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攝政王府的燈籠在風里搖晃,像醉漢的眼。,滿身酒氣幾乎要掀翻了燭火。他踉蹌了兩步,扶住門框才穩住身形,玄色錦袍上沾著不知哪處宴席的酒漬,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一道陳年舊疤。“王爺回來了。”,隨即一雙手臂穩穩地接住了他。,長發未束,顯然已經等了他許久。他將人半攬半抱地帶進屋內,聞到那股濃烈的酒氣時微微蹙眉,卻還是溫聲道:“怎么喝了這么多?”,那雙素日里凌厲如刀的眼睛此刻蒙著水霧,看清眼前的人后,忽然笑了。,指腹摩挲過那片薄薄的肌膚,嗓音沙啞又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得意:“太傅大人……還沒睡啊?等你。”沈知蘊沒有躲開他的手,反而側過頭,在他掌心輕輕蹭了一下,“先坐下,我去打熱水來給你擦臉。別走。”顧長淵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你總說要走。”,低頭看他。攝政王平日里殺伐決斷,朝堂之上無人敢直視其鋒芒,可醉酒之后卻像個怕被丟棄的孩子,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連眼神都透出幾分可憐。“我不走。”沈知蘊蹲下身,與他平視,聲音輕柔得像哄幼童,“長淵,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忽然湊過來,額頭抵在他的肩窩里,悶悶地說:“那你要說話算話。”,一下一下地拍著,像安撫一頭終于卸下防備的猛獸。他聞著顧長淵身上混雜的酒氣與松木香,將下巴擱在那寬闊的肩膀上,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藏在酒氣和松木香底下,若不仔細根本察覺不到——甜膩的、馥郁的脂粉味,像是從某個女子的發間或袖口沾染而來,經體溫一蒸,幽幽地鉆進鼻腔。
沈知蘊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手還搭在顧長淵背上,姿勢還是那個擁抱的姿勢,可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一寸寸冷下去。
那脂粉味很淡,淡到或許是敬酒時擦肩而過沾上的,或許是哪個舞姬斟酒時不慎碰到的。但沈知蘊知道,今夜宮中的秋宴,陛下特意安排了諸多貴女作陪。
陛下想給攝政王納側妃的心思,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知蘊?”顧長淵感覺到他的異樣,抬起頭來,醉眼朦朧地看著他,“怎么了?”
沈知蘊垂下眼簾,睫毛顫了顫,再抬起來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神色:“沒什么,我去給你端水。”
他掙開顧長淵的手,轉身時指尖都在發抖。
熱水、帕子、醒酒湯,一樣一樣端到床前。沈知蘊跪坐在榻邊,仔仔細細替顧長淵擦去臉上的殘酒,解開外袍,換上干凈的中衣。每一個動作都耐心而妥帖,像他做太傅時批改學生的課業一般,一絲不茍。
顧長淵被他伺候得舒服,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嘴里還在嘟囔:“明日休沐……陪你去西山看楓葉……”
“好。”沈知蘊應著,替他掖好被角。
等到榻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才慢慢站起身,走到外間的銅盆前,把手浸入冷水里。水面上映著一輪殘月,也映著他蒼白的臉。
他就那樣站了很久,久到指尖都泡得發皺。
然后他推開門,走進了夜色里。
王府后山有一處斷崖,下面是深不見底的幽谷。沈知蘊常來這里,心煩的時候就來,吹吹山風,看看月亮,什么煩惱都好像能散一些。
可今夜的風吹不散什么。
他站在崖邊,山風灌進單薄的中衣里,冷得徹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孤零零地落在嶙峋的巖石上。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他是太傅,是帝師,是****敬重的沈大人。他應該冷靜、理智、從容不迫,而不是為了丈夫衣襟上一縷若有若無的脂粉香就跑來山崖上吹冷風。
可他忍不住。
他和顧長淵成婚三年,這三年來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時刻。那些大臣們看他的眼神,那些貴婦們交頭接耳的私語,還有陛下一次次暗示“攝政王膝下無子”的話外之音。
所有人都覺得,兩個男人成婚不過是權宜之計。等時機成熟,攝政王終究要娶一位名門閨秀,誕育子嗣,延續香火。
而他沈知蘊,不過是個過渡。
他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初只是無聲地落淚,后來壓抑的嗚咽從喉嚨里擠出來,破碎而隱忍,像一只受傷的困獸。
他不敢哭出聲,怕驚動府里的下人,更怕吵醒那個人。
可眼淚就是止不住。
他想,也許他們說得對。也許顧長淵真的需要一個女人,一個能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而他沈知蘊能給什么呢?除了那些迂腐的詩書,除了這副日漸消瘦的軀殼,他什么都給不了。
“知蘊!”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嘶啞的呼喊。
沈知蘊猛地回頭,看見顧長淵跌跌撞撞地從林子里沖出來,赤著腳,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頭發散亂,臉色比月色還要蒼白。
“你怎么……”沈知蘊慌忙站起來,想要擦掉臉上的淚痕,可越擦越多,狼狽不堪。
顧長淵沖到面前,一把將他扯進懷里,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他的骨頭勒碎。
“你做噩夢了?”沈知蘊被他抱得喘不過氣,卻還是習慣性地抬手拍他的后背,“我沒事,就是出來走走——”
“你騙我。”
顧長淵的聲音在發抖,他把臉埋在沈知蘊的頸窩里,沈知蘊忽然感到一陣濕熱——那是顧長淵的眼淚。
攝政王哭了。
“我醒來沒看到你……到處找……找到這里……”顧長淵語無倫次地說著,雙臂收得更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知蘊愣在原地。
“他們說你要走。”顧長淵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哪里還有半分攝政王的威嚴,“今天秋宴上,陛下說要給我納側妃,我說不要,他說你會明白的……我害怕你真的就明白了,然后就走了……”
他語速很快,像是怕說慢了沈知蘊就會消失一樣:“我沒有碰任何人,那脂粉味是敬酒時沾上的,有個貴女不小心灑了杯盞濺到我身上……我都記得的,我雖然醉了,但我都記得……”
沈知蘊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急切地解釋著,眼眶通紅,手足無措。
“所以你不要哭。”顧長淵笨拙地伸手去擦他的眼淚,粗糲的指腹劃過他的臉頰,“你一哭我就慌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你別哭,好不好?”
沈知蘊張了張嘴,喉頭像堵了一團棉花。
過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以為……你會想要一個孩子。”
“我想要你。”顧長淵打斷他,斬釘截鐵,“我只要你。”
山風呼嘯而過,吹散了天上的云,月光傾瀉而下,照亮了崖邊相擁的兩個人。
沈知蘊閉上眼睛,把臉貼在那溫暖的胸膛上,聽著那顆心臟有力地跳動。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傻,傻到在這懸崖邊哭了半夜,卻忘了問一句——你愿不愿意只要我?
“下次不許一個人跑來這里。”顧長淵的下巴抵在他的頭頂,聲音悶悶的,“要找我也一起來。”
“……好。”
“也不許偷偷哭。”
“……盡量。”
“沈知蘊。”
“嗯?”
顧長淵低下頭,嘴唇貼上他被淚水浸濕的眼睫,極輕極柔地吻了一下。
“我愛你。”
三個字,比山風更輕,卻比磐石更重。
沈知蘊沒有回答,他只是踮起腳尖,吻住了那張還帶著酒氣的唇。
月光為證,這懸崖之上,他們只有彼此。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當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講述主角顧長淵沈知蘊的甜蜜故事,作者“不為久椿”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我只要你------------------------------------------,攝政王府的燈籠在風里搖晃,像醉漢的眼。,滿身酒氣幾乎要掀翻了燭火。他踉蹌了兩步,扶住門框才穩住身形,玄色錦袍上沾著不知哪處宴席的酒漬,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一道陳年舊疤。“王爺回來了。”,隨即一雙手臂穩穩地接住了他。,長發未束,顯然已經等了他許久。他將人半攬半抱地帶進屋內,聞到那股濃烈的酒氣時微微蹙眉,卻還...