自打結婚以后,他睡得是客房,涼小意睡主臥,他從不會進主臥半步,她從不多說一句。
臥室內。
化妝臺和衣柜里的東西都在,如果不是梳妝臺上略微有那么一絲的灰塵,就真的好像這個房間還是有人睡著一樣。
他記得涼小意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她就坐在這個梳妝臺前,含笑的告訴她,蘇嶼,以后我就在這里化妝。
涼小意很美,笑起來非常好看。
他當時不是沒有心動,只是他不喜歡太強勢的女人,更不喜歡被強迫的婚姻。
更何況當時沈媛媛被逼走,他的心里堵著一口氣。
他知道逼走沈媛媛的是他的媽媽,可是這口氣他出在了涼小意的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快速離開。
下樓,他開了冰箱去拿水喝,看到一整排的他喜歡喝的那個牌子的礦泉水時,他的眸子終究還是閃了一下。
她知道他的所有喜好。
對于他對她的惡言惡語,從來不會說什么。
他喜歡吃辣的,她做的菜都是辣的,哪怕她自己吃不了。
他不喜歡家里有外人,又喜歡家里干干凈凈的,所以家里的衛生全部都是涼小意一手包辦。
她再忙,每天晚上總會留出時間回家做飯,可是那些東西,他從來沒吃過。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空。
手機傳來消息,“啊嶼,你要不要過來,我一個人害怕,外面打雷了。”
看著短信,他看到窗外一閃而過的閃電。
是啊,外面打雷了,涼小意好像也害怕打雷。
還記得那一次打雷,她突然沖進他的懷里,臉色慘白,可他當時是怎么做的,他伸手惡狠狠的推開了她。
不僅推開,還惡語相加。
# 他是你弟弟
那條消息終究沒有回。
蘇嶼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他明明喜歡溫柔的那種的小女人,可自打沈媛媛回來以后,他發現很多東西似乎回不到從前了,他沒辦法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反倒是涼小意,她似乎沒做什么,更甚至連人都消失了大半個月,可是她卻好像時時刻刻能引起他心里的波瀾。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煩躁。
他望著窗外雷電交加的夜有些出神。
直到天亮,他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
“蘇總,你這么做,會對公司造成很大影響的,到時候董事長要是知道的話,會追責的,而且這是自毀。”
助理覺得這是一大早的重磅**,蘇嶼想要用這種幾乎讓自家公司吃上官司的辦法逼著涼經理,真的好嗎?
“盡快落實。”
掛斷了電話,他的眸子深沉了幾分。
這半個月來,涼小意幾乎人間蒸發,他就不相信了,如果真的毀了她辛辛苦苦做的項目,她還能坐以待斃。
他要把她逼出來,他要問個清楚。
她到底想要怎么樣。
……
幾乎是一天的時間之內,因為蘇氏突然的違約,造成了對方公司召開新聞發布會,說要和蘇氏日后不在合作。
那個項目是之前涼小意和她的團隊熬了無數個大夜才磕下來的。
蘇母看到新聞上的消息時,氣的暈倒住了院。
等到蘇嶼趕到醫院的時候,人正從手術室轉入病房。
“媽,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的。”
“你解釋什么,你知道不知道這是小意的心血,當初公司為了拿下這個大單子,小意付出了多少的心血,那孩子不容易,為了公司,可是你看看你,你做的這叫什么事情。”
剛剛蘇醒的蘇母,氣的忍不住伸手想要**。
“別激動,醫生說你不能在激動了。”
“真是個混賬東西。”
……
從病房出來的時候,蘇嶼靠在一旁的墻壁上,想點煙,卻發現這是醫院,拿著手中的香煙,走到了一旁。
電梯“叮”一下的時候,白昕澤提著便當準備往白昕銳的辦公室去。
沒來由的突然一拳,吃痛的讓他丟了手中的便當盒。
一個側頭,看到蘇嶼的時候,微楞,喊了一聲,“蘇總。”
“說,涼小意到底去了哪里。”
蘇嶼揪著白昕澤的衣服領子,語氣陰森。
“蘇總,你說什么。”
“別裝,涼小意不是喜歡你嗎?為了你要和我離婚,她現在人在什么地方,回去告訴梁小意,我不會和她離婚的,讓她死了這條心。”
白昕銳出了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弟弟被蘇嶼拽著,又想起涼小意,心里頭的怒火沒來由的一下子上了頭。
她拿過一旁掛在衣柜上的包就砸了過去,“蘇嶼,放開我弟弟。”
“你弟弟?”蘇嶼微楞,側頭,“他是你弟弟?”
“不是我弟弟,難道是你弟弟啊,還有,蘇總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叫保安,到時候傳出去不好吧。”
蘇嶼松開手,盯著白昕銳,“你是誰,他是你弟弟,他不是涼小意的……”
# 死亡證明
“我弟弟在你們公司實習,我托小意多關照,怎么有問題,不過現在我看來,我弟弟不應該在你公司實習了,有這么一個***又無情無義的老板,會帶壞員工,白昕澤,明天就去辭職,咋不稀罕。”
白昕澤沒吭聲。
蘇嶼的眸子卻是越發的深沉了,他盯著白昕銳,“你知道涼小意在什么地方對不對。”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老婆,你問我做什么?”
“白昕銳,告訴我涼小意在什么地方,我有話問她。”
白昕銳冷哼一聲,“恐怕你沒那個機會了。”
她伸手拽著白昕澤進了辦公室,關了門。
“***,你小意姐怎么會喜歡這種***,真是全天下男人都死絕了……這么多年的付出真是一點都不值得。”
白昕銳氣到不行。
……
涼小意真的消失了。
即便蘇母住院,項目被毀,都不曾回來。
她的所有****全部聯系不上,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直到那一天。
涼小意的助理拿著一份文件給她。
那是涼小意在蘇氏的股份,她全數轉讓給了她,她已經簽好名字。
“蘇總,涼經理交代,等她死的時候,這份東西就轉交給你,今天早上白醫生通知我,涼經理她……她已經……”死了那話,終究沒說出口。
助理小陳紅著眼出了辦公室。
當天傍晚白昕銳出現在蘇家,拿著涼小意的死亡證明……還有一份涼小意遺體捐贈書。
“阿姨,小意在這個世上沒有什么親人了,她一直把你當成是家人,希望你節哀,這是小意之前的診斷報告,她是胃癌晚期,和**媽生前一樣。她說這幾年多虧了你們,希望你們以后好好的。還有,小意死前讓我轉告蘇先生,她愛你十年她從不后悔,希望你和沈小姐幸福。”
蘇嶼紅了眼,盯著那份死亡證明和遺體捐贈書。
垂著眸。
誰也沒能看到他眼的情緒。
突然站起了身子,拿過那兩份,他上了樓。
抿著唇,手里捏著那份東西,閉上了眼。
“涼小意,你可真狠啊,你以為你這樣子做很偉大嗎?”
你用你的離開,讓我戳心。
……
六個月后。
機場。
涼小意在接機口見到了白昕銳,搖晃著手,“累死我了。”
“雖然老師說你恢復的很好,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藥記得吃,檢查記得定時做,還有,這次回來,只是想要來看看阿姨嗎?后面有什么打算。”
“我先去看看我爸媽,再去看看**媽吧,然后我就回去。”
“好,那我們先去吃飯,我訂了飯店,帶你吃點好的,老師說你現在的身體可以稍微吃點不那么清淡的東西了,但是也不能吃多。”
……
蘇嶼剛從一個飯局上出來,喝了點酒,有些醉意。
在大門口等著裴思洋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一個人,一個長得很像涼小意的人。
可是等到他追上去的時候,哪里有什么人?
難道他又開始出現幻覺了,可是那個背影真的太像了。
他搖晃著腦袋,不可能,涼小意去世六個月了。
# 她沒死
涼小意在第二天一早去了媽**墓地,買了媽媽生前最愛的花,買了爸爸生前最愛喝的酒。
然后打電話給蘇母,確定蘇嶼今天不會回來,她直接去了蘇家。
事實上,涼小意在手術成功之后,就聯系了蘇母,但是也希望她能夠保密。
所以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涼小意還沒死,但那個所有人不包括蘇嶼。
等到從蘇家出來的時候,蘇母拉著涼小意的手依依不舍,“小意,那你什么時候在回來,醫生怎么說的,身體都好了嗎?”
“媽,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后期需要藥物配合,我過段時間就來看你,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給我打電話,但是我還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晚上的飛機要回去了。”
只是這邊涼小意前腳剛從蘇家走,后腳蘇嶼就回來了。
而這邊蘇母還沒來得及收拾桌子上剛才吃過的碗筷,看到自家兒子回來,一個心慌,“你不是說了晚上不回來的,怎么回來了。”
“晚上家里是有客人嗎?”
蘇嶼盯著桌子上的兩幅碗筷。
蘇母有些支支吾吾,“那個,就是**一個老朋友。”
“李阿姨?還是王阿姨。”
“嗯,是李阿姨。”
“媽,你忘記了,李阿姨前段時間去了國外旅游,到現在還沒回來,當時還問你去不去。”
蘇嶼在盯著蘇母,“媽,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隱瞞著我,還有這個是什么?誰買的,是不是涼小意還活著,這個東西是她買的。”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涼小意買來的零食,而那個零食涼小意以前年年都買。
是蘇母最喜歡吃的東西。
……
半個小時之前,助理查到涼小意買了晚上八點的航班走。
急促的剎車聲傳來,蘇嶼快速的從車上下來,開始往機場里面狂奔。
距離八點的航班,還剩下十分鐘,時間緊急。
直到跑到登機口的時候,他站在身后大聲喊,“涼小意,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里,你給我出來啊,你為什么躲著我。”
可是回應他的只有眾人對他奇怪的眼神。
哪里有涼小意的身影,最終八點的那般飛往臨城的飛機還是起飛了。
他盯著檢票口,紅了眸。
酒吧內。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的第幾杯了。
裴思洋勸都勸不住。
“你這到底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喝這么多酒。”
“她沒死,可是我還是沒找到她。”
“誰沒死?”裴思洋微楞。
“涼小意沒死,思洋,涼小意沒死。”蘇嶼捏著酒杯,眼睛里面有了光亮。
“你說什么?”許久裴思洋開口,“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小意妹妹都已經走了6個月了,死亡證明你都看到了不是嗎?人家還簽了遺體捐贈書。那東西不都還放在你那里。”
“不,她沒死,她真的沒死,今天她來我家了,陪著我媽媽吃飯,我媽親口說的,說涼小意沒死,她動手術了,手術很成功,她沒死,思洋,涼小意她真的沒死。可是我好像把她弄丟了,我好想撿回來,可是她應該不要我了吧,我傷她好深……”
# 你跑什么
這天,涼小意剛剛從醫院做了檢查出來,準備開車回去的時候。
就在距離她一米遠的地方,她看著那個男人就站在那里。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跑。
撒腿就跑。
“涼小意,你給我站住。”
好不容易從**口中得到的消息,知道她今天會在這里做檢查,他幾乎是連夜開車過來的。
涼小意跑了沒多久,突然捂著胃摔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她的身體沒辦法做這些激烈的運動。
“涼小意,你這是怎么了?”
涼小意喘息著張張嘴巴,卻許久說不出話。
蘇嶼連忙打橫將人抱著,“你別動,我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我家里有藥、”
“你住哪兒?”
涼小意不說話。
許久之后,“蘇嶼,把我放下來吧,我車子就在醫院,我自己可以回去。”
“家里的地址。”
蘇嶼堅持,涼小意更是不吭聲。
可最后還是涼小意敗下陣來,說了一個地址。、
蘇嶼抱著她,將她放到她車里的副駕駛,他開車。
涼小意一進門,就從柜子里面拿出了藥往嘴巴里塞了一顆,連水都沒喝。
直到一瓶礦泉水遞過來,她微楞,抬頭看著這個男人,“謝謝。”
“媽不是說你動了手術,好了嗎?”
涼小意沒吭聲,“蘇嶼,我累了,你走吧。”
她沒有勇氣,再去像當年那樣子飛蛾撲火了。
她承認,她現在很慫。
只想好好活著。
“涼小意,我們談一談吧。”
涼小意走到廚房,從冰箱里面拿出一盒酸奶,“蘇嶼,我們之間說的很清楚了,離婚,對你我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你和沈媛媛幸福快樂,我自己照顧好自己,一切都好,你放心,我不會那么小氣的,我會祝福你的。”
“誰稀罕你的祝福。”蘇嶼忍不住爆粗口。
涼小意剛準備拆酸奶的手停頓了一下,難道他和沈媛媛都六個月了還沒好。
之前蘇母倒是提過一嘴,說沈媛媛從公司離開了,而且還是蘇嶼親自開的口,至于去哪里了不清楚。
可那會兒,涼小意想著的是,蘇嶼應該不想讓沈媛媛吃苦吧,畢竟他喜歡那種溫柔可人的。
而她過于強勢了。
“蘇嶼,你是不是怕我對你糾纏不清,你放心,我不會的,我凈身出戶。”
“涼小意,你難道看不出來,你這幾個月不在,我過的一點都不好嗎?”
她看不出來。
但是這話涼小意沒吭聲。
“沈小姐沒照顧好你嗎?”
“涼小意,你非要氣死我才好嗎?我沒有和沈媛媛在一起。”
“哦。”涼小意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今天你就當做沒有見過我。”
蘇嶼聽到這話,眉頭皺著很深。
“涼小意,我為了來找你,我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我一口飯沒吃,我現在很難受。”
涼小意低著頭,捏著手里的酸奶。
沉默了好一會兒,“那我請你吃個午飯,你就回去吧。”
她知道蘇嶼的話里有話,但她沒多想,也不敢多想。
# 以前是他眼瞎
這邊涼小意跟著蘇嶼出門,才剛坐上車,蘇嶼的手機就響起來,她不是故意看,只是剛好側頭就看到了放在一旁中控的手機,上面顯示。
沈媛媛。
所以他又在騙她對嗎?
捏著安全帶的手突然就緊了緊。
她看到蘇嶼掛斷。
然后電話又響起。
她淡淡開口,“你接吧。我先下車。”
蘇嶼看著涼小意先一步開了車門下去,看到她臉上那抗拒和冷漠的表情,瞬間整個人都煩躁了起來。
他按下通話鍵。
“最好有事。”蘇嶼的聲音聽上去是陰冷的。
“啊嶼,我們是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難道我上次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可話筒那邊突然就傳來抽泣的聲音,“啊嶼,我知道,我知道當初我不該那么做,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我還是愛你的,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蘇嶼皺著眉,看著車外涼小意雙手捂著吹著氣。
“你該知道,我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被人**。”
六個月前,知道涼小意去世。
蘇母告訴了他一個秘密,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當年沈媛媛拿著蘇母給的三百萬選擇離開,而涼小意只不過是因為愛他才選擇嫁給他。
可他卻誤以為是涼小意逼著沈媛媛離開。
也是在那段時間里面,他逐漸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兩年婚姻,他對涼小意不是無動于衷,只是心里藏著怒氣,一直對她惡言惡語。
除了這些,他親眼看到沈媛媛在酒吧里面廝混,拿著他的錢親吻摟抱別的男人,后來他去調查,才發現,人家在此之前已經有過無數個男人。
那會兒他才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
他放著那個愛他入骨的女人不愛,卻偏偏扎進沈媛媛的謊言里面。
再知道那些真相之后,他就和沈媛媛挑明了,并且把她弄出了公司,到現在為止,已經沒有聯系過了的。
今天。
他越發的皺眉。
不知道涼小意會不會又誤會了。
“要是沒什么事情就掛了,還有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好聚好散。若是在糾纏,沈媛媛,別怪我追究當年你拿走我**三百萬。”蘇嶼的話說的冷冰冰。
他沒有時間浪費。車外的小女人看上去很冷。
電話是他給掛斷的。
然后快速打開車門下車。
“涼小意。”他上前拉過她的手,她的手很冰涼,他揣進他的口袋,涼小意掙扎。
“別動,你不知道男人的口袋和男人的什么位置是最為接近的。”
涼小意微楞,忍不住干咳。
甚至于略微紅了臉頰。
蘇嶼帶著她開了副駕駛的門,“上車吧,車里暖和。”
涼小意沒吭聲,但也沒抗拒。
去的是當地的一家特色餐廳,是
蘇嶼去停車,涼小意先進去的。
等到蘇嶼停好車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已經開吃了的涼小意。
她吃飯的樣子,小口小口的,像個小鼴鼠一樣的,他以前怎么沒發現,涼小意不僅好看,還可愛。
以前應該是他眼瞎。
對,就是眼瞎。
# 我**
蘇嶼走過去,拉開涼小意對面的椅子坐下。
“點餐了嗎?”他看到,她吃的是一份甜點。
“沒點,你點吧,想吃什么自己點。這個是老板送我的。”涼小意吃著甜品頭也沒抬的說著話。
看到涼小意語氣淡淡,蘇嶼拿過一旁的菜單,點了幾個菜,但是這一次他點的全是清淡的,適合涼小意吃的。
等到菜上來的時候,涼小意盯著菜沒說話,拿起筷子自己吃著。
突然他伸出手在涼小意的唇邊擦了一下。
“吃到嘴巴上了,還像個孩子一樣。”
這話充滿了寵溺的意味。
涼小意不自在的別開臉去。
然后拿過一旁桌子上的紙巾快速的擦拭了一下。
老板端著最后一道菜上來的時候,笑著盯著涼小意,“小意,這位是?”
“她老公。”蘇嶼快速開口。
涼小意從面前的那些食物抬頭,“**,我們離婚了。”
這話她說的云淡風輕,甚至于連目光都沒停留在蘇嶼身上,然后又低頭開始吃著碗里的東西。
后來那頓飯,他們之間沒在開口。
涼小意是吃飽了,可是坐在對面的蘇嶼吃的沒滋沒味的。
“你是打算在這邊不回去了嗎?”
涼小意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然后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
可蘇嶼好不容易找到了人,怎么可能輕易讓她走。
他忽的拉著涼小意的臂彎,“坐下來再吃點,你看你瘦成什么樣子了。”
涼小意掙扎,但礙于餐廳里面還有其他人。
“再吃點,你太瘦了。”蘇嶼拽著她就要讓她重新坐下來。
涼小意卻突然高聲喊著,“蘇嶼,你有病吧,我們離婚了。”
蘇嶼怔楞。
“你和我現在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吃不吃飯,我吃多少,這些和你沒有半點關系,還有,別在這里對著我假惺惺,我說過我會祝福你和沈媛媛,我不是個喜歡死纏爛打的人,我該還的東西都還給你了,包括蘇氏的股份。所以行行好,別再找我,我們說好了的,好聚好散。”
涼小意說話的時候因為情緒激動,胸腔有些起伏。
她捂著胸口,“蘇嶼,以后別再來找我,我不想折騰自己了,我很累,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我的日子沒你,我還是能活下去的,我收回我以前對你的愛。”
涼小意大力的甩開手,就往餐廳外面走。
只是剛剛走出餐廳,就被人打橫抱起來。
然后開了車門,將涼小意放在副駕駛,車子一路駛回涼小意住的地方。
直到房門打開,他逼著涼小意靠在玄關的鞋柜上。
將她圈在柜子與胸口之間,居高臨下的看著,“涼小意,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在消失第二次,還有,我和沈媛媛根本就沒在一起,六個月前她就離開了這里,離開了公司,不信你可以回去查。”
那種悔恨難過,夜夜不能眠的感覺實在是太差勁了。
蘇嶼捏著涼小意的下巴,迫使她盯著他。
突然俯身就那么的吻了上去……
# 真心換真心
“啪——”
清脆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感受到臉上的痛,蘇嶼低頭看著懷里的女人,禁錮在她腰間的手卻沒松。
“蘇嶼,你放開。”
男人抿著唇,突然拽著涼小意,低頭又開始吻她,這次直到嘴巴里面有了濃烈的血腥味。
他才松開。
“跟我回去。”
“蘇嶼,我說了,我們好聚好散,你是聽不懂我說話嗎?”
“涼小意,當初迫不及待滿心歡喜的嫁給我,現在你說散就散嗎?你難道都不在乎你的那些下屬了嗎?你要是不和我回去,你信不信,我讓那些跟著你幾年的下屬全部都滾蛋,我說到做到。”
“蘇嶼,你**。”涼小意喘著氣,手都在顫抖。
她原本還覺得這個男人還會有所改變,可是她錯了。
他根本就沒變。
他還是在逼著她,分明不喜歡,放開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她好不容易用了六個月的時間調整了自己的心情,難道好聚好散不好嗎?
“蘇嶼,別逼我。”
蘇嶼被涼小意的眼神微微給刺了那么一下。
壓住心里的不舍和難過,他繼續說道,“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回去。”
終究還是沒辦法用這種方式逼著她回去,終究還是軟了語氣。
只要她肯回去,那么即便他現在用了這樣子的方式,讓她恨了他,他也愿意。
他在心里嘆息了一口氣,然后拉開門,走了出去。
蘇嶼擔心自己要是在繼續待下去,他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六個月了,所有人都告訴她涼小意死了。
可現在活生生的就站在他的面前,他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那六個月壓抑的情緒快要崩潰了。
門關上了。
涼小意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沿著柜子門軟了身子坐在地上。
淚水順著臉頰無聲的落下。
但蘇嶼其實沒走,在涼小意住著的房子的那邊走廊的盡頭,點了一根煙抽著。
發了一條消息給裴思洋。
要怎么追涼小意。
那頭的電話快速撥打過來。
“你見到小意妹妹了。”
“嗯,我被趕出來了,就在她住的房子的外面站著,我有點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緒。”
“小意妹妹什么態度。”
“說我是**,要和我劃清關系。”
“那很正常,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簡直渣出天際,完全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男行為,換成我是涼小意,我會拿刀子劈死你。”
“你的意思是說,涼小意沒有拿刀子劈死我,我還有機會?那我應該要怎么做才比較合適,她不和我回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裴思宇:“……”這話他沒說。
……
“那到底要怎么做。”
“用你的真心打動人家啊,如果小意妹妹心里還有你,你就還有機會,如果她心里沒了你,那么你就是死纏爛打都沒用,話說,剛才你做了什么被趕出來了,”
“我親了她……”
“強吻……”
裴思宇那頭來了一句活該,然后掛斷了電話。
當然后面又發了一條消息,祝你好運,真心,真心!
# 終究還是放不下
蘇嶼在涼小意小區的對面開了一個房睡了一覺。
可隔天一大早去找人的時候,結果被房東告知,連夜退租了。
交的一個季度的租金都沒要。
這邊,涼小意連夜買了機票。
兩個小時的飛機。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
等到下飛機的時候,看到等在接機口的白昕銳,才松了一口氣。
“我說,你不是剛回去,怎么又回來了,這次行李也帶回來了,你這是。”
“蘇嶼找到我了……”
……
有些人她已經選擇放下,就不想給自己徒增煩惱。
和白昕銳吃過晚飯之后,她去醫院值班,她躺在她的小公寓里面,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過去的一幕幕像是電影一般。
十八歲的時候,涼小意考上當地最好的高中,那一年的暑假,蘇母安排她和蘇嶼一起去旅游,并且囑咐蘇嶼好好照顧她。
那會兒的蘇嶼,確實對她很好。
像是一個大哥哥一般那么照顧她。
可是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蘇嶼看她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的鄙夷。
是她大學畢業之后,搬回蘇家,正式入職蘇氏公司。
那會兒蘇嶼的身邊已經有了沈媛媛,第一次見到沈媛媛的時候,她喊她妹妹。
在吃飯中途上洗手間的空檔,沈媛媛在洗手間外面的洗手池邊上,盯著她,說,你喜歡啊嶼是吧,但是你沒那個可能,死了這條心。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蘇嶼對她敬而遠之,涼小意知道,沈媛媛必定說了什么。
可是那個耳邊風吹的可真是漂亮啊。
再后來,她努力工作,兩年從底層到高層,她每天的重心都是工作。
她以為這件事情應該到此結束了。
蘇母給沈媛媛的那三百萬,是沈媛媛主動要的。
沈媛媛找到蘇母,說只要給她三百萬,那么她可以主動離開蘇嶼。
這件事情涼小意是知道的。
可大概沈媛賭了他們幾個不會告訴蘇嶼,所以那么明目張膽,即便兩年后花光了錢再回來,也依然趾高氣揚。
涼小意那會兒會答應蘇母的請求嫁給蘇嶼,她覺得可能不僅僅是因為她愛了這個男人十年,更多的,是因為她覺得其實蘇嶼還是挺可憐的,至少她覺得沈媛媛沒有真心愛過他。
再后來的時候,她滿心歡喜的嫁人,可有些愛啊,她知道,那不過是她的一腔熱血而已。
她用兩年的時間沉浸在那段婚姻里面。
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蘇**,可是誰也不曾給過她面子,因為眾人皆知,蘇嶼對涼小意敬而遠之,討厭至極。
白昕銳曾經不止一次勸她放棄,讓她給自己一個退路,可是她知道從十年前愛上這個男人開始,她已經無藥可救。
她的世界里面是因為他有了光。
可也是因為他變得灰暗。
她知道,不管過去多久,她都不會放下這個男人。
她只是將他封鎖起來。
白昕銳說,其實你的心里還是有他的,要不然你怎么會倉皇而逃呢?
這話,涼小意沒辦法去反駁。
事實那就是事實。
可是即便是事實那又怎么樣呢?
她現在很慫,她沒有辦法往前邁開一步,更何況,即便沒有沈媛媛,那個人也不會是她涼小意。
# 你干什么
門上傳來劇烈敲門聲時。
她從思緒中回神。
直到大門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她以為是白昕銳沒帶鑰匙又回來取什么東西,門一開。
看到站在門外的蘇嶼時,涼小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關門。
但是女人和男人的力氣本來就有懸殊。
男人幾步上前,進入屋內,突然一把將涼小意抱起,不由分說的就要往外面走。
涼小意被放入車里,伸手想要打開車門,但是男人卻快速鎖了中控。
“蘇嶼,你干什么?”
“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不去,我現在并不想見到你。”
“你騙了我六個月,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
涼小意沒吭聲。
六個月前,那一張死亡證明,折磨著他每一個夜晚,他有多少次想著,要是再見到人時,一定狠狠教訓她,可是如今,他又在怕,怕一轉身,再也找不到人了。
“蘇嶼,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我能活著,是我命大,是,我承認,過去那么多年,我把我自己的生活里折磨的一塌糊涂,那全是因為你,我從來都不覺得愛上是有錯的,可是如今,我只是累了,我不欠你,我也不想愛了,我愛你,遍體鱗傷,所以我想以后過得好一點,所以麻煩你以后不要來找我了,你要是在這樣子,下次,你就不會輕易找到我了。”
她一口氣說完,沒再看他一眼,開了車門,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可涼小意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背后,蘇嶼臉色僵凝,胸腔內隱隱有一絲的疼。
她說,她累了,不想愛了……
半響,他反應過來,匆忙的追出去。
“涼小意,你給我回來。”
涼小意抹了一把眼淚,告訴自己,又不是過去的自己了,只是她跑進小區,就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蘇嶼那高大的身子就擠了進來,犀利的深眸,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涼小意本能的往后退去,“你,你要干什么?”
她退,男人卻前進,一步就將她逼進了死角,她退無可退,男人的身子俯了下來,雙臂撐在電梯壁上,將她完全的困在他的羽翼下,那薄唇勾起的弧度,“涼小意,你累了,不愛我了,那讓我來愛好不好,我一點都不累。”
這話讓涼小意有那么一刻愣住了。
心里有一絲情愫閃過,但很快又被壓下來了。
涼小意,你醒醒吧,你忘記當初你那兩年婚姻是怎么過來的嗎?
你的滿心歡喜又是怎么變成心灰意冷的嗎?
你又是怎么熬過每一個漫漫長夜的。
她的手撐在男人的胸口,可是幾乎抵擋不住,男性的氣息越來越濃重,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灼熱的男性氣息全噴灑在了她臉上,她心跳如擂,有些無奈的別開頭,“蘇嶼,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
涼薄的唇,侵犯性的覆上了她的,涼小意倒抽一口氣,雙手也大力的推打著他,“嗚嗚……不要……”
# 綁架
后面的話,盡數被淹沒在唇齒間,她承受不住的猛搖頭,雙手使勁兒的推搡著他,可是高大的身子一俯,將她壓倒在了沙發上……
“啪——”
這是涼小意打蘇嶼的第二個巴掌。
她的手還在顫抖,“蘇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能不能行行好,放過我吧,我想重新開始了,重新開始沒有你的生活了,能不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淚水無聲的滑落。
涼小意整個人在顫抖。
直到許久,蘇嶼開了口,“對不起。”
再后來,是大門被關上的聲音。
她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
她很累,真的很累。
她覺得她自己現在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她都害怕自己下一刻會崩潰。
她不明白蘇嶼現在這么做到底是什么個意思。
她也不想去直到他是什么意思,他們之間糾纏了那么多年,她覺得她可以放下的,可是為什么他還要這樣子逼著她。
雙手抱著膝蓋,腦袋耷拉著。
隔天,涼小意去找白昕銳,順便去復查。
剛從醫院里面出來,才剛打開車門,后腦突然重重的一痛,然后就再也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她的手被**著。
房間里面有些昏暗,但是僅有的光亮讓她看到了坐在那邊沙發上的人。
沈媛媛。
大概是在打電話,對方不知道誰,但是沈媛媛的語氣有些歇斯底里。
電話大概是被掛斷了。
沈媛媛突然站起身子回頭,四目相對。
她上來就是對著涼小意狠狠一個巴掌。
“就是你這個賤女人,都是因為你,蘇嶼不要我了,都是因為你,你不是得了胃癌嗎?你不是要死了嗎?你怎么不**,你怎么還活著。”
沈媛媛的那一個巴掌打到涼小意嘴唇里面全是血腥味。
她偏過頭,吐了一口血水。
“沈媛媛,你是不是瘋了吧,你知道不知道你這么做是在干什么,你在綁架,還有,你和蘇嶼的事情最好不要牽扯到我,我和他已經離婚了。你要找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他愛不愛你,是他的事情,和我無關。”
沈媛媛居高臨下的看著涼小意,卻扯著一抹笑容。
“涼小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笨,離婚,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蘇嶼根本就沒有簽字,你們根本就沒有離婚,蘇嶼親口告訴我,他愛**了,他愛上涼小意了。還說以前對我的根本就不是愛,你說這是不是一個*****。”沈媛媛有些猙獰的笑著。
突然一把掐著涼小意的脖子,“涼小意,只有你死了,他才會把心思花在我的身上,所以,你必須死,六個月前,你就該死了,你還活到現在做什么?就是因為你活著,你讓蘇嶼漂浮不定,你死了,他就屬于我了。”
脖子上的力道略微收緊,涼小意忍不住拼命的干咳,但是手被**著,她完全沒辦法反抗。
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沈媛媛大概是瘋了。
“沈媛媛,你……你放開……放開我……”
“不,涼小意,你該死,你就是該死。”
# 都是假的
蘇嶼從白昕銳小公寓離開之后,回了一趟公司,還回了一趟家。
被蘇母蘇母嫌棄一番之后。
他也覺得不能這么坐以待斃,至少要死纏爛打。
于是去醫院找到白昕銳的時候,結果被告知,人早就回去了。
但涼小意的電話打不通了。
“她是什么時候走的。”
“上午就走了,走了起碼四五個小時了。”
……
涼小意因為雙手雙腳被**著,此刻呈現一種半跪著的姿勢。
嘴巴里面血腥味濃烈。
那被打的幾巴掌,已經讓他頭昏眼花。
她強忍著痛意,略微坐直了身子,仰著頭,“沈媛媛,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你死,我想和蘇嶼在一起。”沈媛媛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明晃晃的光刺著涼小意眼睛有些難受。
可她卻突然笑了。
從一開始小聲的笑到后來大聲的笑。
“沈媛媛,你怎么還是那么蠢呢?我以為你當年拿了三百萬,你就應該要放棄這個男人了,原來還沒死心呀,這一次你是愛上他了,還是想要給自己找個長期飯票。”
涼小意的話諷刺意味強烈。
沈媛媛氣到上前一腳踹過去。
涼小意剛剛坐直的身子又重重的往后倒去,水泥地***手背,讓她生疼到皺了一下眉頭。
“沈媛媛,我告訴你,你最好還是放了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我和蘇嶼之間也不可能了。”
“涼小意,你以為我是傻子嗎?你六個月前說你自己死了的時候,蘇嶼后腳就將我打發了,還有,他根本就沒有簽那一份離婚協議書,我看到了,他撕掉了,他就是對你動心了,否則為什么我那么多次勾引他,他都無動于衷。”
沈媛媛說著說著,情緒就激動了起來,那把刀子顫巍巍的又往涼小意的身上沉了幾分。
“對了,還記得之前我給你發過一張圖片嗎?我和蘇嶼半裸著躺在一起的照片嗎?涼小意,當時你的心里應該特別難過對不對,你肯定失望了對不對,但是我告訴你,那是假的,蘇嶼睡著了,我只是借著他睡著的時候我拍的,那會兒呀,我們什么都沒發生。我都**了躺著,人家都沒碰我一下,我就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了。”
沈媛媛喝道,情緒的宣泄口一下子被重開,就跟潰堤的壩,再也攔不住洪流。
“涼小意,本來,蘇嶼就是屬于我的,若不是你橫插一腳,若不是**媽看不起我,執意讓你嫁給他,他怎么會和你結婚,我又怎么會失去這個男人?如果當時不是你,說不定他早就娶了我,只要我嫁給他了,一切都會好的,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錯!
“就算是今天我弄死你,那也是因為你先搶走了屬于我的東西!是你活該,是你本來就該死。”
涼小意突然覺得耳邊嗡嗡響。
“你的意思是說,當時你和蘇嶼根本就沒發生什么?”
“不然呢?你以為我們真的睡了,涼小意,你是不是蠢,還有聽說你們之前新婚的時候蘇嶼還帶著別的女人在你們的婚房上衣衫不整,那呀,都是做給你看的,都是假的……”
# 你瘋了
涼小意許久沒吭聲。
沈媛媛卻笑著,越發的猖狂了。
“你啊,不過就是蘇家養著的,不過是當年**媽對蘇嶼的父親有恩,你以為這就是愛嗎?我真是替你可憐。你守著那兩年婚姻,你得到什么了,聽說連股份都還給蘇嶼了。真是愚蠢的人啊。”
涼小意沒說話。
許久之后,她說,“沈媛媛,你真的愛過蘇嶼嗎?”
沈媛媛突然咧嘴就笑了,“愛,涼小意,你可真是傻,就你這樣子的,你肯定沒有體會過那種因為沒錢而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滋味吧,你說我愛不愛蘇嶼,我愛的啊,我愛他為我花錢時候眼睛都不眨巴一下的樣子……”
涼小意覺得其實蘇嶼也挺可憐的。
只是下一刻,沈媛媛突然有些暴怒,刀子指著涼小意,“誰說我不愛俗語,我愛他,我愛他一點也不比你少!是你搶走我的一切!搶走他!誰說我沒有心?誰說的!要不是你,我早就嫁給他了,要不是你,我現在已經衣食無憂了,只要有錢,我就是愛他的,都是你,都是你涼小意,你這個該死的人。”
沈媛媛情緒激動的上前一把拽著涼小意,明晃晃的刀子在她臉頰上劃過去的時候,屋子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踢開。
突然的光亮讓涼小意略微瞇起了眼睛。
蘇嶼看到涼小意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快要揪著了,“沈媛媛,你放開她。”
幾步上前之際,沈媛媛卻突然反手拽著涼小意,“蘇嶼,你別過來,你要是敢過來,你信不信我弄死涼小意。”
刀子已經在涼小意的脖子上下沉了幾公分,疼痛到她皺了一下眉頭。
蘇嶼的腳步頓了頓。
“沈媛媛,你瘋了是不是。”
哈哈哈!
“我瘋了,我怎么會瘋了呢?瘋掉的是你啊,蘇嶼,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不愛涼小意嗎?那你怎么不和她離婚呢?我讓你娶我,就那么為難嗎?你不就是喜歡上涼小意了,才不娶我的嗎?你敢說沒有。”
蘇嶼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沈媛媛手中的刀子,身子悄然上前,但是嘴巴上卻還是穩著沈媛媛,“我不娶你,只是因為我們不合適了,而且你自己說,你真的愛過我嗎?”
“我愛啊,我怎么不愛,蘇嶼,我愛你,我要是不愛你,我怎么會覺得涼小意該死呢?你說涼小意要是真的死了多好。”沈媛媛笑著,抵在涼小意脖子上的刀又進了幾分。
“媛媛,你先別沖動,你不是說愛我嗎?你要是愛我的話,你這樣子傷了涼小意,你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到時候你要是被抓緊去了,我怎么辦。”蘇嶼幾乎是循循善誘。但是就在他腳步略微往前的時候。
沈媛媛突然就一個激動,“蘇嶼,你不要過來,你是不是要救涼小意。”
刀子又往里深了幾分的時候,涼小意吃痛的深吸了一口氣。
“沈媛媛。”蘇嶼緊張的大喊了一聲。
可沈媛媛卻突然的笑了,笑的瘋狂,“蘇嶼,緊張了,還說沒有愛上涼小意,你這個騙子,我告訴你,就是因為涼小意,你不要我了,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所以涼小意必須死,他死了,你才能是我的,必須死,對,涼小意,必須死……”
# 擋刀
蘇嶼禁錮沈媛媛的,涼小意的身子因為重心不穩摔在一旁的地上,腦袋磕上一旁的桌子。
她眼前一黑,意識有些薄弱。
“涼小意,你有沒有事情,你怎么樣了,涼小意,你給我醒一醒,快點給我醒一醒。”
耳邊的聲音有些吵,可是她好像清醒不過來,有些難受。
眼皮很重。
整個人都痛。
直到微薄的意識慢慢恢復,她只看到沈媛媛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搖晃著身子,手里拿著刀。
“涼小意,你**吧,”
她還來不及喊,蘇嶼擋在了她的身前。
那把尖銳的刀子刺進蘇嶼肩胛骨的時候,那噴濺的血在她臉上。
再后來,她再一次陷入昏迷。
……
等到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床邊坐著白昕銳。
“醒了。”
“蘇嶼呢?”
“還在手術。”
涼小意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你干什么呢?你自己也受傷了,別亂動。”
“我要去看看他。”
“**媽在那兒,你去了也沒用,你自己都半死不活了。更何況要不是這個男人,你會這個鬼樣子。”
雖然知道是蘇嶼救了涼小意,但是白昕銳身為涼小意的朋友,這么多年是看著她一步步過來的,她只是心疼。
剛才等到她帶著**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蘇嶼為涼小意擋了一刀。
即便心里上有些沖擊,但是這也不能一下子讓她對蘇嶼這個人改觀。
畢竟這男人此前傷涼小意很深。
后來白昕銳還是執拗不過涼小意,整了輪椅推著去了手術室。
去的時候,手術燈滅了,那扇大門打開。
涼小意心臟劇烈的跳動。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但還是要等過了24小時的危險期。”
聽到這句話,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不過,刀子扎的比較深,所以后期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恢復,照顧的時候要多費心。”
涼小意問了一些后面要注意的東西,包括飲食,那天晚上堅持要照顧蘇嶼,蘇母也只能回去,不過倒是刻意安排了單獨的病房,方便照顧。
千叮囑萬交代讓她自己要多注意休息,還說了明天早上一早她就過來。
吃過晚飯,白昕銳給涼小意額頭上的傷換藥。
忍不住開口,“我說你自己還是個病人,還要照顧他,你怎么想的,還是說,你原諒他了。”
涼小意沒吭聲,許久,她說,“昕銳,你知道嗎?沈媛媛的那把刀子其實是刺向我的,如果不是蘇嶼,我可能已經死了。”
白昕銳沒說話,只是拍著她的肩膀,“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等傷好了再說。晚上我值夜班,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涼小意點點頭。
白昕銳走的時候,靠在門邊,“如果還愛,那么就繼續愛著吧,與其后悔一輩子,還不如現在做了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你想做的,我無條件支持,不過要是他。”白昕銳手指了一下病床上的蘇嶼,“他要是敢和以前一樣,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 你在這干什么
蘇嶼度過了危險期,人清醒是在第二天的下午。
那會兒涼小意正被蘇母投喂雞湯,喝了好幾碗了,涼小意是實在喝不下了。
蘇嶼看到病房的人時,有些恍惚,分不清夢里還是現實。
“你醒了。”涼小意看到蘇嶼清醒,立刻放下手中的雞湯,快速下床,就是連蘇母都忍不住說著,“小意,你自己還受著傷,你慢點。”
只是涼小意走到蘇嶼床邊的時候,腳步卻頓住了。
她不知道是往前還是往后,內心里面做了無數的掙扎,
可是蘇嶼開口便說,“你在這里干什么?”
那句話讓她慢慢的往后退了幾步,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蘇母,“媽,那個,你們聊吧,我去叫醫生。”她轉身就走。
蘇嶼掙扎就坐起身子來,但是涼小意已經出了病房。
蘇母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兒子,“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一個兒子,以前愚蠢,現在也不聰明。”
蘇嶼沒吭聲。
蘇母氣得想拍過去,“小意自己還受著傷,但是昨晚上卻照顧了你一夜,你說說你,做的都是什么混賬事情,她不在這里,你是想要在逼走她嗎?我告訴你,要是這一次小意再走了,我也不要你了,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兒子,反正這么多年你也沒讓我省心。”
蘇嶼略微嘆息了一口氣,他其實剛才想說的是,你怎么在這里,而不是在病房。
他只是想要關心她。
大概十幾分鐘以后,醫生來檢查,但是涼小意走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蘇母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涼小意說已經出院了,現在人在白昕銳這里,讓蘇母安心。
氣得蘇母當場想要弄死蘇嶼。
礙于是親生的,她留了一手。
當天晚上,涼小意剛剛洗了澡,準備睡覺的時候,響起敲門聲。
這個點了,不知道誰,涼小意也不敢開門。
但是門一直敲著,她又怕驚擾了隔壁鄰居,只是當通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
她吃了一驚。
門打開,還沒開口說話,男人的身子重重的倒了過來。
溫潤的呼吸就在耳邊,“涼小意,你怎么那么心狠,你要是再不開門,我要掛了。”
蘇嶼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就這么的出現在這里。
涼小意甚至于都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蘇嶼,你偷跑出來的,你不要命了。趕緊回醫院去。”
“我不,誰叫你私自出院不管我的,咋媽說,沒你就沒我,有你才有我。”
涼小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這倒是像蘇母的作風。
但涼小意很快就收了笑容,“那個,你趕緊回去吧。”
“我不,我哪里都不去。”說著又將身體的重心往涼小意身上倒了幾分,涼小意有些站不住腳,往后倒退了幾步,身后是沙發,毫無預兆的,兩個人就這么的摔了下去。
“蘇……”
涼小意后邊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男人的身子壓下來,吻已經覆在她小巧櫻紅的唇上,一瞬間的窒息,仿佛如同**讓人上癮。
# 死纏爛打以身相許
“蘇嶼,你干什么,你放開我。”涼小意的第一反應伸手就去推,
觸及傷口,男人倒抽了一口氣,喊疼。
“那個你怎么樣了。”
“我疼,好疼。”
怕給整出事情來,涼小意快速的解開男人身上的病號服,果然,紗布有些紅色的血滲透出來。
“那個,碰到傷口了,得趕緊回去醫院包扎。”
“我不去,我要是去了,你指不準又逃了。”
涼小意沒吭聲,好一會兒,她說,“蘇嶼,這一次你是為了救我受傷,我會照顧,等你好了,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嘶,我疼,小意,我又疼了。”
……
半個小時以后,涼小意陪著蘇嶼重新回到醫院,醫生重新包扎。
“我看你們就是胡鬧,要是傷口感染,鬧出人命來怎么辦?這才剛剛動了手術,剛剛度過危險期,又在折騰什么?是想要再進去一次手術室是不是。”醫生包扎的時候忍不住的咄咄,要知道,他就沒見過這種不要命的人。
“反正老婆都不要了,死了就死了吧。”
那話懟的那個醫生啞口無言。
后來涼小意送醫生離開,醫生站在病房門口還語重心長的對著涼小意說。
“年輕人別整那么刺激,現在別覺得年輕,身體不當回事,等后面這里要是有個后遺癥什么的就知道錯了,好好照顧,吵架什么的也等傷好了再說。”
凌晨兩點,涼小意睡在另外一張病床上。
蘇嶼拿著手機敲擊鍵盤。
“除了死纏爛打,還有沒有別的招數,小意還想要和我離婚,說等我出院好了就去民政局,在線等。”
“以身相許。”
裴思洋回了這么一句之后,收了手機,三更半夜被人吵醒滋味不好受,他想罵人。
但是他斗不過蘇嶼。
忍了。
蘇嶼盯著那以身相許四個字,沉默著。
蘇嶼受傷住院一個星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
那天出院,蘇母拉著涼小意回家吃飯。
涼小意推不掉也就回去了。
蘇母讓家里的傭人做了一桌子涼小意愛吃的菜,唯獨對蘇嶼愛答不理。
蘇嶼也沒心思想這些,他現在就擔心現在自己好了,涼小意等下又提離婚的事情,他還沒想到對策。
果然,心里怕什么來什么。
吃過晚飯,涼小意跟著蘇母去廚房端了果盤出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涼小意放下果盤,喊了一聲,“媽。”
停頓片刻后,她又喊著,“蘇嶼。”
被點到名字,蘇嶼抬頭。
“我們明天去民政局離婚吧。也沒什么好整其他的,股份那些我都不要,離婚就可以了。”
蘇嶼突然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子來,盯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蘇母和蘇母,“媽你也同意。”
“離婚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嗎?現在小意也還活著,你也好了。反正你不喜歡小意,離婚對你們兩個是最好的結果,趕緊離了,我好給小意安排相親對象,且不說找個比你好的,找個差不多的總是有的,正好**有個朋友的兒子也是單身,我看挺合適的。”
蘇嶼突然就著急了,盯著蘇母,“誰說我不喜歡涼小意了……”
# 可我不信你
后來架不住蘇母要涼小意住在這里的盛情難卻。
涼小意是住下了。
只不過住的不是主臥,蘇母也很上道,收拾了一間客房。
但是卻在涼小意回了房間以后,拍著自家兒子的肩膀,“你能不能給我出息一點,要不你直接**了去小意床上躺著吧,我把客房鑰匙給你……”
然而手機上傳來裴思洋的消息回復,“直接點啊,直接**了躺著以身相許。”
……
涼小意拿了以前留在這里的換洗衣服去洗澡了。
只是等到她洗完澡,拿著毛巾擦拭著頭發出來的時候。
看到那躺在床上沖著她微笑的蘇嶼時,“你怎么進來的,我不是鎖門了。”
蘇嶼晃動著手里頭的鑰匙,“媽給的。”
那一句媽給的,好似讓涼小意聽到了蘇嶼語氣里的得意。
“你晚上確定睡在這里嗎?”涼小意問。
蘇嶼點頭,下面那一句,我們一起睡的話還沒有說出口。
涼小意轉身走人,“那你睡在這里,我去別的房間睡吧。”
那一刻,蘇嶼覺得人有時候挫敗起來,那不僅僅只是表象。
而是內里。
涼小意的拒絕意思明顯,要離婚的心也是斬釘截鐵。
可他要以身相許的念頭也是蠢蠢欲動。
手才剛觸碰到門把手,涼小意就被拉扯了回來,然后直接被男人打橫抱起。
“晚**哪兒也不許去,還有,明天我不會去和你離婚的,我說了,我不會離婚的,我說了,我想我們重新開始,我不是說假的。涼小意,給我,也再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不好。”
涼小意因為驚慌雙手摟著蘇嶼的脖子。
她詳裝淡定,許久之后,她開口道,“蘇嶼,我用十年的時間捂不熱你的心,我若是給你這個機會,這個機會會不會變成另一個十年的墳墓,現在我們都還年輕,沒有必要死磕著。”
蘇嶼呼吸有些局促。
涼小意繼續開口,“我暗戀你十年,好不容易把暗戀轉為明戀,好不容易嫁給你……”女人看了一眼那抱著的男人:“我很累,在我們這段婚姻里,我愛你濃烈,可你不啊,所以蘇嶼,離婚吧。”
“涼小意,我喜歡你,不我愛你,以前我只是沒認清楚我自己的心,直到你離開后,我才發現,沒有你,我根本不行。”
面對突如其來的告白,涼小意只是淡淡開口。“可是,我不信你……?”
然后蘇嶼著急了,一把將涼小意丟在大床上,低下頭狠狠吻住她的唇瓣,涼小意著急的就要推。
可是手被禁錮在身子兩側,動彈不得。
加上身上穿著寬松的浴袍,她也不敢動。
“蘇嶼,你干什么?”
“涼小意,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總之我不會和你離婚,你說你暗戀了我十年,你以為我不是嗎?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小小的,看著很可愛。”
“蘇嶼,你后來在討厭我,你后來在遠離我。”
“那會兒年少,因為你的出現幾乎分走了我媽媽對我的愛,我只是嫉妒,再后來我在白昕銳口中聽到了你說你喜歡別人。”
涼小意想起來了,那一次是白昕銳和她開玩笑問她,說她到底喜歡不喜歡蘇嶼,那會兒少女的心因為害羞,她便一口否認。
可涼小意不知道蘇嶼聽到了。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討厭我,遠離我,覺得我是那種朝思暮想,水性楊花的女人。”
蘇嶼點頭。
涼小意扯著嘴角。
可下一秒涼小意還想說什么的時候。蘇嶼狠狠吻了上去,這一次,涼小意沒有躲。
女人閉著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 **
凌晨四點。
蘇嶼一手拿著手機,一手**著睡熟的涼小意,將她額前的碎發弄到耳后。
然后快速的發了一條消息。
“我準備努力當爹了,準備好紅包,要雙份。”
然后收了手機,摟著懷里的女人睡了過去。
……
民政局沒有去。
倒是涼小意回了蘇氏,助理小陳看到涼小意的時候,那興奮的就差沒抱著她親了。
涼小意回歸蘇氏的一個星期。
蘇氏像是開了掛一樣,接了好幾個過億的項目。
蘇母也為了涼小意的身子,讓他們小兩口住回蘇家別墅。
一日三餐,涼小意的飲食被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不過才半個月,再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連白新銳都忍不住調侃,果然,這熱戀中的女人,會發胖。
兩個月后。
沈媛媛因為綁架和蓄意傷害罪被判處****五年零三個月。
**那天,涼小意和蘇嶼去了**。
她看見了曾經在她面前趾高氣揚的沈媛媛雙手雙腳被銬著,披頭散發的,沒有化妝,看上去蒼老了好幾歲。
審判結束之后,涼小意和蘇嶼一同出了**。
那一天是臘月二十三,也就是小年,再過一個星期就過年了。
其實若是沒有這些事情,大家都好。
可人心總是不知足。
“走吧,上次不是說想吃火鍋了,我們去買點材料,晚上回家和媽媽一起吃。”
涼小意點頭。
那天晚上,蘇母相當高興,還整了酒喝。
火鍋因為考慮到涼小意的身子,弄的是鴛鴦鍋,就在別墅外面的小院子里吃。
只是涼小意吃著蘇嶼給他弄的新鮮牛肉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反胃,捂著嘴就往屋內跑去。
嚇得全家人趕緊放下筷子緊跟進去。
看到涼小意趴在洗漱臺吐的昏天暗地,又沒吐出個東西來。
蘇母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小意,你是不是懷孕了。”
隨后一行人,風風火火往醫院去。
在確定涼小意已經懷孕三周的時候,蘇嶼覺得整個人開心的都快要轉圈圈了。
要不是蘇母叫他小心點,他都想抱著涼小意轉圈圈了。
檢查了之后,醫生囑咐前三個月要注意的一些事項,蘇嶼聽的特別認真,還問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最后蘇嶼對著醫生還小聲的問了一句,“那是不是不能進***了。”
涼小意尷尬的干咳了幾聲。
只有那個醫生一臉淡定,“前三個月最好不好,后面看身體而行。”
蘇母憋著笑容等在外頭。
回去的路上,涼小意第一次覺得,心是滿的。
她慶幸她還活著,也慶幸他現在還能是蘇**。
以后的事情會怎么樣?
誰也不知道。
蘇嶼在紅燈時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裴思洋,老子九個月后要當爹了,你羨慕吧。”
看到消息的裴思洋:“……”
……
“老婆,醫生說了只要過了三個月就沒事了,等下我小心一點。”
“蘇嶼,你禽獸。”
“等下你不動,我動。”
臥室里,淡綠色的窗簾被淡淡的吹起來,床鋪里,風光無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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